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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为风水梨林开山建个庙
    “背吧。”

    不虚道人的声音从屋子外传来。

    榻畔上的郭铁蒙圈抬头。屋外那位老道人的身影已经没入夜色,小道童作了个揖,叫了声师兄晚安,带上门便急急追了出去。

    或许真如不虚道人说的那般,郭铁低头看着手中的卷经,又看了看放在床头原先位置的铜镜。

    “这大概这就是传承吧。”

    “只是”

    他伸手鼓捣两下那铜镜,手指吭吭戳在镜面,怎么也不能进去,只有探口气的份儿。

    “只能看慢点了,这卷经看完了暂时就没得看了。”

    太上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

    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

    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

    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诣天曹,言人罪过。

    月晦之日,灶神亦然。

    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

    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

    昆虫草木,犹不可伤。

    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

    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不彰人短,不炫己长。

    遏恶扬善,推多取少。

    受辱不怨,受宠若惊。

    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

    所谓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

    众邪远之,神灵卫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

    不虚道人和小道童离开后,他看了有一会儿才看完《太上感应篇》,书说实话有些长,但他记得不虚道人说的那个故事里,还有比他更长的,例如长生经等,所以也就觉得理所当然。

    看完了就记住了,这句话对于寻常人来讲不寻常,对郭铁而言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他有些心疼不能及时去背第二卷经书,有三千道藏等着自己,应当抓紧。他又背了五遍确认无误,到最后想通重复看这卷《太上感应篇》,结果看着看着,就看了进去。

    以高中一年级的水准看进去后,却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飘离了身体,开始在山里的树林里飘拂,他就此昏睡不起,同时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味道。

    那种味道不像花香,不像叶香,更不像脂粉香。说淡,却在夜风吹拂下久久不散,说浓,飘入鼻端,却是那般的飘渺,不像是人间能够出现的香味,无法捉摸,却又像是一种标识。

    引诱着各种生物来到发源地。

    下一刻。

    咚咚——

    咚咚咚——

    心跳声仿佛在加快,听起来就像几个心脏在同时搏动,强劲有力。

    不一会儿,

    哐,门被打开。

    最先发现郭铁情况的是小道童,闻着那道异香,他的神色变得极为严峻。

    树叶遮蔽略幽暗的山里,没有狮吼与虎啸,也没有鹤舞蛟突,但有本应夏夜才会出现的如雷蛙鸣与蝉叫。

    郭铁散发着异香,闭着眼睛沉睡,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小道童在榻旁拼命地扇着风,想要把郭铁身上的香味扇走,因为那道香味让他生出一种很古怪、很恐怖的念头,他必须扇风,把这个念头也一同扇走。

    外面的蛙鸣停了,蝉叫也渐渐消退,仿佛被什么隔开。

    不虚道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房里,他站在榻畔,看着双眼合上的郭铁,拾起掉落在一旁的卷经,伸出手的手指随意搭在他的腕间,然而下一刻却被那震动给弹飞了起来,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默默放了几次上去,都有些不顺利。

    小道士很疑惑,心跳都这么大声了这么快啦,师父是着急了还是糊涂了,哪里需要再搭脉。随即又想到师父是谁,自己怎么随意揣测。

    真是糊涂。

    事实如此,不虚道人搭脉不是要把脉,而是要通过接触的手段来确认郭铁身体里的情况。

    不虚道人看着那卷《太上感应篇》皱眉,随即收起复杂情绪,喃喃着道:“一夜坐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或许你真的可以?”

    没人听见,也没人知道他说的可以是指什么。

    一夜时间过去。

    晨光洒落山林的那瞬间,郭铁身上的异香骤然敛没,再也闻不到丝毫,他回复了从前的模样。

    小道童看着沉睡中的师兄,终于不再惊慌,嘘了口气,想要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才发现肩膀因为拼命地摇了一夜的扇,而痛的无法动作。

    郭铁游山回神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虽然沉睡一夜,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神情痛苦的小道童他满是歉意,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虚道人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后,说道:“你确实有病,坐照动静太大。从今往后,轻易不要破境,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说着,他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件短事物交给小道童,流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木锦,你教他。”

    小道童恭敬接过,转身递出,郭铁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接过木锦师弟递过来的那把小剑,随其离开。

    木锦应该是小道童的道号或者名字,郭铁想自己的名字,并不觉得没他的好听,相反因为爷爷留下来的那口黝黑铁锅,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即日的上午。

    可以见到木锦小小的身子和郭铁,在屋前的小空地上练剑。

    当然,用的不是那把小短剑,而是木锦手上的木剑。郭铁惊讶发现自己可以随意使用铜镜了。

    注意不是随便是随意。

    于是他便听木锦师弟的,把短剑收进铜镜,却又忍不住摸出几本书拿出来看了两眼,开心地笑了。木锦看的很是羡慕,摆摆手让他收起来跟着自己,便熟练地在林中起了树枝。

    郭铁看他寻摸树枝的样子,觉得很像一个人,具体是谁他忘了。选了一个较为粗大的母枝,木锦用木剑呲呲哆哆地削、点、拍,使之变形压缩成一柄剑的样子,又从自己的木剑柄上取下一些布缠在上面。

    一个剑柄上粗布变少,分道另一个剑柄,郭铁问你握不会不舒服么。

    木锦笑道:“我可以继续管师父要。”

