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讲,这宇文觉自打几日前撞见高司在那山水亭中为元兮戴那镯子,心中一直不爽,但这气从何来又着实不明了,这就导致了这兵法课上起来就很是别扭。
元兮似乎也发现了宇文觉的态度有些凶闹,但想着这冰觉许是千军万马惯了,这教书育人的勾当却有难为他之意,为了学东西,便忍下了。
但这元兮如无事发生的态度,让宇文觉越发不爽毕竟这高司才回来几日,而自己陪着元兮日日舞枪弄剑读兵法,怎就比不得他一个镯子带来的笑意。
学宫内,午阳当空照在人的脸上暖洋洋的,宇文觉正倚靠着那颗玉兰树,似有心事般的放空。元兮坐在石桌旁,一手玩弄着池塘里的水,一手捻着书,嘴里嘟囔着一句话
鬼谷子曰:“以象动之,以报其心,见其情,随而牧之。”
“想要从对方那占取什么,就必须先给予一些,目的才能达到这似乎不只用于排兵布阵可行,后宫之中这法子倒是更加实用”元兮冷笑道。
“宇文师父?”
宇文觉像是发了昏一样,灵魂出窍般的怔在那也不说话。按照往常,元兮这样不搭边的解释,俩人早就争论一番了,今儿倒是安静。元兮直了直腰,起身走到宇文觉的面前,仰着头,将小脸凑近他那发直的眼睛,调皮地盯着想着看看他到底眨不眨眼睛!
炽热的阳光烤暖了两人之间的气息,宇文觉这才反应过来已被人近了身。或许是习武之人的身体反射,管他是什么人,宇文觉下意识地将对面之人一把扭转按倒树干之上
“大胆!”公主大喊。
只见宇文觉的手肘抵住元兮的喉咙,两人鼻尖相对,四眼相吸,这气氛奇怪又新鲜。
经元兮这么一喊,宇文觉的魂儿算是回来了,整个人方才清醒过来。但现下眼前的场景,让他也有些吃惊。
他,常年于军中,或是第一次离女孩子如此之近,铮铮铁骨少年郎,竟有些如女子般闺中羞涩了。
但,宇文觉就是宇文觉,那面子倒是不能撂下。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声调,虽面色红润,可这话说出来也是未露了怯。
“公主不不好好读那鬼谷子,怎的突然出现在臣的臣的面前!”
“还不是将军在那发呆!身为师长,应下了便好生教着,学生存疑请教,师父却在哪不知想何事,倒是先占理了!”
元兮的手一直扒着宇文觉的胳膊,怕是稍稍松劲儿,便被锁了喉咙。
宇文觉心生愧疚,瞬间变得笨拙起来,连忙将胳膊收了回来,正要作揖求公主原谅。但就这一抬头,见着正在揉着脖子的元兮手腕上那惹人厌的镯子在烈阳的加持下格外刺眼。
“公主!”一个软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这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急促,但便是急了,音高了却还是如此悦耳。
高司带着他那招牌的笑容大步走进了学宫,身后的灵雀提着一个金竹篮子。
“鹤鸣哥哥!”元兮当即便忘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跑跑颠颠地奔向高司。
宇文觉站在原地,插着腰。
“听闻公主整日泡在着学宫内苦学兵法,鹤鸣心生敬佩。公主虽是女儿身,但志在江山社稷心系黎民百姓,是大魏的福气。今日得闲这便来探望,这不带了些梅花糕给公主尝尝鲜。”
高司说着便引元兮到石桌前,灵雀将梅花糕摆好。
“这糕啊,也要遂了季节吃才更新鲜。”高司打趣道。
元兮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体贴入微的鹤鸣哥哥,早已忘记身后还站着位大将军呢!
“呦!言之也来尝尝,这师父可是不好当啊!”高司这便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公主的师父更难!”宇文觉嘟囔了一句。
“二位慢慢享用,今儿这课便是上不得了。府中还有事,公主,臣先告退了。”宇文觉说着转身就走,任高司怎样挽留都头也不回。
“这言之,从来都是这高冷脾气”高司笑道。
“将军今日下学够早啊!”舟寒惊叹道。
宇文觉自顾自地在屋中踱步,似是越想越气:“呵,鬼谷子他老人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以象动之,以报其心,见其情,随而牧之。”
“将军所言为何?”舟寒已是满头雾水。
“舟寒,齐国世子这兵法学的比本将军好啊!好一招欲将取之,必先近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