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笛声响起,那个上下旋转飞车开始运作,盘石双手冒青筋,死死的抓住那条固定杆,脚有点发抖。
陈梦晓倒觉得意外惊喜,不管为什么会如此顺理成章的坐上了最前的位置,只是心情再次澎湃起来,期待着坐飞车的感觉快点到来。
飞车一边旋转,一边向上飞,边转边飞,速度慢慢加快,越转,飞得越快,有点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飞驰。
一会上,一会下,盘石已经像一个晕头呆脑的小鸡,分不出东南西北,而陈梦晓则随着飞车的一次次加速,心情一次次高涨,尖叫声一阵接一阵的叫出来,精神得很。
短短的几分钟终于结束,盘石觉得像过了千万年般煎熬。陈梦晓呢,却觉得玩得还不够过瘾,想再玩一遍。
若是每样游乐设施都重复玩一遍,估计盘石肯定觉得干脆捅他一刀,来得痛快一些。
陈梦晓扁着嘴,很不舍得的走下旋转飞车,回头才发现盘石还在飞车上,神志呆呆的摸不出路下来。
最后还是陈梦晓把他拽了出来。
一出来,盘石就找垃圾桶,趴在那里,呕了个排山倒海,觉得眼前的事物都颠三倒四。
歇了半小时,终于恢复点血糖,脸色有回一点血色。
盘石端正了身子,甩了甩头,尽量打起精神,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却被陈梦晓的话堵了回去:“盘石老公,你是不是想说,你已经准备好了?”
明显不是,盘石是不想陪她玩了,但是又不忍心浇灭陈梦晓的热火朝天,只好轻轻的点了头:
“嗯。”
“那我们出发了,我们这次玩那个九重天,好不好?”
陈梦晓那个心沸腾,点名道姓的指着那个旋转过山车。
九重天?
听这名字是挺好的,顺着陈梦晓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看这旋转过山车是像螺旋dna那样的过山车轨道,盘石的胃液就翻腾,头又开始发晕。
他真怀疑陈梦晓是不是人,刚刚才经历过那个剧烈的飞车旋转,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嚷着去坐那种有着几个弯道的过山车。
“好。”盘石有心无力,口是心非的说出这个字。
他有点像重症肌无力的人牵着陈梦晓,往九重天过山车的入口处走去。
经过上一次痛苦的领悟,这次坚决不走后门。
于是拉着陈梦晓一起来排队,消磨一点时间,没想到玩九重天过山车的人不多,队伍不长,盘石当场就黑了眼,连老天爷也不帮他。
站在队伍里,看着上方的过山车,转完一圈紧接一圈,那上面人传出震天憾地的尖叫声,像狮吭功一样,震得盘石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鞋子,帽子之类的东西往下掉,看得盘石目瞪口呆到僵硬,合不起来。
这现在人真是要玩不要命,盘石这个怕呀,怕自己玩过这个九重天后,会上西天。
再转头看向陈梦晓,她两个拳头握紧,鼓着一股劲,巴不得现在在过山车上飞转的是自己。
轮了两轮,就轮到他们上过山车,盘石牵着陈梦晓按照工作人员的指挥,进了入口。
该死的是,又是冲锋陷阵的最前位置。
这次不是经理安排的,是上天安排的,谁叫刚刚轮到他们的时候,就是排在最前面的两位。
陈梦晓已经坐到位置上准备就绪,而盘石迟迟不入坐,一直往后看,发现后面还有很多位置没坐满,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建议性的开口:“梦,我们坐到后面去好不好?前面风大。”
说白了就是盘石害怕,觉得坐在后面,前面的可以作挡箭牌,减少一点风险。
其实,那只是盘石的心理作用,自我暗示而已。
过山车飞奔起来,乘客无论坐在哪个位置,哪个角度,享受的感觉都差不多。
不过,坐到最前面的比后面的感觉当然更酷爽一点,但是需要勇气。
但是,说个不好听的,若是乘坐过山车的途中出了什么事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家承受的风险是一样的。
好比同坐一条船上,船一翻,人人都落水。
“不好,我就是要风大。”
陈梦晓的一句话就把盘石堵死。
盘石也只好乖乖入座,坐在位置上,看着前方,一阵阵的恐惧涌上心头。
“飞咯!”陈梦晓则不亦乐乎,勇气可嘉,行为也不觉得可怕,举起拳头像个阿童木一样站了起来,打起冲锋的口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童真,盘石一个脸阴沉,真想一脚把她踢飞,自己好离开。
“这位小妹,请你坐好,我们的九重天过山车即将启动。”
一位工作人员拿着个大喇叭来到陈梦晓身边,一手把她摁下去,一手扬起个大喇叭,警告车上的乘客:“大家请注意,过山车运行期间,一定要抓牢,切勿站立起来,一分钟后,过山车正式启动,请大家做好准备。”
过山车启动,开始一旋接一旋的运作。
短短几分钟的过山车环绕将要结束。
终于过山车急速停了下来,乘客都惯性的向前倾了倾,结束了这次的冒险。
而盘石已经无力站起来。
在工作人员的扶搀下,盘石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出口。
他已经感到昏天黑地,分不清黑夜白天,呕得连黄胆水都出来了。
趴在垃圾桶血拼一回合后,总算呕干净,整个身子软瘪瘪的靠在长椅上,头发还是被吹歪的,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盘石老公,你还好吧?”
陈梦晓状态甚佳,兴奋指标依然高升,对盘石总算是关心的问候了一句。
肯定不好了,这还用问,都快像没了半条命的人,就差没断气了。
“好。”为了不让陈梦晓担心,盘石硬撑着说了一个好字。
“既然好,那我们再玩一次那个九重天过山车,好不好嘛?”
一听到好字,陈梦晓那个情绪再次高涨,抓着盘石的身躯摇啊摇,撒娇求。
果然是没良心的女人,只管自己玩耍,不管老公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