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别睡了。”顾古被人摇醒，双眼迷离地看着周围，一张他觉得非常猥琐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戴着眼镜的夜筱蹲在他的身边，见顾古醒过来了，点点头，开始脱鞋子。
“你丫想干嘛？我已经醒了！”顾古连忙爬起身，可夜筱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脱下鞋子之后，又继续开始脱袜子。
顾古惊愕地看着夜筱，这缺德老板，他知道是有问题，可没想到居然是脑子有坑，现在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从你的表情来看，就知道你想歪了。”夜筱无视了顾古那抗议的眼神，仍然坚持把袜子脱下来，“行了，过来仔细看看，这是你真正进入这儿之后的第一课。”
“你这所谓的第一课就是向我展示你那猥琐的癖好么？”顾古原本还在吐槽，但是等夜筱彻底把袜子脱下，将那十几片鱼鳞展示给顾古看之后，顾古大张着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这个你就明白了吧。”
“明明白当然明白。”顾古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你这里还兼职捕捉珍稀物种……”
“放屁！我是那种小偷小摸的人吗？”夜筱打断了顾古的胡思乱想，“正经点，我跟你说的是正事，对你这个啥都不懂的新人是非常重要的。”
“……好好好。”五裂珍稀动物在你嘴里都成了小偷小摸，那你得是干什么的呀。顾古虚着眼，向夜筱问道，“你这又是什么情况？还有救吗？”
“我先问一句，你对能力这种东西了解多少？”夜筱反问道。
“知道一点，不过和不知道没有多少区别，当然要讲的话请简略叙述，我并不喜欢长篇大论。”
“也行，我也没那么多功夫时间跟你说这说那的，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得记好了。”夜筱清了清嗓子，“能力者大致可分成两大系，一是肉体，二是精神，而在这两者之外，还有数个极为少见的系别，如灵魂系空间系命运系等等，那些玩意儿暂且不提，反正你这辈子说不定都遇不到拥有那些能力的人。”
“唔嗯。”
“不论是什么系的能力者，在获得能力的同时都会得到一些负面效果，这没有例外，而我脚上的这些就是我的负面效果。”夜筱说着还抬了抬脚，虽然并没有什么臭味，但顾古掩鼻后退。
“说话就好好说，别突然抬脚行不行？”
“我的负面效果是在浑身各处都可能长这个，而你的负面效果，应该就是纯粹的倒霉了，毕竟我贴的那张纸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夜筱收回脚，但并没有穿上袜子，而是盘在身下。
“然后呢？”一想到那张纸，顾古就来气，但是他现在反抗不了面前的猥琐男，只能受着。
“这种能力带来的负面效果是可以通过某些方式减缓甚至暂时抑制住的，而很多时候，我们接的委托就是去帮人找这样的东西。”
“只是暂时的吗？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吗？我可不想一直这么倒霉。”顾古每时每刻都想摆脱那缠绕在他周身的厄运，这玩意儿可害惨他了。
“没用的，能力不管你用不用，都会自行变强，而负面效果也会随之增强，所以干这个怎么的都不会缺少客人，而且对象都是能力者，能力者赚钱的途径千奇百怪，反正都是有钱的主。”
“那为什么我的工作待遇还是那么垃圾？我要求……”
“要求我回，继续听别打岔。”夜筱重新将话题扯回正轨，“有的时候委托人需要的材料实在是太过罕见，一时半会也弄不到，所以你还得学一些紧急措施，就比如说……”说着，夜筱将长有鱼鳞的那只脚伸到顾古面前，右手递过一把镊子。
“啊？”顾古傻眼了，对着这幅情景不知所措。
“啊什么啊，赶紧的，长在脚底板上我自己不太敢拔，赶紧把这个拔了，早点疼完我早点睡。”夜筱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拒绝！”顾古义正言辞地回道，“我对别的男人的脚有生理上的厌恶。”
“咋的，要我是个少妇，早就把持不住上来舔了是吧？”
“你要真是少妇我肯定舔呐，我又不是基佬，我才不会帮你。”
“你这是歧视同性恋，而且帮我怎么就能算是基佬了，而且我都说了这是紧急措施，现在只是帮我抠脚上的鱼鳞，以后你说不定还要帮百年干尸做人工呼吸，给山峔妖婆化妆涂粉，今天你只不过是弄几片鱼鳞罢了，小菜一碟啦。”
“你说的倒轻快，我真的不能接受握住别的男人的脚，你换个人行不？看当时给我递水的那个老婆婆挺合适的，你看看人家多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慰问别人，像你这样的小忙她肯定乐意来帮。”顾古推脱道。
“……你当真不愿意？”夜筱的语气变了，但并不是胁迫或者威吓那种，可不容顾古多想，夜筱接着说道：“如若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那就算了，请你回去吧，我就当我遵循了这楼的传统却招了一个错误的人。那张契约我可以单方面作废，如果你想好了，就去二楼最里边那个房间找我。”说完，夜筱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别走啊，这破工作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的，就在这儿把那张纸给废了不行么。”顾古追到门外去，可夜筱却已经到了走廊的尽头，还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古一眼，随后进入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那房间的房门颜色无比鲜艳，仿若刚才有人用鲜血在其上涂抹一般，跟楼里其他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搭配上两侧的一间间大红色的房门，看上去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搞嘛啊。”顾古在房间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向着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走去，毕竟这可是能够离开这栋楼的机会，就算那家伙是骗自己的，也得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