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里的水柱发射器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已经许多年没有喷出过池水了,浑浊不堪的水池底部依稀可见几块碎石,夹杂着一些闪烁着荧银光的小面值硬币。
而水池上方那高大的人体石像依旧竖立在那,只是比往常多披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当然,那条红色围巾看着质感就挺好,甚至还在滴着血色粘液,看着就像是……
是一条超长的舌头?!
何卜令定住心神,很快从幻想里挣扎出来,
再一睁眼,面前那贴着小猪佩奇贴纸的保温桶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漏血的可怖头骨,他顺着手臂往上看去,
那大妈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外貌可怖的长舌鬼!?
“它”的脸已经裂开的像是干旱土地的裂缝一样,拖着一条血淋淋的长舌,
腥臭腐黑的血慢慢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腐蚀着它那略带白色的脸,然后深深的陷下去。她眼睛并没有眼珠?!让人怀疑它是否能看的清路,
但它还是一步一步慢慢向他走过来了……
长长的血舌不停地挥舞着,想把何卜令拖进它的口中。
何卜令疾速向后一个翻滚,堪堪低头躲过那条血淋淋的舌头,
但还没等他站稳脚跟,
“叱!”一根镶满钉子的狼牙棒突然从右方飞来,
黑暗深处一双赤红的眼镜,死死的盯住了何卜令!
何卜令早已感知其存在,不慌不忙的侧身避开,一股股破裂虚空的罡气隐隐浮现在他身边。
浮光跃金,剑气纵横三万里!
紧接着长舌鬼也已经来到他面前,口中挥舞着血色长舌朝他袭来,两者距离不足半米。
“见鬼!这是捅了恶鬼的老窝嘛!”何卜令脚底发力,快速向后退去,离开那张牙舞爪的长舌鬼附近,同时他也向那袭来的黑影丢去一张闪着光芒的绛符,
刹那间,已经变得漆黑的天空充满了金色的光辉,几个鎏金大字在虚幻的空间显得立体起来,
“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祐福祥,启悟希夷”
何卜令手作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
几个鎏金大字像是得了召唤,迅速膨胀变大,将那冲过来想吃了何卜令的长舌鬼“包”了起来。
那黑暗中的恶鬼见自己的杀招没有用,只得跳了出来,
何卜令这才看清它的长相:
面目狰狞,阔口大眼,口中长有獠牙,头上长有兽角。
“狰狞鬼?!”
何卜令脑海那卷鬼怪图录一一略过,最终定格在第十五号图鉴上。
与其说他们是狰狞鬼,不如说他们像食人族或野猿人,常常拿着镶满钉子的大棒,喝人和兽的血,吃人和兽的肉。
狰狞鬼速度极快,直接掠过被符箓困住的长舌头顶,朝何卜令扑了过来。
“东南风!向后退七,”
剑势随风而动,少年脚步不停地变幻着,宛若舞台之上翩翩起舞的游龙!
舞剑,亦舞人!
……
血淋淋的血盆大口咬下,狰狞鬼一口咬在了少年的天灵盖上,正要慢慢咀嚼这绝顶美味,
但很快那可怖狰狞的脸上慢慢呆滞住了,他愕然的发现咬的不是何卜令,而是自己的那散发恶臭的下颚上。
虚空一阵抽动,少年的身影如幻如虚的浮现在它身后,手持一颗青绿长棒,不是其他什么,正是何卜令下午那还未切完的大葱!
一丝丝几乎实质的白色剑气缠绕在大葱表面,这使得大葱嫩绿的表皮也呈现出硬朗的气息。
何卜令眼神一动,很快锁定了狰狞鬼身上的致命之处,与食气鬼不同的是,狰狞鬼有自己的实体,与前者同属一个传说体系。
而且狰狞鬼还有一个更通俗名字——恶鬼!
恶鬼的精气非常强盛,虽然智力低下,但也不容小觑,尤其是如今的何卜令……跟弱鸡似的,
所以他并没有像对长舌鬼这样阴气弱小的一样,一见面就掏出绛符,他……必须得近身重创恶鬼的躯体……
“肋下七寸……天枢!”
趁恶鬼还未转身,大葱再次用它的实力捍卫了自己的家庭地位,
青绿色的棒子直愣愣的刺穿了看似无比坚硬的恶鬼皮毛。
几束绿色的液体刺啦啦的喷溅而出。
“吼——”狰狞鬼虽然只有最原始的智力思维,但它也不是真的傻,知道自己快要到身死道消的境地了,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蛮力,两只“大花臂”向后甩来,速度破空,其力道可达千斤。
何卜令躲闪不及避无可避,情急之下,只得抬手格挡,并最大力度激发剑气护罡……
随即那重如千钧的压力从手臂上传来,何卜令吃痛下感觉虎口仿佛快要震裂开!
少年的身躯重重在空中呈抛物线一样向树干砸去,
“砰!”
小区门口的老树干那层枯黄的树皮齐刷刷的掉落下来,漏出那树芯的原本模样,比臭水池还显得劣迹斑斑。
少年颤颤巍巍的扶树而起,喉头只觉一阵腥甜,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地上,扎起一片灰尘。
“啊……新买的衣服啊!”何卜令胸前衣襟早已被鲜血染红,就连轻轻咳嗽时,面前都扬起一片血雾!
“啊!小何你……你不要出事啊!”大脑袋白发萌妹焦急的在心里祈祷,等待自家宿主叫她(系统设定之一:在无强制性任务与提醒时,系统不可主动联系宿主!。
真没心思照顾小家伙的情绪了,此刻何卜令真切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感觉肺都要被砸穿了,一阵阵火辣辣的撕裂巨痛让他的思维陷入混乱。
“呼……呼……”
不能等长舌鬼跑出来,幸好剑气护罡替我承担了绝大部分攻击,否则我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了!
狰狞鬼那庞大奇异的躯体也在刚才就已经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倒在了地上!
何卜令很谨慎的挪着脚步绕开了他,谁也说不准这鬼东西是否还藏着一手阴的。
在看向水池旁,那长舌鬼已经被绛符的正气压的匍匐在地,长长的舌头已经被符文之力切成几段,
何卜令看着鲜嫩嫩的长舌,一种奇奇怪怪的思想再次浮现出来……
要不……今晚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