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腔之人装腔作势地给阮诗萌递了眼神,“别说了,她都听见了。”
阮诗萌睥睨地看了一眼白相离,昂首挺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毫不在意地说:“听见就听见,怕什么。”
“我怕,我怕得很,你想想连吴老师都不敢惹她。”帮腔之人皱着眉头,嘟着嘴,阴阳怪气的样子让人好想给她一耳光。
“那倒也是,吴老师最恨迟到,今天居然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真是不公平。”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得好不热闹。
白相离也只是看了看几个人,并不打算做什么。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要咬回去不成。
她能忍,但苏姚却是听不下去,她回过头怒瞪着两人,“你们还有完没完?”
“哟,还有个帮忙的,小跟班,你死心塌地的对人家,人家出国会带上你吗?”
阮诗萌可谓是将尖酸刻薄、挑拨离间发挥到极致。
“关你什么事。”苏姚也不是软柿子,哪像白相离,别人说什么,她永远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正如现在这般。
“不知道莫学长听你说的这些话会怎么想,还有那些仰慕者,他们知不知道你这么毒舌。”
“你”
苏姚的话题转换得让对方都有些意外,而又恼怒,偏偏不敢发泄。
“你什么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说的话录下来,放给莫学长听。”
“哼!”阮诗萌此刻的心情就如偷鸡不成蚀把米,羞辱白相离不成,挑拨离间失败,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而后听到她的跟班说了一句:“诗诗,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杨真真从头到尾只是这场闹剧的旁听者,低着头,默不作声,只偶尔抬眸偷偷瞥一眼白相离。
白相离作为当事人,还真就是任由她们编排自己,只是听到阮诗萌提起“出国”二字,一时之间思绪万千,似乎前世所有好的与不好的事都是从出国开始发生的。然而在她临死的时候,最后悔的便是当初选择出国。
她连忙拉着苏姚问:“今天几号?”
“3号!”
“几月?”
“4月!”
苏姚呆呆地看着白相离,这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今日白相离已是第二次询问她,虽然她心里想着不理白相离,但身体却很诚实,不但帮她对付阮诗萌,更是对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耐心地做解答。
“还好。”白相离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出国的那天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她到死都记得那一天,5月2号,而今天距离她出国还有一些时日。
白相离觉得连天都在帮她,她想重新选择一次,结果就真的重生了,重生在出国之前。
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魂离之际看到的那一幕,看到那个抱着她的身体痛哭的男人,心情突然变得哀伤,心脏的某个位置一阵抽痛。
她是爱他的,白相离是爱原一的。
他就像严寒里的一缕阳光,随时随地地照耀在她身上,一点一点,其实早已将她那颗冰冻的内心融化。
前一世,白相离只一味追逐荣华富贵、虚名妄利,封闭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扼杀一切心动的苗头,才会错过原一,到死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她想,上天既然再给她一次活着的机会,她一定不要再放开那个男人的手。
她想,这一次她要选择亲人、朋友还有爱人,她甚至已经想像到她的美好未来,可能不会多么富裕,也不会多么有名,但身边有白慧,有白之瑾,有苏姚,并且一定要有原一。
“今天是27年4月3日,农历三月十四。”苏姚重复一遍,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被第三次问起这个愚蠢的问题,想起她无辜的男神,又补充一句到:“是你和原一分手的第二天!”
“什么?”白相离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在手里的书,因为她的惊慌失去平衡掉在地上。
“你干嘛?”苏姚拉着白相离的衣角往下拽,“大家都在看你!”
是啊,同学、老师目光都落在白相离身上。
众人好不容易将对她的关注收回来,此时又被她影响,不满之人变多,嗓门随之提高。
“哗众取宠!”这句话是从前排传过来的,那同学说话间好些同学都看着她,眼神不言而喻,十分不友好,嘲笑、鄙夷、蔑视
前世,还未成名之前,冷嘲热讽白相离听过不少,那时候都会自动忽略,不计较,当自己是一个聋子,什么也没听见。成名后的这些年白相离不论出现在任何场合,无疑她都是被人关注的焦点,众人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当然也有不带善意的,但至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让她不堪。
第一次,白相离第一次感觉到尴尬,第一次因为别人的目光感觉到极不适应,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都是要出国的人了,哪里还有心思听课呢?”阮诗萌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跟着就有人附和:“不想听也别打扰我们呀!”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这种人真不要脸。”
本来白相离苏姚迟到,老师没有发难,那些曾吃过苦头的人早就不满,现在又闹这么一出,那些人便再也藏不住,一时之间白相离成为众矢之的,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什么势利眼,什么嫌贫爱富,还有更难听的,也是最不着边际的,说她是狐狸精,还说什么可惜了,好好的校草变成个笑话!
校草是谁,不就是刚被白相离抛弃的原一么。
白相离心里直喊怨,她不就是和原一分手了么,怎么就成“抛夫弃子”的毒妇,还人人喊打似的。
然而做错事的的确是她白相离,是她影响老师讲课,同学听课,对于那些污言秽语,她选择沉默。苏姚被白相离拉着也没多说什么,如果她再帮着反驳几句,吴老师可以直接宣布下课了。
他们的忍让并没有换来息事宁人的效果,好好的一堂英语课眼看着变成一场审判,审判一个恶毒的女人嫌贫爱富,抛弃深爱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