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没必要低着头,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一个升华者,还是帷幕的高层了,为什么会怕我一个小孩子呢?”祁正轻蔑一笑,有些不屑的看着博劳特,“难不成做了太长时间的高管,做的亏心事太多,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对视了?”
听到这里,博劳特咬了咬牙再次抬头看着祁正,只是这次他坚持的时间太短了,就连片刻的时间都没有用,博劳特就再次在他的面前败下阵来。
“我……我……”博劳特口中无言,回应祁正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我认输……放过我了,你们都答应了我会让我平安离开这里的。”
“放过你,这件事实有些不太可能。”祁正摇了摇头,露出几分癫狂的笑容,“谁答应了你会让你安全离开的,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他在哪呢,他究竟告诉了了你些什么东西?”
“他叫埃森·多玛特,在……”博劳特思考了片刻开口道,但是刚说出来几句话就愣在了当场,“你什么意思,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你?”祁正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还是早点打消了这个念头吧,那个家伙早就被我们支走了,就是不知道这些家伙现在究竟到哪里去了。”
“你……”博劳特咬了咬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这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吗?”祁正歪了歪头,露出几分令人害怕的冷笑,“你不会看不出来我想要做些什么吧你既然刚才都想跟我痛下杀手了,那我为什么不同样对你做一样的事情呢?”
“算了,不说那些以牙还牙的事情了。”祁正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直接坐在了地上,“话说你作为帷幕的升华者,为什么还是一个小小的牧羊人呢?”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博劳特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回应祁正说的话,“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人,有些事情你就没什么必要知道了,我也没有义务告知你,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一声不要去考虑这些你想象不到的事情这种事。”
“这么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那我就来猜猜吧。”祁正摇了摇头,眯起眼睛看着博劳特,缓缓开口道,“这里应该涉及到你们帷幕内部的经济体制吧,像自己根本见不得光的组织内部,应该有一套独属于你们自己的钱币兑换机制,我说的对吧?”
听到这里,博劳特的眼神忽然明灭了片刻,眼底的震惊转瞬即逝,似乎是我并不在乎对方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自己的臆想罢了,你还真觉得自己猜对了?“他冷笑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祁正。
只是他刚才眼底闪过的那么光芒彻底出卖了他,也彻底出卖了这个组织的核心机密之一。
“让我想想……你们组织内部兑换东西,举行仪式晋升以及你们的这些晋升应该都离不开这些东西的参与吧?”
说这,祁正的脸上闪过一抹掌握了全局的笑容呢,看着面前的人轻轻摇了摇头,最后轻叹了一声。
“所以说,并不是你只想做一个白衣教士,而是因为你所用的这种货币应该不足以支撑你成为蓝衣主教吧?”
“你……你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你没必要问我。”博劳特听到祁正的分析竟然是完全正确的,“我也不会给你确切的答复的。”
“我也不需要你的答复,你的表情和动作就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动作了。”祁正轻蔑一笑,摇了摇头,“所以你出现在这里应该也不是因为你的上司专门吩咐给你们这件任务,而是因为你为了获得这个任务的报酬而接下来的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见自己真实的意图被祁正识破,他挑了挑眉头,似乎已经全然不在乎了,“你已经拿到了那件非凡物品,现在我就算回去也拿不到那件东西了,而且说不定会因此受罚,你说这些又是因为什么呢?”
“不因为什么,只是在进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就是如果真的让我去寻找这里的东西的话,那我是绝对不可能找到这个藏着东西的地方的,这个问题你应该也想得到吧?”
听到祁正这句话,博劳特猛地抬头,看向祁正,目光中竟流露出一丝怀疑,然后迅速变成了疑惑。
很显然,祁正这番话让他的内心产生了十分大的动摇,但是很快他就想联想到了祁正接下来准备说的话,脸色突然大变,急忙向前伸出双臂,想要堵住祁正的嘴。
只是他被牢牢的束缚在那里,就算他再想也做不到这件事。
“你……”
“也就是说,如果你能在外面等,等到我在们在这里搜挂完之后离开,等到这里再次空无一人,到那时候你再进来的话,绝对是能够带着这件非凡物品全身而退的。”
“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博劳特听到一半就用双手捂上了耳朵,只是似乎这个举动并不能封堵祁正的声音,那些声音还是像穿脑魔音一样顺着他的毛孔、顺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顺着他其他的感觉传递到他的脑海之中,“啊!别说了!!!”
“这样一来,你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拥有了我的踪迹这条消息,不管那个是不是我,你上报上去都会有一笔丰厚的奖励不是吗?”祁正冷笑着歪了歪头,用睥睨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可是你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你被更多的利益蒙蔽了双眼,所以你选择了另一条道路:把我杀掉或者是将我带回帷幕,这样一来你就能获得更多的收益了对吧?”
