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弥漫,暗沉的雨幕笼罩整个鄂州城。
艳香楼,二层小楼,鄂州城中的一处香艳场所,小楼中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淡淡的脂粉香气在楼上飘荡,女子妖娆的笑声飘散的黑沉的雨幕中。
断虎头上虚汗,从艳香楼二楼春桃姑娘房间走出来,一边下楼一边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服。
策马长枪,一场酣战之后,总要打扫战场,收拾一下衣冠。
身后,艳香楼老鸨颠颠的跟上来,来到断虎身边。
老鸨四十多岁,体态肥胖,嘴边一颗黑黑的痣,身上脂粉的香气很浓。
香艳楼老鸨一脸笑意,对断虎捕头道:“虎爷,对姑娘们要温存一些,粗手粗脚的,姑娘们都怕了你了。”
断虎的癖好很变态,他喜欢听姑娘们的哀嚎,这样能够刺激他的情绪,刚才春桃姑娘被断虎打的很惨,哀嚎声响彻艳香楼二楼。
断虎冷哼一声:“娘的,在这楼上姑娘不就是卖的吗?老子花了银子她们就得给爷乖乖的伺候好了,费什么话!”
艳香楼老鸨无语,无奈的看着断虎一步步走下楼。
官府的人得罪不起。
艳香楼外,细雨绵密。
断虎一路向自家走去,拐过一条街道,远远地看到癞三在大街上游荡。
大半夜,癞三佝偻着身子,样子有些猥琐,消瘦的身子向一侧歪斜,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左肋,癞三左肋处被捕头们踢断了肋骨。
断虎快步走上去。
入夜,漫天绵密的细雨,大街上没有人。
断虎捕头:“癞子!你娘的!素云姑娘找到了吗?”
癞三回头,身子弓着,弯腰点头,望着断虎捕头苦着脸道:“爷!我在街上晃荡一天了,也没有见到素云姑娘,我还在找!”
断虎:“你个废物!”
断虎上前,一脚狠狠的踢在癞三的腰部。
咚!一声闷响,癞三惨叫着瘫倒在地上。
断虎用脚踩着癞三的脸,眼神中杀气腾腾:“癞子!你给我记住,过了明日,还找不到素云姑娘,衙门中的大刑让你统统尝个遍,老子要亲自动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断虎的脚很重,踩着癞三的脸陷进街边沟渠的淤泥中,陷入的很深,癞三整张脸埋进淤泥里。
癞三在挣扎,他瘦弱的身子没有几分力气,徒劳的扭动着。
脸深深的埋入淤泥中,淤泥将癞三的脸糊住,将鼻孔、嘴巴堵住,无法呼吸,癞三身子在颤抖,陷入窒息的状态。
断虎根本没有抬起脚的意思。
如此下去,癞三要被闷死。
身后,叹息声响起:“断虎捕头还真是够狠!”
声音淡淡!
“谁?”断虎厉声嘶吼。
身子一纵,跃出几步远,断虎反身抽出腰间长刀。
一名年轻人站在断虎身后,他身上穿着蓑衣,头上带着斗笠,一双寒星般闪亮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断虎,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长五尺,木质的剑鞘有些开裂,上面包裹着铁护头。
安然!
断虎上上下下打量着安然,面孔很陌生。
断虎:“你不是鄂州城的人!”
没有回答断虎的疑问。
缓步向断虎走去,安然身上一股强悍的气场弥散开,淡淡的杀意在雨夜中激荡。
安然动了杀念!
“对方要杀了自己!”断虎敏锐的感受到了安然身上的杀气。
眼中精芒四射,断虎一声凌厉的嘶吼声响起,举起手中长刀向安然肩膀上砍去。
断虎手中长刀闪着寒光,在雨夜中闪亮。
锵!
极短促的剑鸣。
拔剑式!
闪电般的剑气一闪即逝。
断虎的长刀飞了出去,落在街道上,飞出去的长刀上,还带着断虎的一只手。
断虎惨叫,他的右手从手腕处斩断,左手按着右手手腕处,脸上充满了恐惧。
稍纵即逝一抹剑光,看不到安然的出手,只感受到淡淡的一缕剑气,断虎的手就断了。
这是怎样恐怖的剑法!
根本就不是对手,没有丝毫的胜算,断虎捕头心头寒意凛冽。
安然缓步走到断虎面前。
咚!一声惨烈的闷响声。
断虎停止了嚎叫。
安然带着剑鞘的剑狠狠的撞击在断虎的肚子上,断虎身子瘫在地上,身子在抽搐,人昏迷了过去。
哈哈哈哈!街道沟渠边,癞三一脸淤泥,他指着断虎的断臂,发自肺腑的开心大笑。
癞三指着断虎,咬牙道:“这个人渣!他早该被千刀万剐了,今天真是太痛快了,老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癞三恨透了断虎。
长期郁结在心头的烦闷消散,从未有过的畅快让癞三心头狂喜,这几日的憋屈、愤懑得到了疏解。
癞三从地上窜起,一脸淤泥,嘴巴咧开着,眼神中闪着精光,他上前跪在安然的脚下。
癞三:“大侠,只要你吩咐,我癞三就算是肝脑涂地,也绝不含糊!”
对安然佩服的五体投地,以暴制暴,让癞三对安然奉若神明。
安然:“你带路,我要到断虎的家中去。”
癞三当即起身,向鄂州城一个方向走去。
癞三一边走一边道:“大侠,我给你带路!”
鄂州城,一条巷道深处,两进的庭院。
这里是鄂州城断虎捕头的家。
在第二进庭院内的卧房内,断虎悠悠醒转。
断虎躺在冰冷的地上,地上很潮湿,冰冷的青砖地面上透着阴寒。
安然站在断虎面前,盯着断虎道:“我问你答!”
安然的话非常简短,带着不容置疑。
“这是审问自己!”
常年在衙门大牢中审问犯人,断虎对于审问的规矩非常懂,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犯,可他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审问。
努力镇静下来,断虎苦笑道:“这位公子,我们素昧平生,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公子,有什么过节,公子尽管提,我断虎一定。”
不等断虎说完话。
咚!一声闷响。
安然的剑鞘重重的击在断虎的腹部。
断虎身子弓成了虾米,头上冷汗淋漓,肚子中肠子似乎打了结,扭结着痛楚,一股热流顺着大腿不由自主流淌下来,流淌的满地都是,地上升腾起热气,热气中带着一股骚臭的味道。
断虎粗重的喘息着,尿的满地都是,味道很重。
安然:“我问你答!”
安然不想听到废话。
断虎不敢做声了,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他害怕安然的剑鞘再次击打在肚子上。
在艳香楼,断虎喜欢听女人的惨叫声,姑娘们声嘶力竭的惨叫声,让断虎充满驾驭感,能激发断虎心中蠢蠢欲动的野性,让断虎浑身躁热不堪,神经兴奋异常。
断虎喜欢高高在上,低头望着满身伤痕的姑娘跪在他的面前,祈求自己放过她时,那种操控着别人的命运,以自己的意志控制一切的感觉,让断虎很迷醉。
可当断虎被安然操控,掌握断虎命运的时候,听着自己凄惨的叫声的时候,断虎发现被驾驭的感觉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