咻——
伴随着绳索收起的机械声,向上纵身一跃,迪米特里登上了酒店二楼的阳台。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箭头并没有在栏杆上固定牢,在迪米特里上升的途中脱落了
“什么?!”
自己一向可靠又好用且陪伴我多年的的一键上楼器(划掉绳枪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顾不上那么多,迪米特里急中生智,将自己的鸦首文明杖卡在了阳台上,这才避免了摔个狗啃泥的下场。
然而这么做的结果是,他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挂在了酒店二楼的阳台。
迪米特里在半空中努力地扒着阳台光滑的大理石边缘,期间有好几次差点,终于爬了上来。
“呼~”
迪米特里愉快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但眼睛却时刻注意着正在靠近的安保人员。
“喂!你这家伙来这里是干……唔!”
喀锵!
一声机括声,没等安保人员说完,迪米特里的左手轻抚他的脖颈,袖剑经过哑光处理的锋刃刺穿了他的脖子,雪白的领口处顿时鲜血淋漓。
同时也染红了保安胸前的银色十字项链。
就在抽出袖剑的顷刻间,保安的身体开始倒下,迪米特里顺势抱住他,让他平躺在地上,轻轻地用手帕擦拭伤口流出的涓涓血流,开口道:
“愿死亡带给你所期望的宁静,安息吧……”
语毕,迪米特里缓缓为保安合上双眼,将染血的白手帕盖在他的脸上。
尽管刺客与圣殿骑士势不两立,但刺客在杀死敌人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会给予死者应得的尊重。
完成一系列动作的迪米特里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
“得找一套合适的衣服来混进圣殿骑士的包间。”
……………………………………
酒店一楼,亨特这边的状况比起迪米特里好了不少,凭借着这身衣服和自己还算不差的礼仪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和男生前来搭讪——不过都被亨特一一谢绝了。
等待迪米特里的亨特无所事事地在酒店内兜兜转转,他没有像迪米特里的鹰眼视觉那样分辨敌我的能力,能够迅速做出行动,他只能靠自己并不不擅长的交流能力向这里的人们打听某公司和雪之下集团的包间在哪。
兜兜转转,满楼乱窜,亨特来到了酒店某楼层内一处酒吧的吧台前,背靠吧台望着人群发起了呆。
“先生,请问您需要喝些什么?”
动听的声音将亨特魂游天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偏过头瞥向声源,是一位正在擦拭玻璃杯的白发单马尾女生,看样子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伏特加一份,加青柠汁和姜味啤酒,最后……再来一点点爱。”(莫斯科骡子加了樱花可乐,与主线剧情无关,杰克,你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哈?”
白发少女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解。
“我是说……最后加一点樱花可乐。”
“口味真是特别呢。”
少女转身去调酒。
“就像您一样特别,隐瞒年龄打工不容易吧?川崎沙希同学——不,在这种场合还是叫您川崎小姐比较好。”
名为川崎沙希的少女动作停住,双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你到底是谁?”
亨特此时和少女对视,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她面前,实际上尽管她打扮的再像个步入社会的青年,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在亨特恐怖的观察力下全是徒劳。
“自我介绍一下,亨特·伊斯顿,今天刚刚成为您的同班同学。”
但凡是亨特亲眼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只要他不主动去淡忘,就永远会镶嵌在他的脑海里,早在白天上课时,他就已经将全班人的样貌记在心里——尽管还有一部分没能得到名字的同学。
“我来这里是为了打工,而你来这里干嘛?你可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亨特认为川崎沙希是个敏锐的女孩——至少现在是。
“朋友有些事,这其中还或多或少和我有关,我就来了——请不要去追问任何关于我的事,同时,作为交换,我也不会将川崎小姐在此处打工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怎么样?”
“可以。”
是平等的交换,川崎沙希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并转身继续给亨特调酒。
……
靠在吧台前,亨特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走上猎人这条道路,自己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那样是否是幸运的?自己的现状又是否是不幸甚至是悲惨的?
思索一阵,亨特发现,自己所选择的这条道路似乎并没有那么坏,尽管他在暗无天日的梦境内不停厮杀,但在这途中,他也领略到了别样的风光,那是人性的善恶美丑,是绝望中的痛苦哀嚎,是不可言说的智慧,是猎人们的自我的救赎,是引导灵魂的圣洁月光。
如此一来,谈不上幸运,却也说不得太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