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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出山又闭关,人不在是,如恍隔世。
    秋雨里渐渐有雷鸣和光亮游如龙游走,阴霾笼罩着土城。

    皮肤本就挺白的,挨了苏慢这几下改良的军体拳,脸唰地一下就跟被泼了油漆一样,粘稠而又苍白,无力地苍白。

    妖君知道自己今晚走不掉了,开口制止了妖族强者的动作。

    “滚!”

    那些红着眼睛刚刚跃起,准备变身,让自己妖血里的狂暴和嗜血彻底爆发,拼尽哪怕是最后的全力,即便如同蜉蝣撼树,也要释放出最强一击试一试能不能振三下。

    然而,他们却被这一生爆呵动作僵住,从空中坠落落地,抬头满是绝望。

    您怎么也要让我们试试!

    妖族的战士什么时候怕过死!

    妖君为不可察的摇头着,实际上他已经极为疲惫,又有些心烦。他不希望妖族强者白白送死,那都是他的子民和孩子。

    于是妖君的眼中除了那个小黑点,和无尽的白,多了几分祈求。

    “请你不要……”

    苏慢点头。

    妖君的话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哭笑两下,心说险些被你人族的心细感染到了,真成了我该怎么拼死反击。

    “我不为谁做事,即便是离山也不归我管,我只是想让人族欠我个人情,所以他们不用死绝,你来了你死了就够了。”

    妖君的心态逐渐恢复。

    其实苏慢也是考虑到的,修道之人行逆天之事,道心要坚不可破,不然就是在途中身陨道消的结果。妖君的天赋无可挑剔,他能成圣必然在众多领域之一的一面有极高的造诣。

    这是事实,也是修行者应该潜心和虚心学习的地方,即便立场不同,种族冲突,也应该认识到他的优秀,不能否认事实,不能欺骗自己。

    修行者是孤独的,大修行者之间是惺惺相惜的。抛开人族与妖族的种族仇恨,这世间的修行者想知道,土城前的妖族强者想知道,人族强者也想见识一下。

    甚至就是因为苏慢自己想看,高大些便是历史想看、这个世界想看。

    看这一代妖族的君主那一个最后的光彩,看他的小世界能给大世界留下怎样的灼影。

    他作为一个君主,是合格的,种族之间即便再有主观与偏见,种族内的每一个生命都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当苏慢客观审视这位君主时,他发现他是被子民所爱戴的。作为行军将领,他是有智谋的,抓住了人族强者内乱的时机,赶上了这场秋雨,气节变化的天时。

    能力不可谓不强。

    只可惜今天人不和,遇上了离山的老一辈。

    苏慢看起来挺年轻吼,实际上早便过了半百之年,虽不企及离山隐峰的老东西,也的年龄也说不上小。

    加上或许是因为辈分,又或许是对修行者最后光彩的尊重,也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只有苏慢才知道的原因,他明白妖君祈求般放过自己族人的意思后,便不再让他说下去。

    那样会影响他发挥实力。

    接下来那一击的实力。

    当你带着亏欠甚至感激时,你能否入先前那般爆发百分百的元气,即便知道对方实力不可撼动,又是否能不动摇那份勇气,做到落子无悔?

    妖君真的很感谢苏慢,就如碰到知己那般,被理解被认可被尊重,这是对一位修行者最后高光的期待和最好的告别。

    “如此圣贤,人族如何不盛……你是第五位。”

    这句话是肯定或陈述句。

    “谁知道呢,天又没告诉我,我又不自知。请吧,请不要留恋。”苏慢耸耸肩,撤下所有动作,出现在妖君三步之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会好好看着你,记住你的。”

    妖君沉默着,苏慢说完也沉默着,土城沉默着,世界仿佛都在沉默。

    他们在等妖君。

    妖君也在等。

    他在等一个结局。

    忽然,东方传来强烈的波动,土城人惊慌失措,人族妖族强者纷纷向那边望去,土城的那边是山,此时山上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金光如丝絮屡屡,向外辐射状四散。

    妖君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甚至有些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骤然收声。

    “可笑,可笑,真可笑。你们竟然成功了?”

    他气息古荡,节节攀升,魔性的笑声在土城的上方回荡,皇袍鼓动,白上一抹妖艳鲜红很是刺眼,此时仿佛活了过来。

    “竟然成功了,竟然真的发生了……这个世界只是个蛋……破蛋者,他也是破蛋者!他出去了……一百一十三年前是他出去了,是他,一定是他!……他回不来了对不对,老东西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哈!”

    妖君双眸大方金光,仰天咆哮如雷,在场的众人耳畔炸开一声虎啸。苏慢面无表情,或者说从一开始听对面的那位说了这么久,都是一个表情。

    那副像是看小孩子坐木马摇摇车,小孩忽然发现车停了原来是要有大人继续妖摇了般,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你可以问问去那位白帝。”

    那位指的是上一代君主,于百年之前在西海与离山老祖交手,最后落得一个陨落一个失踪的结局。

    陨落的自然是白帝,所以让他去问,自然是请他去死。

    苏慢心说那边完事儿了,你也该上路不是?

    ……

    ……

    秋雨停,皇宫的天终究还是换了。

    延东承和延西影作为第一第二顺位继承皇位的皇子,纷纷死于皇室内边和宗派内乱。

    延迫迫一改往日低调,修行实力在延康国师前展露无遗,得重视。其他皇子荒废淫靡,她办理国丧送走老皇帝,顺利上位,改年号为新国。

    延康老国师三年师退位,兴都之手折统领,折大人暂且担任国师一位。

    老国师游离而去,承诺死前会为延康尽最后的衷心,带回一位新国师。

    “时代终究是你们的,我们该退场了。”

    伴随着这句情绪复杂的话语,许多强者或离开或隐居,这一战的后续接近尾声。

    道门由一位年轻人继承道主之位,他是一个瞎子,正是前代道主身边那位小道士。他师父的遗体被他放置在桃园里,是老人家的意思。

    寺里禅子一位始终且空着,禅子的舍利被带回佛门。

    离山鸣剑,万剑归宗,大阵重启。

    掌门剑归青山之顶,众弟子悲痛至极,剑律师伯北上蛮荒怒杀蛮夷三千,剑堂长老枯坐剑堂,人唤不听。诸峰师伯震动,纷纷出山,剑通青云。

    “请师叔出山,主持离山!”

    “请小师叔出山!”

    半月后,离山小师叔出山。离山弟子欣喜若狂,但得知小师叔只是暂代离山掌门一职,不免失落。

    小师叔一剑万里如鹏如龙潇洒而去,他说要把师兄带回离山。

    不久后在土城七百公里外一个叫耀明镇的小地方上,在破庙里两人相遇。

    “离山缺个掌门。”

    “你呢?”

    “我还差点。”

    “走。”

    就这样,苏慢成了离山新一代掌门。

    苏留下七剑于剑溪旁,回峰闭关。

    七剑剑痕中有剑意,诸峰弟子视其为珍宝,勤奋参悟,众人围绕盘坐,不忍离去。

    离山没有和延康发生直接冲突,相反有延迫迫的因素在,两国矛盾骤减,人族走向凝聚,一致对外的方向。

    就在这样暂时稳定的日子里,三年一晃过去,朝圣大陆突然传出一个令所有人关注、难以平静的消息。

    离山小师叔将要飞升了。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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