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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得功法,了因果
    两界山

    云鹤观

    李东隅从定坐中缓缓醒来,他只觉浑身舒泰,身体中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三年时间修到这般境界,在同门中当也不差了。”李东隅稍作感慨便恢复了平静。

    他心中明白,把十二大脉奇经八脉并七十二小脉打通后,在凡俗江湖或可称王称霸,但若放在修士中,充其量算是一只脚跨过了仙门,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并不值得太过高兴。只有铸就灵脉方可修行道门真法,真正跨入仙门。

    李东隅在心中一唤,手中便出现了一面金镜。此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识海中,竟然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有种感觉,自己能两年打通奇经八脉或许是有这面镜子的帮助。

    古怪的是,此物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它原本就属于自己。这面金镜的镜面上有不少裂纹,应该是受过什么重创。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他沉吟道:“修为才是根本,修为到了自然能看透此物。现在要做的就是求取后续法门。”

    心念一动,金镜便化作一束金光没入识海。

    抬头看了看天色,外间正是旭日东升,天光大放。李东隅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大步走了出去。

    他居住在山腰处,而道观位于山顶,大约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平时走起来颇觉费力,现在却感觉如履平地,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云鹤观的观主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李东隅也只在入山修道时见过一面。以至于他都记不清观主的模样了。此行倒也不是要拜见观主,观中还有一位执掌,其人名唤吕涯,平时众弟子都称呼他为吕师。

    平日里都是这位吕道人指导观中弟子修行,为众人解疑答惑。不过其为人严厉,很少看他夸人,大多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有在弟子功行精进时才会露出些笑容。

    李东隅这次只需要向其汇报修为,就可以领取后续功法。

    思索间,就到了吕道人门前。

    李东隅整理了一下道袍,朗声道:“弟子李东隅,求见吕师。”

    话音刚落,便听到吱呀一声。

    门开了。

    李东隅随即跨步而入。

    屋中正中摆放了一只香炉,其上绘有各种奇禽异兽,仔细看时,仿佛有云雾生出,颇为玄妙。

    前方有一座高台,抬眼一望,只见一满头银丝面容严肃的老道端坐在蒲团上。

    李东隅上前几步,施礼道:“见过吕师。”

    吕道人微微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片刻,道:“贫道观你面色红润,气息饱满,想是刚刚突破?”

    李东隅回道:“吕师法眼无差,正是刚刚突破。”

    闻言,吕道人面色和蔼,抚须言道:“修道便是修心、修己,你入山以来每日勤修,从不懈怠,有此成就倒也不奇。”言毕,从其袖袍中飞出了一枚玉简。“这后续功法名为《玉海灵经》,你拿回去好生修炼。”

    李东隅双手接过玉简,郑重地放入了袖中。

    见他收好,吕道人叮嘱道:“修道向来是药法并用,铸脉也不例外,三月之后你来此领取空青果,此物可助你修行。言尽于此,你可退下了。”

    李东隅恭敬地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行出道观后,李东隅颇为感慨。

    这老道见到他修为提升,果然和蔼了许多。和平时那副吃人的模样一比,这就显得亲切多了。

    想到这里,李东隅也是笑着摇了摇头,慢慢悠悠地向山腰行去。

    李东隅刚刚突破,无需急着修炼,须知张驰有度。

    行途中遇到几个同门,不过也只是见个礼就互相别过。

    能留在山上的人都是心慕大道,渴望长生,都在刻苦修炼,也没兴致和你攀谈。耐不住地也早就下山去了。

    观中也只有五十多个弟子,一是修道清苦,常人难以忍受;二是资质,能感得灵气之人不多;三是修道讲究缘法,有缘之人毕竟只在少数。

    半个多时辰后,他才回到居处。

    李东隅打算先看看功法,明白接下来如何修炼。他先是点了一根安神香,然后盘坐在蒲团上,拿出那枚玉简,粗略一扫,其上除功法外,还有前人的修行感悟与注释。只这一眼,他就沉浸其中。

    一个时辰后,他合上玉简收在袖中。

    这铸就灵脉到不复杂,先是根据功法引导灵气进行周天循环,改善体质;然后便是药法并用,铸灵脉,凝气海,正式成为仙门弟子。

    云鹤观,玉清派九大下院之一,是一处教导后辈弟子之处。下院弟子只有铸就灵脉后方可入派中正地修行,摆脱记名弟子的身份,成为玉清派的入门弟子。

    而周天循环,改善体质若完成,双臂可生数千斤之力,能无病无灾活百多岁。

    这一步乍一看颇为简单,其实不然。

    人体内的经脉与脏器颇为脆弱,经不起灵气的冲击,因此每日只能引导少量灵气缓慢修行。

    这引导灵气周天循环,改善体质就是个水磨功夫,怎么也要两三个月,急不来。也难怪吕道人会说三月后再去取空青果。

    想到这里,李东隅起身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宝剑。

    他轻抚剑身,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这柄剑是他父亲生前所佩。

    李东隅出身于梁国的官宦人家,本该考取功名进而博得一个锦绣前程。可事与愿违,在他十三岁时,县府牢狱中的待斩囚犯被人救走,其父身为县令,难辞其咎,后来又因破案不利被撸了官帽,最后郁郁而终。其母因为过度伤心,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他也因此心灰意冷,无心仕途。后来听闻两界山中有神仙,便变卖家产,上山修道。

    李东隅看着手中的宝剑,微微眯眼,喃喃道:“这段时间正好了结这番因果。”

    他本来打算在铸脉之后再了结因果。不过现在既然有这时间,那便可以提早解决,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那待斩死囚和劫狱之人都是凡俗江湖上的黑道高手。被救之人为“崩山”韩钧,实力不俗;另一人为“夜影”魏霜,此人是一位宗师。

    在凡俗中,打通十二大脉和奇经八脉称为宗师,如果再打通七十二小脉则可称为大宗师,对应道门的先天之境。这便是凡俗巅峰了。

    当年这两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惜一直没人能将之绳之以法。

    李东隅虽有信心毙杀二人,但他深知事无绝对,这二人身经百战,战斗经验不是自己能比的。而且三年时间过去,他们必然不会原地踏步,修为大进也未可知。

    李东隅生性谨慎,向来谋而后动,一番思索过后,他心中有了定计。

    他打算多准备一些后手,比如符箓。

    以他现在的境界,能画的符不多。思索一番后,他觉得鳞甲符颇为合适。

    至于进攻,他这三年来可不只是一味练气,还修行了一部专注杀伐的《惊雷剑法》。

    想明白后,他立于书案旁,默念清心咒,清空思绪。

    画符讲究精气神合一,且中途不得停顿,要一气呵成,否则画符不成,反而伤神。

    少时,他提起竹笔凝神而画。一笔一划,虽然慢,但却毫无滞涩,整个过程潇洒异常,丝毫未拖泥带水。

    阳光透过竹窗照在少年那俊秀的脸庞上。他沉浸其中,全然不知外间时间飞速流逝。直到夕阳映红了天边才缓缓收笔。

    只见书案上二十张符箓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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