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的黄疸已非常严重,沈溪最担心这孩子的黄疸已经侵入大脑的神经系统了,一旦造成核黄疸,就真的完了。
核黄疸通俗讲既是脑瘫。
“能将孩子给我一下吗?我来看看。”沈溪小声说。
女人胆怯的看着沈溪,似在想要不要相信她。
沈溪伸出手,等了好一会女人才小心将孩子放在沈溪手里。
沈溪摸了脉,又小心检查了其身体,幸好没有侵入脑神经。
中医上讲,黄疸也叫胎黄,分阳黄和阴黄两种,很明显男孩是属于阳黄,由湿热上涌而发病,在治疗上应以清热解毒和活血逐淤为主。
当然多喝水、多晒太阳也会对病情有所缓解。
“我给你开点药,药得你吃,会经乳汁补到孩子身上。”沈溪说。
“我,我没有银子……”女人嗫嚅。
“我给你买,还有多喝水,多晒晒太阳。”沈溪嘱咐。
之后沈溪又将铁柱藏尸处告诉了女人,她这才起身离开了。
待沈溪再回来时,铁柱爹已经将铁柱埋了,似乎只有老太太仍不知铁柱的死讯。
老太太看见沈溪,还得意的说,“我们铁柱去学堂读书去了,以后可是要做大官的。”
沈溪带了几副药来,手把手教铁柱爹怎么熬煮,铁柱爹感激的都想给沈溪跪下。
“等我有银子了,我一定还你。”铁柱爹抹了把泪。
沈溪拱了拱手,铁柱家还有丧事要发,她也不好打扰,告辞便离开了。
趁天色还早,沈溪没有往家去,而是去了沈大山家。
沈大山家里没人,锅里的窝窝头早就馊了,看样子是好几天没回来了。
沈溪刚要走,‘砰’的一声忽然传来踹门的声音,“妈的,老子今儿非得逮住这孙子,不卸了他一条胳膊,老子就叫他爹。”
三个男人骂骂咧咧走进来,和沈溪撞了个正着。
“沈大山呢?”领头的穿黑衫的男人问。
“巧了,我也正在找他。”沈溪说。
男人贼兮兮的看了沈溪一眼,又朝地上啐了一口痰,“你也找他,那你是他什么人,娘子吗?”
男人又扬手道,“抓不到沈大山本人,抓他娘子也行,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沈溪无语,心想还真是出师不利,竟被当成那个混蛋的老婆了。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三人,沈溪也没有办法自证身份,就算自证了,这三个混蛋也未必相信。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沈大山的娘子!”沈溪脸沉下。
黑衫男又朝地上啐了一口痰,笑容更邪,“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怎么证明给爷看,脱裤子自证是黄花大闺女吗?”
男人此话一出,身后两个男人笑的更加欢快,“哈哈哈,哈哈哈……”
“真要我证明?那你就得好好看着了……”话音刚落,沈溪就一拳闷过去,打在眼睛上。
黑衫男惨叫一声,只听沈溪声音云淡风轻,“看清楚了吗?”
“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黑衫男显然怒了。
沈溪轻笑,“打狗,我还没有问主人的习惯。”她又看向黑衫男身后两人,“你们也想尝尝?”
他们怂,他们不敢。
这时,罪魁祸首的沈大山回来了,他不知去哪儿喝了酒,刚跌跌撞撞进院子,看见眼前四人,是什么酒劲都醒了,拔起腿就往外面跑。
黑衫男大叫,“抓住他!”
沈溪不急,只是随手拎起什么就砸过去,一下就把沈大山砸倒在地上,黑衫男身后那两个泥腿子,这才跑过去制服住沈大山。
见前面的两人是沈溪和王福胜,沈大山吓的魂都快丢了。
对付一个恶霸,他还能应付应付,这一下俩,这是得要了他狗命的节奏吗?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沈大山赶紧求饶。
之前的黑衫男名字叫王福胜,放高利贷的,沈大山欠了他的钱。
“特奶奶的,欠老子的钱,还被你女人揍了一拳,老子要加息。”王福胜大叫。
沈大山都懵逼了,王福胜竟然将沈溪当成了她的女人,他何不将错就错,反正今儿他横竖也是死了。
“哎呀,胜爷饶命啊,我替贱内向你陪个不是,我愿意加息,并且我娘子有钱,她娘家有的是钱,胜爷你将她绑走吧,我跟他娘家要4两银子赎人,钱全部给胜爷您。”沈大山说。
王福胜眼睛转了转,4两银子,活活翻了一倍了,还有这好事,不过这女人实在是虎,他怕打不过。
王福胜对身边两个泥腿子说,“抓住那个女人,我们一起上,等银子到手分你们俩一人一两。”
在古代,一两银子可是笔巨款了,两个泥腿子马上红了眼。
沈大山也赶紧说,“加我一个,我,我今天就要大义灭亲了。”
沈溪一整个大无语,这叫什么,祸从天降吗?
不过既然他要演,她奉陪还不行吗?揍这几个泥腿子,沈溪倒不在话下。只是戏瘾来了,挡都挡不住。
“相公,咱家哪儿还有银子,我知道你欠别人银子,今天早晨我已经把咱家家底的2两银子全部给你了,现在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我爹也把我赶出家门,要不来银子了,呜呜呜,呜呜呜……”
沈溪继续说,“你就把钱给人家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这次换沈大山懵逼了。
王福胜也懵了,这两口哪个说的是真。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娘家有钱。”沈大山说。
沈溪:“我爹真的把我赶出来了,我把钱都给你了。”
沈大山:“她撒谎!”
沈溪:“我没有撒谎!”
沈大山:“她撒谎!”
“我没有撒谎,要不然我们去县衙,看看谁敢在县令老爷面前撒谎。”沈溪开口。
王福胜想了想,似乎是个好主意。
沈大山有些害怕,但是他忽然想起,他有个赌友正好在衙门当差,到时可以少给他几文钱买通县令,如果真的能将这口锅甩到沈溪身上,那真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这么想着,沈大山当即说,“好!去就去,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