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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绿(lv)林好汉
    席燕明本是城中衙役,某天知道被媳妇绿了之后,连忙跑回家中,却发现奸夫淫夫不单单偷情,还把自己的儿子给杀了。

    奈何奸夫有权势,身为普通衙役的席燕明根本不能依法规办事,将两人正义制裁之后埋到山林,从此当上了劫富济贫的山贼。

    只是可怜自己的儿子,竟然被往日尊敬的后母送往了极乐世界。

    “我绿不绿我不知道吗?重要的是眼前的富家子。”

    席燕明提着一杆红缨枪,挑起了马车的帘子。

    “嚯,九个行李箱,你家挺有钱啊。”

    第五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席燕明:“那都是衣服,春夏秋冬四季常服,长短厚薄四时衣裳。”

    席燕明没有看他,叫了一个手下上前检查。

    “当家的,真的是衣服,足足八箱。”

    “剩下那箱呢?”

    “那箱是棉花?”

    这个是前世遗留来的习惯,这个似是而非的古代世界里用的是那种陶瓷方枕,怪膈应的。

    席燕明用枪指向第五驹。

    “把你的钱袋拿出来。”

    “好”

    第五驹掏出干瘪的钱袋递了过去。

    打开的钱袋只掉落了三文铜钱到手上,席燕明感觉万分愤怒。

    “你耍我呢?”

    “不敢。”

    谁会出门在外带着满袋子现金,就算带也只会带虚拟货币。

    枪尖指向第五驹的靴子。

    “脱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也喜欢藏在这里。”

    第五驹从靴里掏出这个年代的虚拟货币——银票。

    席燕明接过银票,顺势拿到鼻子前面,又似乎觉得这种做法会有点变态,所以就揣入怀里。

    “车夫可以走了,你留下。”

    “为什么?”

    “你被绑了,肉票。”

    枪尖横指咽喉,第五驹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无二两肉的山贼,产生了大胆的想法。

    “我不服,有本事单挑。”

    “好,你要什么兵器?”

    “我用剑的。”

    仓啷啷拔剑出鞘,席燕明身后一人把剑拔了出来就扔过去。

    长剑飞来,第五驹右手快速伸出,稳稳捏住了剑柄。

    “我要选”

    “不会是觉得我会让你选人吧,我长得像武德吗?”

    第五驹陷入了相当不妙的境地,这群人除了带头的壮汉当家,其他人都是瘦弱且虚,偏偏就要对上这个跟自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人。

    练习了十六年的剑招,但是从未有过真实的对战经验,如今还要对上一个比自己强壮且是用枪的人。

    “胜算不大。”

    攻击距离吃亏,力量上也吃亏。

    席燕明嘿嘿一笑。

    “给爷爷记好,打倒你的人叫席燕明!”

    真刀真枪的干架自然不会有人摇铃。

    不等第五驹说话,他就一抖枪身朝第五驹脚上刺去。

    第五驹捏剑一点,剑锋与枪尖对撞,接着快步上前用剑刃压着枪杆向席燕明刮去。

    将枪杆提起,枪尖插入地面。

    眼见枪杆就要竖直,刮不过去的第五驹招式一变,又是一搅。

    席燕明的双手只拿住了枪尾的一点点,此刻被剑一搅,拿不住了。

    近身得身后直剑一刺,堪堪停在咽喉前面。

    “你这招式,是富舵的天河引剑吧。”

    “哦~你怎么知道?”

    “富舵的天河引剑,一共十一式,没有固定套路,皆因是从基础剑招改来,所以很少人能看得出二者区别。”

    席燕明一脸骄傲,脸上分明写着快继续问。

    第五驹将剑放下还给了原主人。

    “哦。”

    “你不问我了?”

    “没兴趣。”

    车夫被先行放走了,第五驹也不认识路。

    “你认识去朝阳派的路吗?”

    “我认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远处某个稍微没有那么瘦弱的人举起手。

    “就你小子刚刚说的我绿?”

    所有人看了过去,身形细长的李七有些怂了,将手又放了下来。

    “李七可以带你去,但是要明天之后。”

    “为什么?”

    “因为他母亲大寿。”

    第五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好被算计的,加上刚刚那个什么天河引剑似乎让他们陷入了脑补状态。

    “把钱还我。”

    席燕明将怀里还没有焐热的银票还了回去。

    他们的所谓山寨是在一个村子里,连防卫措施都没有,那些人一回到寨子就将兵器丢回仓库拿回锄头。

    显然除了席燕明这个当家,其他人都只是农民。

    “叔叔叔叔。”

    “叔叔”

    小女孩见第五驹还不理会她,立马上前抱住他的大腿。

    “”

    “小雅乖,别打扰叔叔。”

    席燕明不顾第五驹投过来的视线,跟小雅逗乐几句就打发她离开了。

    “这个村子很穷,而我又有两把刷子。”

    “他们跟着我都是劫富济贫,没有打杀伤害过任何人命。”

    席燕明被安排在了小雅的家里,因为她自己一个人住,空间很宽裕。

    “叔叔,你会一直在这住吗?”

    “不会。”

    虚假的希望给再多都无谓。

    “这样啊。”小雅情绪有些低落。

    “你想上学吗?”

    “想。”

    某个有着严重穷病的人,在这个晚上将银票全给了席燕明。

    “这里的钱够他们继续当良民。”

    席燕明答应了第五驹的请求。

    “好。”

    李七的母亲大寿宴会办的不大,至少在第五驹眼里是这样。

    喝醉的李七告诉了第五驹关于席燕明的故事。

    “当家很喜欢别人说他被绿的事情,不信你看。”

    寻了个话题,又将话拉到被绿上,这次是王八说了句老大被绿。

    宴会上顿时哄堂大笑。

    其中就数席燕明笑得最欢,状若癫狂。

    “哈哈哈哈哈”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五驹看着席燕明,有心想说些什么,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说。

    李七的老娘走了过来。

    “你也看出来啦?”

    狂笑的席燕明眼中带着六分痛苦三分解脱还有一分看不出来。

    “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儿子,之后就一直这样。”

    有人受伤开始躲闪,有人则习惯于自残。

    第五驹看向老太:“但我是外人。”

    “外人更好,他觉得我们都是安慰,你可以是共鸣。”

    某些人在伤感的时候,要是有外人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你内心深处的东西,往往都会觉得对方是跟自己共鸣了,这个时候再去安慰,效果也许更好。

    李七带着第五驹离开了。

    席燕明在这以后,再也不主动提起往事,寨子的人也识趣地不提。

    许是被安慰到了,许是觉得外人都看得出来,太过外露继而深藏。

    总之内心的东西,没人能知道。

    咯吱咯吱

    “你行不行啊细七。”

    “小小尾气都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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