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燕明本是城中衙役,某天知道被媳妇绿了之后,连忙跑回家中,却发现奸夫淫夫不单单偷情,还把自己的儿子给杀了。
奈何奸夫有权势,身为普通衙役的席燕明根本不能依法规办事,将两人正义制裁之后埋到山林,从此当上了劫富济贫的山贼。
只是可怜自己的儿子,竟然被往日尊敬的后母送往了极乐世界。
“我绿不绿我不知道吗?重要的是眼前的富家子。”
席燕明提着一杆红缨枪,挑起了马车的帘子。
“嚯,九个行李箱,你家挺有钱啊。”
第五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席燕明:“那都是衣服,春夏秋冬四季常服,长短厚薄四时衣裳。”
席燕明没有看他,叫了一个手下上前检查。
“当家的,真的是衣服,足足八箱。”
“剩下那箱呢?”
“那箱是棉花?”
这个是前世遗留来的习惯,这个似是而非的古代世界里用的是那种陶瓷方枕,怪膈应的。
席燕明用枪指向第五驹。
“把你的钱袋拿出来。”
“好”
第五驹掏出干瘪的钱袋递了过去。
打开的钱袋只掉落了三文铜钱到手上,席燕明感觉万分愤怒。
“你耍我呢?”
“不敢。”
谁会出门在外带着满袋子现金,就算带也只会带虚拟货币。
枪尖指向第五驹的靴子。
“脱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也喜欢藏在这里。”
第五驹从靴里掏出这个年代的虚拟货币——银票。
席燕明接过银票,顺势拿到鼻子前面,又似乎觉得这种做法会有点变态,所以就揣入怀里。
“车夫可以走了,你留下。”
“为什么?”
“你被绑了,肉票。”
枪尖横指咽喉,第五驹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无二两肉的山贼,产生了大胆的想法。
“我不服,有本事单挑。”
“好,你要什么兵器?”
“我用剑的。”
仓啷啷拔剑出鞘,席燕明身后一人把剑拔了出来就扔过去。
长剑飞来,第五驹右手快速伸出,稳稳捏住了剑柄。
“我要选”
“不会是觉得我会让你选人吧,我长得像武德吗?”
第五驹陷入了相当不妙的境地,这群人除了带头的壮汉当家,其他人都是瘦弱且虚,偏偏就要对上这个跟自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人。
练习了十六年的剑招,但是从未有过真实的对战经验,如今还要对上一个比自己强壮且是用枪的人。
“胜算不大。”
攻击距离吃亏,力量上也吃亏。
席燕明嘿嘿一笑。
“给爷爷记好,打倒你的人叫席燕明!”
真刀真枪的干架自然不会有人摇铃。
不等第五驹说话,他就一抖枪身朝第五驹脚上刺去。
第五驹捏剑一点,剑锋与枪尖对撞,接着快步上前用剑刃压着枪杆向席燕明刮去。
将枪杆提起,枪尖插入地面。
眼见枪杆就要竖直,刮不过去的第五驹招式一变,又是一搅。
席燕明的双手只拿住了枪尾的一点点,此刻被剑一搅,拿不住了。
近身得身后直剑一刺,堪堪停在咽喉前面。
“你这招式,是富舵的天河引剑吧。”
“哦~你怎么知道?”
“富舵的天河引剑,一共十一式,没有固定套路,皆因是从基础剑招改来,所以很少人能看得出二者区别。”
席燕明一脸骄傲,脸上分明写着快继续问。
第五驹将剑放下还给了原主人。
“哦。”
“你不问我了?”
“没兴趣。”
车夫被先行放走了,第五驹也不认识路。
“你认识去朝阳派的路吗?”
“我认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远处某个稍微没有那么瘦弱的人举起手。
“就你小子刚刚说的我绿?”
所有人看了过去,身形细长的李七有些怂了,将手又放了下来。
“李七可以带你去,但是要明天之后。”
“为什么?”
“因为他母亲大寿。”
第五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好被算计的,加上刚刚那个什么天河引剑似乎让他们陷入了脑补状态。
“把钱还我。”
席燕明将怀里还没有焐热的银票还了回去。
他们的所谓山寨是在一个村子里,连防卫措施都没有,那些人一回到寨子就将兵器丢回仓库拿回锄头。
显然除了席燕明这个当家,其他人都只是农民。
“叔叔叔叔。”
“叔叔”
小女孩见第五驹还不理会她,立马上前抱住他的大腿。
“”
“小雅乖,别打扰叔叔。”
席燕明不顾第五驹投过来的视线,跟小雅逗乐几句就打发她离开了。
“这个村子很穷,而我又有两把刷子。”
“他们跟着我都是劫富济贫,没有打杀伤害过任何人命。”
席燕明被安排在了小雅的家里,因为她自己一个人住,空间很宽裕。
“叔叔,你会一直在这住吗?”
“不会。”
虚假的希望给再多都无谓。
“这样啊。”小雅情绪有些低落。
“你想上学吗?”
“想。”
某个有着严重穷病的人,在这个晚上将银票全给了席燕明。
“这里的钱够他们继续当良民。”
席燕明答应了第五驹的请求。
“好。”
李七的母亲大寿宴会办的不大,至少在第五驹眼里是这样。
喝醉的李七告诉了第五驹关于席燕明的故事。
“当家很喜欢别人说他被绿的事情,不信你看。”
寻了个话题,又将话拉到被绿上,这次是王八说了句老大被绿。
宴会上顿时哄堂大笑。
其中就数席燕明笑得最欢,状若癫狂。
“哈哈哈哈哈”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五驹看着席燕明,有心想说些什么,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说。
李七的老娘走了过来。
“你也看出来啦?”
狂笑的席燕明眼中带着六分痛苦三分解脱还有一分看不出来。
“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儿子,之后就一直这样。”
有人受伤开始躲闪,有人则习惯于自残。
第五驹看向老太:“但我是外人。”
“外人更好,他觉得我们都是安慰,你可以是共鸣。”
某些人在伤感的时候,要是有外人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你内心深处的东西,往往都会觉得对方是跟自己共鸣了,这个时候再去安慰,效果也许更好。
李七带着第五驹离开了。
席燕明在这以后,再也不主动提起往事,寨子的人也识趣地不提。
许是被安慰到了,许是觉得外人都看得出来,太过外露继而深藏。
总之内心的东西,没人能知道。
咯吱咯吱
“你行不行啊细七。”
“小小尾气都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