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维笑决定还是像上次那样,先回到梁营附近的小院,换了身衣服,清洗了一下刀剑。
徐维笑来到梁营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什么事?”
徐维笑回答:“是我。”
邵生?梁营对这一幕有些眼熟,不会他又去刺杀张勤了吧。
梁营将灯点亮,披了件衣服给徐维笑开门:“进来。”
两人坐到桌子边。
梁营率先问道:“又去了?”
徐维笑点点头:“这次运气好的话,他应该死了,那一剑我也把握不准刺没刺到心脏。”
梁营惊讶问道:“张勤那里守卫不严密了?”
徐维笑摇摇头:“人很多。”
“那你怎么做到的?”
“嗯,张勤放我进去的,想要埋伏我,我刺伤他后,他倒地不起,生死不明,我便大喊张勤已死,然后就逃了出来。”
梁营感叹:“你真是有勇有谋。”
徐维笑干笑:“哈哈。”
……
徐维笑躺在床上,这一次的事让他有些心有余悸,再不敢随意置自己于险地了。
这次没能杀掉张勤,倒是杀了一个喽啰。
他经历过上次的事,这次没有心慈手软,直接一剑斩掉。
生死关头,不需要犹豫。
虽然他是去杀张勤的,不应再杀其他人,但杀便杀了,心中没有丝毫愧疚。
一觉睡到天亮,因为今天不用去书院。徐维笑便又睡下。
没人来叫他,一直睡到了快到中午,徐维笑才起来。
穿好衣服,徐维笑发现梁营此时竟不在家,来到梁营房间,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廖文玉,她见到来的人,忙对徐维笑说:“梁营他今早被官府来的人叫走了,到这时还没回来。”
徐维笑想到之前的那次,忙说:“嫂嫂不用担心,上次不也是这样吗,并且昨晚惹事的是我,怎么也不会将罪名按到梁营头上。”
廖文玉也知是如此,安下心,问道:“叔叔应是才起,还没吃饭吧?正好快要中午了,我这便去给叔叔拿些吃食。”
徐维笑没有拒绝,但他也不好一个人留在这里吃,说道:“有劳嫂嫂了,不过领我去厨房便好,不用再拿过来了。”
廖文玉劝道:“叔叔不必客气,我平日里又没有其它事,你在这里吃便是,厨房里人多物杂,在那吃却是有些不便。”
徐维笑点点头:“好吧。”
不久,廖文玉便将饭菜带回来,因快到中午,两人便一起坐在桌边吃着。
吃完饭,徐维笑便到聚宝庄打了几局麻将,准备在这等梁营回来。
中午没过多久,梁营便回来了。
徐维笑和廖文玉坐到桌边看着梁营吃饭。
徐维笑问道:“去了这么久,他们连顿饭都不给?”
梁营笑道:“刺史大人正在气头,哪肯给我好脸色?”
“都说什么了?”
梁营将口中的饭咽下,说道:“无非是昨晚的事,不过没关系,我多给了些银子,刺史大人也不敢彻底与我们翻脸,便打算明日当众斩个死刑犯充当凶手。”
没事就好,徐维笑点点头:“嗯,张勤死了吗?”
“没有,他倒是命大,还没死,不过城里谣言倒是传开了,不少人都在说张勤被刺死了。”
梁营又嘱咐道:“下次你杀了人记得告诉我,我今天早上被找过去,也有些猝不及防。”
徐维笑想了想,发现昨晚确实没和他说,于是有些抱歉:“昨晚忘了。”
杀了人,这是能忘的?
梁营放下筷子,对他的好兄弟语重心长道:“兰陵不比其它地方,这里是大城,天下只有京城比这里繁华,若这里都整日不得安宁,那朝廷的面子放哪,到时不用林家去请,刺史大人便会去道观里请天师来抓捕凶手了。”
徐维笑只好点头。
梁营开了话头,饭都不怎么吃了,开始给徐维笑讲些天下大势。
徐维笑只在书中稍微了解这些,对此也很感兴趣,两人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
“京都长安,天子脚下,便是连那些王公贵族都不能随意杀人,不过其它地方,天高皇帝远,朝廷也管不了那么多。”
“听说南方和西边更是混乱不堪,远远比不了中原?”
“确实如此,不过近年来,随着朝廷不断清理南方的武林宗门,江湖帮派,在各处设立重镇,也已经好不少了,但大的宗门帮派没有了,小的土匪强盗依旧横行,他们平日里和寻常百姓无异,只偶尔聚集在一起拦路抢劫,朝廷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但这也只是小打小闹,西边才是真的凶险。”
“哦,怎么说?”
梁营摇摇头:“我老家便是在南方,对那里比较了解,对西边的情况也只是有所耳闻,听说那边因为离着大汉的边疆较近,土匪很成气候,大的一些土匪帮,便是连朝廷的军粮都敢抢。”
“这么过分?”徐维笑惊讶道。
“那些土匪背后一定是有西域人支持的,那帮西域人不敢和朝廷正面打仗,只敢使这些小手段。”
“西域人?不是听说西边附近的小国都对大汉俯首称臣的吗?再远处的应当也够不着。”
“那不也是打出来的?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如此?并且朝廷势大,西边不像咱们,没个统一的大国,所有西域人的心是一样的,都对朝廷忌惮的很。”
徐维笑点点头,听说几百年前,那时朝廷便派大军打过去,结果最西边的三个教会合作,联合了总共二十二个小国,组成“神圣同盟”联军,宣称信仰自由,又一路打了回来,最后是道门出手和朝廷一起与西域人签订和约,道门和西方三教都不允许在中间的六国立教,在那里对各自的道观教堂数量都有所限制。
梁营说道:“估计朝廷近些年就会对西边动手了?”
“怎么说?”
“近些年,南边已经基本安定下来,西边却依旧混乱不堪,朝廷当然要整治一下,并且现在朝廷国力更盛,不是西方那些乌合之众能够抗衡的,没看近些年北面那些蛮子冬天都跑到西方劫掠了吗?就是如此。”
“有道理。”
时间一久,廖文玉便待不下去了,自己找个了丫鬟出去散心。
两人却一直聊了很久。
徐维笑晚饭也是留在这吃的,吃完后便到百花楼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