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古小心翼翼的走在木板过道上,既然那个猥琐老板想让他穿过这条过道去找他,那么这条过道必什么有玄机。
正当顾古猜测这条过道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或者陷阱,而仔细地观察着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时,右手边的一扇门后也突然传出一声叹息。
“唉,小伙子,你也是被忽悠到这里来的么?快走吧,离这里越远越好,不要再往前去了。”声音苍老而颓废,充满暮气,落到顾古耳边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谁?”顾古下意识问出了这句话,可活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红色的木门紧紧关着,没有一丝缝隙,可门后的人怎么知道他是男是女,年纪多大。
“快走吧,赶紧回头离开,不要留下来,绝对不要留在这里……”门后的声音似乎没有听到顾古在说什么似的,仍然在不断呢喃,同时门后也传来了生锈的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让人不免想到些什么。
“……”顾古无言,加快脚步,可当他走过这扇门的一刹那,那门后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整条过道重新变得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不对劲啊,这地方好诡异。”顾古此刻也不敢贸然往前走了,刚才发生的那些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入梦之时,在一片压抑阴沉的混沌空间里,倾听着别人心底最纯粹的梦呓,那次醒来之后,他差点被吓得自杀,后边虽然慢慢习惯了晚上的梦,可现在那种讨厌的感觉又回来了。
顾古在脑海里不断思索,但他对这条过道并不了解,不过看样子应该不会从门后冲出什么怪物,那么就再走几步试试看好了。
顾古轻手轻脚地迈在木板上,试图连一丝声音都不发出,刚才那个老人可能是通过他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来判断他的年龄与性别的,而现在则是完全听不到了。顾古的设想是很美好,可是他往前走了没几步,左手边的一扇门门后又传来了叹息声。
这次是小孩子的声音,伴随着沉闷的滴水声,清脆的童声说道:“叔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赶快离开吧,这里不是叔叔你该来的地方,快点逃走吧。”声音稚嫩而坚定,而且顾古对这声音也感觉到了熟悉感。
“不离开这里会怎么样?”顾古继续试着询问,可是门后孩童的反应跟刚才的老人一样,完全不理睬顾古,顾古在原地斟酌了一会儿,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慢慢靠近左手边的木门。
越往左边走,门后孩童的声音越发清晰,一直到顾古将右手握在红木门的门把手上,也没有停止劝说顾古离开。顾古心一横,做势要打开门,可当他将门把手往下压的时候,脑海突然警铃大作,赶忙松开门把手向后跳开,门后的孩童声依旧,可顾古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该死,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古看着还在颤抖的右手,完全不明白刚才身体发出的预警是为何,不过现在要顾古再去摸那门把手,倒是不敢了。
“算了,继续往前走吧。”顾古重新迈开了步伐,不过姿势有些僵硬,肌肉紧绷着。
跟刚才那老者一样,在顾古走过那扇门的时候,门后孩童的声音戛然而止,完全听不见了。即便顾古往后倒退了几步,重新回到那扇门的范围前,门后的声音也没有再度响起。
顾古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重新向尽头的房间走去,这过道实在是太诡异了,不过为什么都让自己往后离开啊,那家伙的房间不是在前面吗。
明明是白天,可这条红色的过道给人的感觉却非常不舒服,虽然整条过道都是木头的,但照明还是用的节能灯。顾古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或许能减少一点恐惧感,毕竟冷不丁的左右两边就有人说话,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吧。
一段时间后。
“你好,承载着厄运的尼魂,看样子你陷入了一场骗局,需要些帮助,听我一言,你往回走就……”这次门后之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古就快步走离了那间门的范围。
“听不见,我听不见……”顾古此时捂着耳朵,不断暗示自己,刚才那个已经是第十七个了,向前方的过道看去,左右两边还有二三十对房间,粗略估计应该还会有十多个房间后会传出声音来,顾古已经受够这一切了,那门后的声音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幼,话落到他耳边,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而且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一直在劝着他往后边走,最不济的也是让他至少往后头看一看。顾古越发确信不能往后边看,以至于他现在有些抓狂了。
“这条过道怎么还有那么长的路啊!”顾古埋头冲刺,光从夜宵楼的外边来看,这条过道的长度明显就不合理,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楼的宽度,可是他已经走了约有两个夜宵楼宽度的过道了,但前方居然还有二十几个房间。
“你,嗝!你是……”这时顾古右手边一间房间后边传来一个醉汉的声音,正打着酒嗝要对顾古说些什么。
“滚!你个酒囊饭袋别来管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一边喝你的马尿去。”第十八个了,顾古现在只想冲到过道尽头的那个房间里,赶紧把这恶心的契约解除了,然后给那猥琐眼镜喂一顿大嘴巴子,居然敢让自己受这苦。
“呃。”顾古并没有注意到,这次门后的那个醉汉声音并没有在他越过房门之后就消失,“唉,既然那你这不执着了,那我也就不说了。”说完,门后又响起了液体滑过喉咙的声音。
而顾古则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本来精神系能力者的精神状态就不稳定,再加上从五号房间往过道尽头的这一段路程的这番折磨,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