    于是两人就都有一柄木剑,课题也很快就进入正题。

    第一个动作,劈。

    木锦做示范,讲究基础动作,发力要领。

    以及气的运用。

    突然,木锦动作快速顿住。

    他抬头,视线在郭铁身上不能移开。

    木锦洗的发白的道袍袖子,多了一个缺口,飘下来一缕细丝。

    郭铁的剑气斩落他快速躲避的袖角。

    若不是先前他动作快,看起来就像顿住一般,顾及自己的整条袖子都得脱落。

    郭铁的动作也顿住,他保持在挥剑劈下之后,瞳孔微缩。

    他的视线不同于木锦,相反是落在剑上。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啊!师兄你先不要用气,师弟有危险。”

    木锦师弟连连摆手制止郭铁举剑欲挥的动作,眼神里有些疑惑,很快又成了小星星,一种仰慕尤然而生。

    “怪不得师父让我叫他大师兄!乱了与师叔的辈分,原来这就是道理。”木锦如是想。

    木锦心说:“大师兄果然不愧是师叔的徒弟,仅仅听我说的做便能将气很好的运用,桃木的剑锋变得锋利,不经意间居然连剑气都可以释放!”但随即木锦又有些小失落。

    这种程度即便是自己也用了一天的时间。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对仿佛不知发生什么事的郭铁,一脸笃定道:“师兄你是天才,你肯定是了!”

    郭铁眨眨眼,很快笑了出来,嘴上说着我哪里我哪里,实际上他心中也在思考,我真的是天才么?

    中等学府里的知识,郭铁向来看一眼就记住,同龄人间需要背很久的东西,他也只是过目一遍就能在脑海内出现,无法忘记。

    不管什么考试出什么题,都是那么的简单,在脑子里查阅翻翻就能找到答案,而且没有新颖和乐趣。

    都是枯燥无味的。

    大家也都是因为天才这个词才远离,把他孤立么。

    天才大概就是异于常人。

    天才大概就是注定孤独的。

    天才大概是要被人讨厌和嫉妒。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木剑,握着的木柄上有些软,有些糙,但很好使,很顺手,就仿佛已经握剑多年,运剑如臂。

    “天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诶?师兄你说啥。”

    “哦?哦,没啥,我这么说让我很开心,快教我下一个动作吧,我准备好了!”

    木锦没有听清郭铁的话,有没去在意,哦一声便很快兴冲冲地教起下一个动作,恍然间教会人这件事让他感到很有成就感。

    下一个动作时撩,第三个动作是挂,第四个是云,第五个是点,第六个是崩

    随着一个个动作被郭铁运式如细流,直到中午不虚道人回来才结束。

    “师父!”

    木锦很兴奋的冲过去,一个急停,先缓缓作揖,然后蹦跳指着郭铁,嘴里不停的说着上午的事,这期间他还把怎么做剑教了。

    郭铁无一例外都学会了。

    不虚道人听完没有惊讶,轻轻点头算是认可,忽然目光一收,袖中掏出来两把怪异的刀,刀很宽,厚柄细锋,弧度惊人,看起来就像是屠夫手中的杀猪刀。

    一个道人本应手中拿着浮尘,举着刀就很煞风景,杀猪刀更是如此。

    木锦相比还好,有些不适应,但他记得师父的那句话。

    郭铁则不然,大骇,目瞪而口呆。

    ———道藏读尽,天下归一。

    道藏自然是那三千卷经,天下自然不是异国,指的是学术造诣,归一是指集于一身,并非统一。

    木锦已经深切体会过几次,然而他的师父在接下来,依然让他对此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

    不虚道人提着刀,目光猛地一收,哗哗两道刀光便飞出,顿时山中鸟飞群兽散,树影摇曳,刀光所过之处群木轰然倒下。

    巨大的刀光划过东西两面,嵌进山中,留下一个巨坑,接着便有更多的刀光来到此处,坑越嵌越深,渐渐欲要洞穿。

    然而这位道人这么做,只是为了开路,开一条水路。

    道人将刀收起,没有管一旁下巴脱臼的郭铁,元气通达双臂,运气指尖,握指成拳,身如长江奔大海,挟高原激流击破长空,滔滔不绝。

    他一拳又一拳打出,不知道是用拳势还是拳风,如同隔山打牛般,竟然实实在在击打到山体的深坑里,轰隆隆的声音顿时从远处传来,接着便是哗啦啦哗啦啦由远及近地作响,实施骇然。不是山塌了,而是山那边的水涌了出来。

    木锦心潮澎湃,他踩在刀光犁出的巨痕畔,向山的两头垫脚望去,那边有个洞,洞里现出大江奔流,涛声如雷,同时冲入犁道。

    水相向而行,从东西两山冲出汇入刀光奔腾着。

    眼看两边头的江头即将相撞,河中间多了一道身影。

    不虚道人的拳头猛然张开,五指掌心猛地震动,掌前的空气被急剧压缩,清天霹雳一道金雷落下,然后爆炸开来,将断江处炸得水花四溅,郭铁被水泼落满身狼狈,他抹了一把脸,看见带着歉意笑着走过来的木锦,他早就站的远些。

    “抱歉哇师兄,没来得及提醒你。”

    郭铁摆摆手表示别在意,循声问道这是什么,木锦回答是师父的掌心雷。

    “先前的拳呢?”

    “佛家的拳,我还没学呢,不知道名字。”

    “……那刀?”

    “北边境荒城一位屠夫得刀。”

    木锦我很懂的笑起来。

    “师父遇见那位那年,说唯独这刀不在道藏中记载,是世间妙物。

    郭铁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

    昨天还在上学,今天就是神游山林,学剑运气,又见到道法、破灭的拳法和开山的剑光。

    不虚道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前去看了看,将那边的河道提前打通,现在这边也开后这个地方渐渐有风水之意。”

    怪不得前夜小道童先发现了屋内郭铁的异状,不虚道人在外不便,赶回来要些时间。

    “木锦,稍后去河对岸的坡上建个庙,我们落脚那边。”

    木锦作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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