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勾栏,春风迷人醉。
甜腻的声音从潇湘馆飘荡而出,散入月色笼罩的夜色中。
香风美酒,粉腮桃红,杨柳腰肢,眼波荡情。
每到夜里,袁州城内的潇湘馆总是分外热闹。
有美女、有美酒、有歌舞、有含情脉脉眼眸。有这些一定有男人,富家老爷公子会云集于此,一掷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鸳鸯帐暖度春宵,腰膝酸软乐淘淘。
男儿有的时候很贱。
潇湘馆一处雅间中,一张桌子上摆放着十几道美味佳肴,雷刚和一名公子坐在桌子旁,两个人在饮酒。
与雷刚在一起的公子五短身材,二十多岁年纪,一身暗红团花锦缎衣服,脸庞肥硕,两个脸蛋子耷拉着,一双眼睛不大,眼眶有些暗黑,手掌肥厚,手指短粗。
这位身形矮胖,脸色暗沉,纵欲过度的公子,正是袁州城赫赫有名的恶棍,江西知府程笠之子程霸天。
程霸天和雷刚身旁,有四名美女紧挨着,她们年纪十八九岁的样子,眼波狐媚,嘴角处洋溢着媚笑,频频向雷刚和程霸天劝酒。
程霸天举起手中酒杯,对雷刚道:“大哥,你替我出气,教训了那个该死的冯秀才,还扛下来所有的事,老爷子没有责罚我,敬你一杯。”
程霸天所说的老爷子,正是他的家父,江西知府程笠。
雷刚哈哈笑道:“程老弟客气了,此次能任军中委办一职,多亏老弟家父引荐,今后程老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话,当大哥的绝不会有一个不字。”
程霸天满意点头。
雷刚好奇地问道:“程老弟,你干嘛与那个穷酸秀才过不去呢?”
就在昨日,程霸天找到雷刚,带着他来到街上,找到冯秀才,一顿暴打之后,取了冯秀才的性命。
可到现在,雷刚也不知道,冯秀才因何得罪了程霸天。
程霸天:“娘的,那个穷酸冯秀才,家中有一个美貌小娘们,那娘们真的很水灵,三十岁的年纪,样貌看上去才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简直简直是成熟的桃子,老子一眼就看中了,循着那个小娘们到了她家中,居然被冯秀才骂了出去,真他妈的晦气。”
听到这里,雷刚恍然。
原来程天霸调戏冯秀才的老婆,被冯秀才骂走,程天霸怀恨在心,就找了雷刚,当街将冯秀才打死。
“程天霸果然够恶!”
雷刚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程老弟居然喜欢别人的老婆,口味倒是独特。”
程天霸悠然道:“大哥你不懂,年轻的熟妇别有一番滋味,激荡起来,真的让人欲仙欲死。”
雷刚:“程老弟,这件事情还是作罢,女人很多,听说府上伺候公子的丫头就有十几个,一个个水灵得很,公子又何必在外面苦苦寻找。”
雷刚不想打死冯秀才的事情不断发酵,毕竟秀才也算是有身份的人,闹不好会出事的,一旦影响了自己军中仕途,就得不偿失了。
程天霸一脸恼怒:“老子相中的女人,一定会到手的,过了这阵风,冯秀才的老婆就得到我的床上!”
程天霸贼心不死。
雷刚苦笑。
程天霸揽过身旁的两个女子,望着雷刚道:“大哥,别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今晚大哥身旁的两个姑娘任凭大哥处置,让她们哭,让她们笑,让她们哀哀叫,全凭大哥心情。”
说着话,程天霸起身,搂着两个姑娘向后面走去。
雷刚也不客气,他伸手搂过身旁的两个姑娘,两个年轻姑娘身子柔弱无骨,靠在雷刚身上。
幽香扑鼻,身旁的两个女子香气诱人,雷刚心潮澎湃,双臂用力,将两个姑娘抱在怀中,起身向后面走去。
两个姑娘猫儿一般地依偎在雷刚怀中,眼神迷离。
一炷香时间后,雷刚走出了潇湘馆。
明月当空,银色的月辉洒满整个袁州城。
走在巷道中,雷刚身上还残留着女子的胭脂香,头上虚汗,大步流星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程天霸程公子今晚在潇湘馆留宿,雷刚必须回去准备一下。
明天就要到军中报到,耽搁不得。
巷道洒满月光,四处照彻的雪亮。
巷道两旁是一户户宅院,宅院中是青砖瓦房。
长长的巷道几十丈,走到巷道中央时,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年轻公子,二十多岁,一身粗布长衫,通天鼻,星目熠熠生辉,怀中一柄长剑,剑长五尺,木质剑鞘开裂,上面包着铁护头。
年轻公子定定地看着雷刚,站在巷道中央。
雷刚脚步放缓,身子紧张起来,雄壮的身体每一块肌肉紧绷。
面前的年轻公子身上有气,气息凛然,带着宝剑锋芒,锐利的锋芒中还有淡淡的杀气。
常年在军中供职,雷刚对于锋锐的杀气非常敏感。
“面前的公子不简单!”雷刚心中暗想。
相距五步远,雷刚站定,望着面前的公子,雷刚道:“公子贵姓!”
面前怀中抱剑公子:“安然。”
在巷道中拦住雷刚去路的,正是安然。
脚下不丁不八,丹田气息下沉,双脚生根,雷刚气境修为启动,身上一股淡淡的气机充盈体内,双拳紧紧握着,雷刚蓄势待发。
雷刚冷眼望着安然:“这位兄弟,你我素昧平生,不知道你找我何事?”
安然:“请你跟我走一趟,打听一些事情。”
雷刚笑了:“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有话这里说便是。”
安然脚步轻缓,一步步向雷刚逼近。
相距三步远,雷刚眼中精光爆射,一声爆喝,身形压低,冲向安然。
雷刚身形启动,拳头凶狠地递出,迎着安然的脸撞击过去。
雷刚拳头上隐隐带着气劲,如果击中对手面部,一定会将对手的脸打花。
雷刚的拳头距离安然面庞一尺,一声闷响,安然手中剑鞘狠狠地顶在雷刚小腹上。
安然没有拔剑。
雷刚冲击的很猛,安然剑鞘撞得结实。
下腹部惨烈的痛,痛得直不起腰,腹中的肠子扯断了一般扭结的痛。
惨烈的痛楚,让雷刚呼吸不畅。
气海提不起内气,一身气境功夫无法施展出来,雷刚双膝跪倒在地上,手撑着地面,一头冷汗淋漓。
“这个王八蛋,下手真他妈狠!”雷刚心中咒骂着。
安然手中长剑挥舞。
剑鞘狠狠击打在雷刚颈部。
嘭!一声闷响,雷刚颈部遭受重击。
眼前一黑,雷刚瘫软在地上,人昏了过去。
安然提着雷刚,向巷道一侧走去。
在巷道口处,一辆马车停靠在那里,锦缎马车,两匹驽马。
马车前方,一个瘦弱的身影坐在马车前方。
香草赶着马车,静静地守候在巷道口处。
来到马车前,安然随手将雷刚扔进车厢内,身形一纵,跃入马车车厢内。
安然:“走吧!”
香草手中挥舞着马鞭,驱赶着马车向袁州城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