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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49. 伤重住院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

    如果是普通的炸弹爆炸,构成杀伤力的主要是冲击波和弹片,而阴气的爆炸,则是席卷四周的死亡能量对生者生命力的吞噬。

    当阴气汇聚而成的黑雾散去后,众除灵师只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黑影单膝跪倒,以剑杵地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清隽老者颇为伤感,慨叹道,“可惜一个好小伙了。”

    杨雪玲虽然一开场就被鬼萝莉击倒,但是因为伤得不重,从而尚有余力一直在场中周旋,成为第一批参战的除灵师中仅有两个一直坚持战斗的人。

    而另一个,就是刘芒。

    杨雪玲咬咬嘴唇,眼神里亦是颇多哀。她把双棍插回背上的棍袋里,缓步走到刘芒身边准备为他收拾遗体。

    她蹲在刘芒身侧,伸手想把他推倒,抬起的手掌刚碰到刘芒的肩,突然那张又圆又脏的的大脸转过来,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怎么了?”

    “啊!”杨雪玲被吓得尖叫一声坐在地上,“你,你还活着?”

    “那不然呢?就是有点头疼。”

    刘芒用手掌拍拍脑门,脑袋里那股昏沉的刺痛仍然没有消退。

    两分钟前,当鬼萝莉紧紧抱住梅瓦尔时,刘芒还没啥感觉,梅瓦尔心中却立刻浮现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某一年的冬季,他在固守的一座城池,和达拉然某位幸存法师的切磋里,被对方抱紧以后连续的奥爆术(法师爆发性释放体内奥术能量,对周遭敌人造成伤害的范围伤害法术击败。

    当时的他还很不服气地抗议,在切磋里里使用这种法术根本就是耍无赖,没有法师会这样和敌人玩命。

    后来那位耍无赖的法师在守城战最吃紧的时候,跳入围城的食尸鬼大潮里,通过风骚的走位和连续的奥爆,为守城部队争取到一线生机,而他本人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则在战后被友方部队找到。

    梅瓦尔没有再思考,凭着对危险本能般的警觉,再一次榨取身体里仅剩的圣光之力,使用出圣盾术,将爆发的阴气挡在了光罩之外。

    可惜由于战斗时间太长,梅瓦尔体内的圣光之力此时已经所剩无几,光罩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两秒后就消失。

    所以圣盾术虽然挡住了阴气的爆发,却没能挡住爆发的余波。

    再加上圣盾术的技术原理是将体内的圣光之力逼出体外,本来就是种不常用且对身体负担极大的技能。

    两种负面状态的叠加之下,梅瓦尔一时坚持不住跪倒在地,直到被杨雪玲推动时,才缓过劲来。

    见这个勇敢的战士还有意识,杨雪玲立马想要过去搀扶,却被刘芒坚定而又温柔的拒绝,“没事,我自己能走。”

    刘芒将插在地里的短牙当做手杖,撑起身体,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佩刀,弯腰将它握在手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杨雪玲心里吐槽,“不行就不行了,还装个毛线啊?”,紧接着便连忙走过去将刘芒扶起来,搭住他的肩膀准备将他扛走。刚低下头,就看见地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又蹲下捡起,贴心地帮刘芒塞进胸口的兜里,“哎,真是太粗心了。”

    与鬼灵的战斗结束,剩下的善后事宜就是凡人警察的工作。

    在其他除灵师的帮助下,杨雪玲将昏迷的刘芒送回布控点,装上了一辆救护车。

    而郭云峰的尸体,自有警方的其他部门来接手。

    当刘芒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躺在夜州州立第二人民医院的一间病房里。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另一张床上此刻并未住人。

    他的手指上夹着一个感应器,连着旁边的一个心率仪;脸上还戴着一个氧气面罩,管子接在一旁的氧气罐上——这宛如将死之人的标准搭配,吓得他自己一时间不敢动弹。

    等他用自由的那只手摸遍全身之后,才确认除了自己与鬼萝莉战斗时受的那些皮外伤,并没有其他未曾留意到的伤口。

    就连那些皮外伤也已经被处理好,缠上了绷带。

    可是说不定是内伤?

    刘芒摘下氧气面罩,大声喊到,“医生?!护士?!”

    没有人回应他。

    还好之前外公病逝前的一段时间,他在医院里陪护,多少有些经验,于是艰难的侧过半个身体,伸手按了一下床头柜的呼叫铃。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医生领着一个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见他已经清醒,便开口问到,“你叫什么你还记得么?”

    刘芒点点头,“我叫刘芒,是一名注册除灵师。”

    女医生用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伸出手掌问到,“这是什么?”

    “手指?”

    “我是问这是数字几?”

    “三?”

    “嗯,有没有头晕,眼花,想要呕吐?”

