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宜城东侧,冠阳湖。
冠阳湖是阳州最大的湖泊,就位于阳宜城中,占地数千亩地,波光粼粼,一阵微风吹过,吹起阵阵涟漪,在这炎热夏季倒是减少了些许热意。
陈洞明和王萧度走在冠阳湖湖边,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少年人,各个穿着华贵锦衣,都是在阳宜城有名的大家之后,家境优越。
陈洞明看着夜里繁华的冠阳湖周边,一艘艘散发着灯光的小船在夜中的冠阳湖上航行,其中人影交错,交谈声隐隐传来。
周围也是人来人往,嘈杂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王萧度看着夜里美丽的冠阳湖,提议道:“明哥,不如我们去租条船吧。”
身后的几位公子哥也是应道:“是啊,明哥,我们和王哥去租船游湖吧!”
陈洞明点头,答应了王萧度等人的请求,与他们找了一艘船,坐上船向冠阳湖中心缓缓漂去。
王萧度坐在船厢中,对陈洞明等人吹嘘道:“我告诉你们阿,我老爹今天中午收了一个气功高手作客卿,给他一个月二十两黄金的薪资,据说曾经还和未成宗师的徐南冶打过一场,在宗师之下能和他过招的不超过两手之数。”
站在船头的陈洞明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王萧度,不如让你那客卿和我家的高队长过几手吧。”
王萧度的笑脸顿时凝固,哭丧着脸说:“明哥,你家的高大队长陈老爷子亲自调教出来的,和徐大宗师是一个级别的,估计也就是五宗师才能胜他一头吧。”
其他几位公子哥也是哈哈大笑。
一位脸庞瘦削,身形瘦长的公子哥突然说道:“明哥,王哥,我有个主意,不知可不可以讲。”
陈洞明说道:“可以,张溪塘,你有什么主意?”
张溪塘思考了一下说道:“明哥,我认为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组织,称霸阳宜城。”
王萧度哈哈大笑:“还称霸阳宜城,溪塘,虽然以我们的身份在阳宜城很是尊贵,但论实力我们哪是那些帮派武夫的对手,他们确实不敢与我们为敌,但我们也无法使他们臣服。”
陈洞明听后却是愣了片刻,随后想了想,说道:“张溪塘,我感觉你的想法不错,这件事情就有你来办吧。”
张溪塘一听,精神一震,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明哥,我招上几个气功高手,再找上一处宅院,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陈洞明的眼神突然一凝,对张溪塘几人说道:“岸边有两伙人打开了。”
王萧度几人一听,连忙来到船头,小船的船头都被挤满了,船都有些向前倾斜。
只见冠阳湖的岸边,足有几十支火把,散发着火光,还有模糊的一道道人影在火光中交错,还有呼喊声隐隐传来。
王萧度兴奋地说:“我们靠边吧,我想看看。”其他几人也是纷纷附和,脸上充满了激动。
这些个公子哥平日里常人可以想到的奢靡活动基本都享受过,但对于大型群殴还是比较新奇的,因为北陈国的律法极其苛刻,对于大型群殴的领头人有罚银和一个月起步的牢狱关押,所以在治安颇好的阳宜城群殴也是极其稀少的。
几个公子哥急忙从船舱内拿出船桨,一边站着三个,只有陈洞明站在船头,就连王萧度都亲自去划桨。
随着船的缓缓靠岸,岸边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陈洞明眼神微微一凝,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群穿着红袍的人,那是监天司的人,而另一群人数量远远多于监天司的人,而且全都穿着黑色短衫,基本全是身体强壮的男人。
王萧度看到后说:“咦?那不是监天司和断刀门吗?他们怎么开战了?”
陈洞明心中思索着,断刀门是阳宜城一个有名的帮派组织,在阳宜城拥有数百成员,据说其中还有很多修气功的高手,就算是当地的官方组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溪塘好奇问道:“明哥,你感觉哪边厉害?”说着,眼睛一直盯着岸边的混战。
陈洞明仔细观察了一下岸边的局势分析道:“监天司的人数还不足断刀门的一半,但每一位都是难得的好手,除了那几个练气功的高手,每一位监天司人打五个断刀门人不成问题,所以我认为是监天司胜!”
王萧度张溪塘等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他们的小船距岸边也只有几丈距离,马上就会抵达岸边,数道身穿黑衣的身影从附近的几艘小船上跳出,来到了陈洞明船上。
这些黑衣人互相相视一眼,有些疑惑,但很快说道:“诸位公子,不能再靠近了,那里有很多练武高手,到了那里,我们也不一定能保住你们。”这些黑衣人都是陈洞明等人的隐藏护卫,各个实力高强。
陈洞明看到有些人被打入水中,还有阵阵叫喊声,说道:“好,我们回去吧。”
结果,一道身影突然飞了过来,正好落在了陈洞明船上,那是一个浑身染血的断刀门中年人。
一个身穿红袍的监天司人也从岸上跳到了船上,对陈洞明等人喝道:“你们赶紧走!”然后挥刀斩向中年人。
几位黑衣人都动了,各自带着自己家的公子,赶紧跳出了这艘船,跳到了先前他们各自藏身的小船。
陈洞明站在另一艘船上,看着那红袍人,感到有些面熟,突然一拍脑袋,想了起来,那不是自己第一天报道时给自己分配的组长吗?
陈洞明对自己身旁的护卫说:“你能打过那个断刀门的人吗?”
