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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购物(上)
    城门紧闭,上面是黑底金字的“河海县”,也是简体字。

    一股浓烟将五人托起越过城墙,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敲门时无人应声,赵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住店,听到里面有东西摔倒的声音,很快门便开了。

    小二低着头,连声喊着“贵客”,诚惶诚恐。

    他的官话也带着口音,但是能听懂,比起老象寨的村民更容易沟通。

    订了五间房,挨着在一起,原本是没有的,小二叫醒了掌柜,掌柜一间房一间房的喊人。大半夜被叫醒的怨气在掌柜的低语几句后戛然而止,快速收拾东西换房。

    君子的地位不止是在史书世界内,现实世界也是如此。

    小二麻利的抱来干净的被褥更换,说是干净的,也不知多长时间洗晒一次,肉眼可见油渍、口水,还有不知什么东西留在上面的泛黄痕迹,散发着古怪的气味,与霉味混合,摸着又硬又冷,似乎还有点湿气。

    即使刚从尸体堆里爬出来,苏服白也忍受不了,想到盖着这东西睡一晚,浑身难受,皱着眉,“这也叫干净?”

    小二吓得一哆嗦,不知所措的瞧向掌柜的。

    “客栈就是这样的,洗多了容易坏,所以不常洗,你跟他们生气也没用。”

    梅雨诗捂着鼻子,她也不喜欢这里,但是没有苏服白那么大反应。吐吐舌头,暗道这个有点迷糊的君子一定是生在哪个大富大贵的家族。

    冲着掌柜、小二摆摆手,让他们将被褥抱走,关上门,取出机巧,杂乱的六种颜色在指尖的透明火焰轻轻抹过之后迅速变得清爽。

    小手拨弄悬在空中的机巧,其中一面陡然放大,将三个方块像拽抽屉一样拉开,里面似透明火焰一般,不断的变幻着,说不清是什么。

    梅雨诗取出一套被褥丢给苏服白,“这是新的,还没有用过,以后就归你了。自己洗自己晒,脏了我可不管,如果太脏不许放进我的机巧里面。”

    依次取出被褥分给丁梦安、鲁先阁和赵庆,各自去自己房间更换。

    躺在床上,思绪杂乱,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不够用。

    身上燥热难受,并不是真的体温高,而是“礼”的力量在作祟,虽然咒印没有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但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除。

    燥热积聚到一定程度,咒印就会显现,衣服无法隔绝咒印散发的光芒,那时会非常危险。

    生理、心理都处在煎熬中,房间中始终弥漫的淡淡的霉味就更让他无法忍受,打开窗,冰凉的夜风灌入,霉味被冲淡,燥热似乎也得到些许缓和。

    苏服白睡不着。

    君子,六艺,君王,史官,史书世界,熟悉又陌生的词汇,组成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离开。

    抬头望天,繁星点点同样是熟悉又陌生,那好像是北斗七星,可为什么是八颗,疑似北极星边上还有一颗更明亮的星星,在他观察的时候又悄然黯淡,似乎被云层遮挡,可疑似北极星始终明亮。

    “咚咚”

    门外是鲁先阁和梅雨诗,窃窃私语,在他开门之后停下,交换眼神,脸有些红。

    “就知道你还没睡,住不惯吧,今天太累了懒得再找,明天咱们就能换干净清爽的地方住了。”

    “喏,这个给你,睡个好觉。”

    苏服白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捧着个小香炉,点着一根线香,气味很淡。

    “明天带你去成衣店做几身衣服,还有鞋子,你平日的吃、喝、用有什么喜好和忌讳,自己先想好,也都多准备些。有雨诗的机巧在,再多也不嫌累赘。”

    苏服白很不好意思,两人考虑他的生活问题比他自己还周全细致,连声道谢,送走了她们,没注意到两人得意的窃笑。

    线香燃着一点微弱的红光,气味很淡,却将屋内的霉味驱散,同时有安心凝神的作用,烦躁的心绪渐渐平复,疲倦便开始席卷身心。

    第二天早晨,苏服白是被赵庆的大嗓门叫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打开门,对着赵庆一身明显异于现代的装束发愣。

    “还没睡醒,难怪长这么瘦,你是一点都不知道饿啊!”

    “小客栈里没什么好吃的,我问过了,河海县最好的酒楼叫名客楼,咱们去那里尝尝。”

    在苏服白还有点懵的时候,赵庆已经将被褥卷成一团,一手拎着,另一只手推着他往外走。

    和梅雨诗、鲁先阁汇合,却不见丁梦安,赵庆说道:“丁史官在河海县有公务,咱们吃完早饭先去把住的地方定下来,再给你置办些吃穿日用的物品。”

    梅雨诗乖巧的举着机巧,冲着他笑。

    苏服白穿着赵庆的鞋,很大,比拖鞋还宽松,身上裹着“四件套”的破烂布条,此刻最想要的就是换一套合身的衣服和鞋。

    对三人的热情十分感激,又有些莫名的古怪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大概是以前从未碰到过这种窘况,不适应吧。”他宽慰自己别想太多,脑子里堆着许多乱七八糟想不通的东西,都快不够用了。

    名客楼的菜肴确实不错,苏服白本就有些饿,一顿早饭吃的比往常一天还多。

    不过和赵庆比是小巫见大巫,他的一顿饭也就够给赵庆塞个牙缝,拳头那么大的包子一个接一个往嘴里丢,只看到喉咙在动,腮帮子很悠闲。

    叹为观止,触目惊心。

    “这家酒楼的手艺不错,不如就在他家买些吃的备着。”梅雨诗的机巧内装着所有衣食住行的物品,也最是操心这些事情,喝了一口滋味鲜美的鱼汤,眨巴眼睛瞧着三人。

    “我没意见。”赵庆将嘴腾出一会儿,也就一句话的时间。

    鲁先阁捧着奶白的鱼汤,满脸的享受,“可惜鱼汤不能久放,咱们置办的要么是咸货,要么是干货。”

    叹气。

    “我觉得干货也不错。”

    尽管已经吃了好几条,苏服白还是对名客楼的鱼酥感到惊叹。以前也吃过不少鱼酥,都是小鱼,做的好不止鱼肉口感酥脆,连鱼刺也是酥脆的。

    名客楼的鱼酥是大鱼,一尺多长,四五斤重,鱼肉内外酥脆,不焦不糊,跟手指差不多粗的鱼骨竟也是酥脆的,比鱼肉肯定要硬一些,但也有着比鱼肉更长久的留香,回味绵长,简直停不下来。

    桌上突然安静,赵庆继续吃,使劲儿朝梅雨诗使眼色,后者弯着好看的眼睛,冲候在一旁的掌柜招手。

    “这种鱼酥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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