    “没有,就是很疲倦,身上不得劲儿,想喝水。”

    “你的情况没有脑震荡,脏器和血常规什么的,在你昏迷的时间段里都检查过了,都是正常。这里是重症加强护理病房,等再观察一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女医生转过头对同行的护士说,“给病人拿瓶水来。”

    护士答应之后就出了病房,女医生继续对他叮嘱道,“你身上外伤很多,每天需要换一次药。今天的药上午护士已经替你换过了,下次是明天早上。我姓龙,你身体要是不舒服,就让护士来找我。”

    说罢,等护士拿着一瓶矿泉水回来后,龙医生就离开了病房。

    看着收拾呼吸机和心率仪的护士,他咕嘟咕嘟先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问到,“护士,你好。我昏过去多久了?”

    护士边从他身上拆卸各种管线,边回答道,“你是前天凌晨被送过来的,到现在一天半了。”

    “我的医药费……?”

    “哦,这你不用担心,贼曹署的人送你过来的时候已经说了,你的治疗费用由贼曹署承担。”

    “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问出这句话之前,刘芒心里很挣扎,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在关心他。

    “当然啊,有一个叫做陈宏明的男生这两天都在这里照顾你。不过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去吃饭去了,他说他是你哥哥,但是为什么你俩不同姓啊?”

    刘芒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心里暖洋洋的,“他是我表哥。”

    “哦,难怪了。”

    护士妹妹帮他把病床摇起来后,便推着装着设备的小推车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陈宏明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蹦蹦跶跶地走进病房,然后便惊讶地看见刘芒靠在病床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可乐都掉在了地上。

    “我去,你醒了啊,我靠,没事吧?”陈宏明快速在刘芒身上摸了几把,然后转身拉着门框喊道,“医生,护士,我兄弟醒了!”

    “诶诶,”刘芒赶紧阻止道,“刚才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我没事。”

    “真的?”陈宏明扭头确认道。

    “真的。”

    “医生,护士不用过来了,我兄弟说他没事!”

    刘芒,“……”

    陈宏明搬过椅子坐到刘芒身边,“我艹,我被分到搜索的位置离你那里太远了,等载我过去你那里支援的车到了之后,才从别人那里听说你被送进医院了。”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支香蕉熟练的扒开外皮吃起来,等他咬下第一口之后,才想起来把香蕉递给刘芒,问到,“你要不要吃?”

    刘芒摇摇头,“……你先吃吧。”

    陈宏明继续道,“我跟现场负责的那个杨警官问你在哪个医院,她一开始还不肯说。还是后来空智也来了之后,跟她说我们俩是住在一起的兄弟,才肯让我过来。对了,你的装备也都在他们那里,说是等你醒了之后,当面交给你。嘿,这帮人,我还能坑自己兄弟?”

    “哈哈,”刘芒安慰道,“他们也是谨慎从事嘛。”

    “嗯,确实。他们要不这样,我反而信不过他们。对了,我得给他们去电话,让他们赶紧把你的装备送过来。”

    “我的衣服呢?”刘芒此时穿的是医院提供的病号服。

    “衣服在我这里,我昨天就帮你带回家洗了。”

    “那行。”

    说完,陈宏明出门去打了个电话,然后回来接着跟他聊。

    按照陈宏明的描述,其实他的工作比刘芒的更累更辛苦。

    那天下了大巴之后,陈宏明便被编入一个搜索小组,上山搜查。

    由于郭云峰的危害性高,所以搜山的小组都是由一个除灵师配四个持枪武警组成,每隔五十米安排一个小组,在郭云峰可能出没的山上进行地毯式搜索。

    于是当刘芒在布控点聊天打屁喝冰水的时候,陈宏明正和自己小组里的成员小心翼翼地在山林里翻树叶,不敢聊天只敢打蚊子。

    第一天白天里,他所在的小组搜索了一整天都一无所获,到了大概晚上五点多下山休整。

    休整了六七个小时之后,在十二点多又上了山,准备继续干。

    “后来搞到一点多,就听到指挥部的人抽调人员去你们所在的那个布控点,我才跟着贼曹署的车赶过去。”

    陈宏明说到这里语气低沉下来,“哎,这一次你都拼命成这样,我还是没帮上忙。我都不好意思再跟你一起住了。还有,这次是贼曹署对我们是强制征召,不算是我的团队任务,这回你我拿到的钱就分开算吧,不要分给我了。”

    刘芒皱起眉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谁能遇上那个匪徒,全凭运气。如果是你遇到了呢?我这么跟你说,你乐意啊?”

    “我乐意啊!”陈宏明理所当然地答道。

    看着陈宏明一脸无辜的表情,刘芒既有些感动又有些释然。

    其实在他看来,现阶段他们本来就没多少需要用钱的地方,所以他看得也不重。但是陈宏明的表态很重要,说明他是一个不贪心且拎得清的人。

    唯有如此,以后才能长久地合作下去。

    “好吧,那这钱我就先统一存起来,到时候用来买车。”

    解除了这个小小的心结,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和谐,转而继续聊起这两天里的其他见闻。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一个穿着牛仔裤和白色体恤的短发女子,推门进到病房里,热情地对刘芒说到,“刘芒兄弟,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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