黑衣护卫观察了一阵,摇头说道:“这不是普通的武夫,那是练气功的高手,我与他实力相仿。”
陈洞明突然说道:“我去!”说着,从船上捡起船桨,跳入了水中,他也想直接跳到那里,但凭他的状况也只能跳到离那条船不远的水中。
黑衣护卫大声叫道:“少爷不可!”说着,抽出腰间悬着的长刀,另一边控制船缓缓靠近。
红袍人看到陈洞明瞳孔一震,他也认出了陈洞明,那不是陈指挥使亲自分配给自己的组员吗?他怎么来了。
陈洞明勉强抓住船边,另一只手抓着船桨,两只手一发力,爬上了船。
红袍人大声叫道:“陈洞明!你快走!”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与眼前的断刀门人相差不多,要是陈洞明上船,自己可护不住他。
陈洞明站稳身形,两只手举起船桨砸向断刀门人。
“可嚓。”一声异响,船桨竟是被中年人接住,然后手一用力,将船桨捏断。
中年人撇下红袍人,扑向陈洞明,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砸向陈洞明,拳风拍打在陈洞明脸上,巨大的拳头在他眼中逐渐放大。
红袍人惊呼一声,举起长刀,斩向中年人,但还是晚了。
就在那拳头距陈洞明脸不过几寸距离时,中年人确实突然向一侧飞去,让陈洞明有些惊诧。
陈洞明扭头一看,看到保护自己的护卫也来到了自己身边,刚才就是他出手了。
陈洞明对他说:“你去解决了那汉子,我就在这里等着。”
护卫应到,挥刀砍向刚稳定住身形,站在船边的断刀门中年人。
陈洞明组长也是赶了上去,与护卫两人夹击中年人,让中年人应接不暇,有些慌乱。
陈洞明扭头看向岸边,发现又有一个穿着黑色短衫的刀疤男一步跳了过来,手中抓着一柄巨锤。
陈洞明见那汉子正是朝着自己跳来,心一横,举起船桨捅向刀疤男,另一边又准备跳水,他的水性也是蛮好的,肯定死不了。
刀疤男用巨锤将船桨砸烂,然后胳膊被船桨破裂层面的木刺扎伤,流出了不多血。
他站在船边,看着手持断裂船桨的陈洞明,狰狞笑着扑向他,手中的巨锤砸向他,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陈洞明一步跃起,向后跳进水中,而锤子砸在船底,让船开始剧烈晃动。
陈洞明爬上另一艘船,对远处的王萧度叫道:“王萧度!给老子滚过来!”
王萧度船上,王萧度对自己的护卫叫道:“你去保护明哥,快点!”护卫有些迟疑,毕竟他是来保护王萧度的。
王萧度再次大声吼道:“快!你去保护明哥!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说着他指向陈洞明方向。
护卫只好答应,抽出长刀,一步跳出,如同一只飞鸟一般,轻盈一跃,就跨越了两三丈距离,来到了陈洞明身旁,可以看出他的实力不逊色于陈洞明的护卫多少。
刀疤男打量着王萧度的护卫,冷笑:“不过刚开始修炼气功不久吧,就你也能挡住我吗?”说着,竟是举着那重数百斤的巨锤一步跨越一丈多距离,来到了陈洞明头顶,巨锤携带着的恐怖威势砸向天灵盖。
护卫一咬牙,挥刀迅速斩出,砍在锤柄上,发出金属碰撞声,碰撞产生的火星像是黑夜中的几只萤火虫在空中闪烁。
护卫力量不及那刀疤男,身形倒退不止,在船边才停下,他抬头一看,却见刀疤男已经举起重锤砸向正欲跳入水中的陈洞明。
另一条船上,陈洞明的护卫和监天司人脸色大变,打算去支援,全被与他们缠斗的断刀门中年人再次留下,但他身上也挨了不下十刀,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浑身都淌着血,但还是不要命的攻击那两人。
陈洞明并没有看那刀疤男,他已经一只脚迈入了水中,打算进入湖中,但心中却升起一股危机感,刀疤男的笑声已经在他身后响起,巨锤所带起的风已经拂过了他的发丝。
就在这时,陈洞明听到一声惨叫,不由得回头一看,却看见刀疤男的身体快速飞出,随着一声响声,掉入水中,一个身穿红袍的青年站在身后,身上的害怕红袍与岸上的监天司人有些不同,还有着金色纹路,不是陈空崖又是谁?
陈空崖看着半只身体已经进入水中的陈洞明,哈哈大笑:“洞明,你怎么如此狼狈!”
陈洞明又再次爬上船,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来这么晚?再晚上一息我就没了!”说着,他又指了指另一条船上的战斗和岸边的战斗问道:“这是怎么了?断刀门犯什么事了?”
陈空崖一甩红袍,不怎么在意地说:“断刀门近日多次暗中抓捕监天司巡察,就连一个组长都被他们掳走,我们就设了个套,将断刀门的少门主给引了过来,然后断刀门人前来营救,我们埋伏在这里的人就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结果其中有几个高手很难对付,我就亲自来了。”
陈洞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四叔,我想练武。”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陈空崖,其中有期待和一丝好奇。
陈空崖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抽出长刀,高升喝道:“监天司所有人听令!速战速决!”说完,那些原本还和断刀门打得有来有回的监天司众人见陈空崖来了,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将断刀门的众人打得有些发愣。
陈空崖随后对陈洞明说道:“李哥不是给了你一张图吗?你若是能看懂它,以后在你眼里,所谓气功宗师也不过土鸡瓦狗。”说完,如同一只红色影子一般,一下子跃上了岸边。
陈洞明想着陈空崖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