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柜内的许白嫣就提剑刺来。
那是一柄没有开刃的八面汉剑,剑长三十三寸六分,剑锋散发着渗人的寒气。
董广丰面对刺向咽喉的这一剑连忙倒退几步,许白嫣见这一击不能刺中,便搅了几下还在空中停留的胡子末端。
许白嫣无锋的剑刃上缠着董广丰的白胡子,收剑就要拉人过来,董广丰自然是不能如她所愿,用力向后退着。
长须紧绷了一会全都飘向许白嫣,董广丰得了机会后撤,连忙跑到床边拔出剑来。
“呵呵~董老头你爱的胡子全没了也不心疼?”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是觉得我老了就好欺负?”
许白嫣仔细观察着董广丰,片刻后又是笑了一声。
“董老头,你还不喊人?”
董广丰轻笑一声:“我怕你作甚。”
提剑就向着柜里刺去,使出一见。
许白嫣微微一侧身躲过,将董广丰踹得后退了几步,走出柜子。
“你见过我的剑?!!”
“闻了我的散气香那么久都神色如常,外面的人都说你内力全无,看来是真的咯~”
董广丰正欲转身喊人,突然胸前传来一阵剧痛,背后一柄短剑穿心而过,嘴巴也被捂着。
许白嫣上前用剑再点一下董广丰的咽喉,那只捂嘴的手才放开了。
董广丰身上插着短剑向地上倒去。
许白嫣用手将董广丰的脸转到另一面,那个将他捅了个对穿,那个捂嘴让他说不出话的人竟是董仕安。
“赫~~赫。”
血液灌入咽喉、气管。
许白嫣走过去亲了一下董仕安:“仕安~~今晚以后朝阳派就是你的了,你要干什么镇上的人都不会再敢有二话。”
董广丰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原雪春拿着新买的讲史来找师傅汇报教学状况,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最后推开大门才发现自己的师傅尸体倒在地上。
那股子香味将血腥味掩盖住了,导致多人路过的没有发现。
第五驹刚一来到就看到原雪春扑在董广丰身上,讲史掉在她身边正吸着董广丰流下的血。
董仕安嚎啕大哭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缓步前来的许白嫣。
“好假。”第五驹分不清自己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董仕安哭得很假,许白嫣也没有压住大仇得报后高兴的心情,被那股子散气香清空的浑沌也明显提醒着他。
第五驹将柜边胡子捡起一并放回董广丰身上。
“快滚,现在我爹没了我就是掌门,这里不欢迎你俩。”董仕安指着原雪春和第五驹喊道。
第五驹觉得脑袋像是涌入一股热血,咬着牙平静了一会。
“我可以滚,但她你就让她留在这里办完丧事吧。”
“不行,快”董仕安正要再说,却被第五驹看得一阵毛骨悚然。
“办完必须滚!!”
一天后,镇上到处都挂满了白条,披麻戴孝的人群从朝阳派出发,往董家山坟方向走去。
原雪春牵着肥胖的大黄在镇民们害怕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第五驹追上原雪春:“你要去哪?”
“我要去传朝阳派的功夫,传师傅的武道。”
“你留下来接任掌门也可以传的。”
“那是师傅的儿子,师傅家业。”
第五驹没敢告诉她自己的猜想,原雪春自己或许也是知道的,但那毕竟是师傅的儿子她相信不了这种事情会发生。
小青看着第五驹的背影有些担忧:“少爷,董掌门死了在这里也学不到东西了,不如回去吧。”
“我要再等两天。”
自从被赶出来后,小青和第五驹就一直住在大威天客栈,但任凭龙谏之再怎么哄,小青都没跟他出去卿卿我我,天天往第五驹房间去送饭菜。
第五驹看向镜子内的自己,眼睛里充斥着各种看不懂的情绪。
用不了两天,那个藏着剑术的人就会再次行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街上挂着的白绫全部撤下,换成了红石灯笼。
门房外面传来咚咚咚的上下楼声音。
“听说了吗,董仕安和许白嫣要成亲啦,就在今天。”
“这董仕安是人吗?”
“”
“”
荒诞的行径让人议论纷纷,但他毕竟从前就是那般肆无忌惮的作风,喜欢踩着线玩,原以为是他有些自制力,现在想来定然是迫董广丰的压力。
晚上的喜宴没有邀请第五驹和小青,龙谏之被他的父亲也拉了去吃席。
前面也说过,这个青州地界内开宗立派并不是光靠掌门的功夫高强,所以就算换人了,镇上那些受朝阳派管理的人仍然要乖乖听话。
朝阳派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好不欢乐,参宴的人像是忘了上午这里还是一片白绫、哀乐奏鸣。
董仕安在前面与人推杯换盏,许白嫣在房内等待着他。
很快合卺交杯的两人在闹完洞房后共赴极乐。
第五驹等了一天,许白嫣还是没有动手,
翌日一早,许白嫣在全镇民的目睹下独自出城,但董仕安没有追出来。
一直到晚上都没人见过董仕安,好事的人越来越多。
“肯定是不行,不然他夫人会跑。”
“要我说他必然是劳累过度躺了一天,许白嫣可不是一般人。”
“管他呢,他追不追有什么关系,老白吃酒去?”
夜半三更,第五驹再次看向朝阳派。
一道模糊的身影用轻功往镇外赶去,许白嫣还是动手了。
董仕安下身血肉模糊,整条尸体被挂在镇口旗杆上,腰间捆着的布上写着血债血偿。
早上刚起来的人们围在旗杆边,对着挂在上面的董仕安指指点点。
许白嫣从镇外骑马而来,假装见到旗杆上的董仕安后痛哭不已,掩面哭泣。
珐亥从人群中出来向着许白嫣走去:“许姑娘节哀顺变。”
很快就有人将董仕安尸首放下,收敛进棺材里,一群人浩浩荡荡跟在许白嫣身后前往朝阳派。
许白嫣在珐亥搀扶下入了掌门室,不一会就将人打发走并关上了门。
“董老头,我断了你香火还夺了你基业,真是痛快啊!可惜你看不到。”许白嫣躺床上高兴地说着。
“何至于此?”
“第五驹!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