虽然祁正的语气是反问的,但是在博劳特听来这却是无比确信的陈述句,而且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他即便把耳朵捂的再死,现在也无法拒绝祁正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之中。
这一句句回响在他心底的声音几乎要把它逼得崩溃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拒绝这个声音,只能默默承受。
“所以啊,不要怪其他的任何人,毕竟你曾经有更好的选择的,你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全都是因为你自己的贪心。”祁正轻轻俯下身贴在博劳特的耳边如耳语般呢喃,“不过也多谢了你,我以后一定以你为戒,我会记得贪心不足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你……你要做什么?”他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对上祁正的眼睛,看着对方眼中的讥讽身体颤抖了一下,“你们……你们不能杀我……对……你们是不能杀我的……哈哈哈哈哈……你们又能做些什么呢?你们是杀不了我的!”
“这是个问题啊,我们杀不了你啊,不然埃森·多玛特会迷失的啊……哈哈哈哈哈。”祁正捂住了眼睛,笑的猖狂,看起来比面前的人更像是个反派,“你……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明白吗?”
“明白……明白什么?”博劳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祁正这副样子是因为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诞生出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祁正没回复他,只是自顾自地大笑着,甚至已经笑出了眼泪来。
笑了好一会,他才慢慢停下来,不知在口袋里掏出了什么,走上前举起了手,似乎是要放下博劳特,但是手却僵在了半空中,就那么半举着,迟迟没有放他下来。
“你快放我下来,你们又杀不了我,这么干吊着我做什……”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到冰凉的触感就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而那个感觉传来的位置正是自己的脖颈。
感觉到这个奇怪的触感,他缓缓地低下头去,却发现自己低头的这个动作经会让他无比疼痛。
祁正竟直接将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脖子之中,在他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直接捅了下去!
察觉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似乎多了一点温热的触感,顺着他的肌肤缓缓向下蔓延。
他艰难的垂下眼看了一下,发现那正是他的血,新鲜的、刚从体内涌出来的血液。
匕首没有伤及他动脉,却割开了他的静脉,只能让他的血液缓缓流出血液,而不至于让他的血液像失控的水龙头一样乱喷。
“你在……做什么?”
他看到身上的匕首的第一反应是不解,毕竟在他的眼中对方还有人的“把柄”还在自己的手上呢!
“不做什么,只是既然埃森·多玛特答应了你,那我就送你去见它好了。”
“它?”博劳特眉头一蹙,抬眼看着祁正,“他不是男的吗?”
“谁说他是男的了?”祁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它既非男又非女,它既不是人也不是非人,它根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博劳特这才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刚想要破口大骂,才想起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让自己活下来才对,而不是跟这个人在这里对骂,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你……你们还……还不能杀……杀我。”剧烈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变得连贯起来,甚至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已经开始消散了,“我……我……咳咳……”
还没说完几句连贯的话,他就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让脖子上的刀伤似乎又重了几分,甚至他都咳出来了一滩血。
“你是想说,你还有作用对吧?”祁正轻笑了一声,脸上却没做出什么表情,只是站得离他远了几步,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可是你有没有想到,你所有的作用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彻底的没用了。”
“泥……布……扣……龙……”
他的喉头再次涌出更多的鲜血,竟然让他连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了。
“不可能?”祁正摇了摇头,伸手在竖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你想说的作用应该就是你之前撒了谎得那些事情和那个家伙中间让你跳过去的那些事情吧?”
博劳特看着穆战先无比确信的表情以及那个讥讽不屑的眼神,瞪大了双眼,目光之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虽然他会想到对方可能会猜到他的最后一张底牌是什么,但是那些事情那些他撒谎了哪些没有他可是都快要记不得了,更别说还要去分辨哪些说谎了没有,还有那些没说的可是有不少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呢。
面前这个孩子一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的呢?
不过祁正也绝对不可能会告诉他自己究竟是如何知道的,毕竟这种暴露实力的事情他可不能告诉别人,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咽气的最后一刻想办法把这条消息传递出去,虽然说……这个猜想不太可能。
“不过有件事我是想让你知道的。”祁正看着对方万分不解的眼神和拿到想要活下来的表情,慢慢贴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到,“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没有直接切开你的动脉和喉管是为了让你体验自己的血液一点点流干,成为了一句彻底的干尸的感觉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凭借一己之力让这个过程变得更痛苦了。”
说到这里,祁正的表情变得有些阴冷和嘲讽。只是如同看一只耗子一样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让这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变成了更漫长更难熬的样子,我真是有些佩服你呢。”
博劳特的眼神似乎在看祁正,又似乎在看着后面的天花板,而原先还是正常的眼睛此刻已经开始慢慢失焦了。
祁正知道,面前的家伙已经接近濒死了,此刻才是他最痛苦的时间才对。
不过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才朝着穆战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则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这个垂死的家伙在死神的大门前徘徊,迟迟不愿意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