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真是强大无比啊,徐维笑不禁感叹。
梁营没忘记问道:“你呢?看样子你不是道观里的道士。”
徐维笑想了想:“和你一样。”
梁营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很能打,又没有家人需要顾忌,并且你不会投靠张勤,还不想跑,那为什么不给我当副帮主呢?”
徐维笑没有问你怎么确信我不打算跑,因为他确实不打算跑路,并且也不在乎梁营看出了自己想法。
“有什么好处吗?”徐维笑问道。
“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梁营笑道。
“我躲在书院里不出来就行了,没人认识我。”
梁营看着少年说道:“我知道你在书院,温先生知道,昨晚我那三个兄弟知道,文玉知道,张勤迟早也会知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你离开兰陵城,其实从昨天你翻墙过来救我便注定被我拉下水了。”
就在这时,廖文玉将粥带了回来,还又带了两道小菜,分别替梁营和徐维笑将粥添满后,也坐了下来。
徐维笑对廖文玉道了声谢,看着碗中的粥说道:“太无耻了。”
梁营喝了口粥:“确实无耻了一点,但没办法,”顿了顿,继续道:“那抱歉?”
没再理会他,徐维笑默默地喝着粥,粥不烫,暖乎乎的,看了一眼廖文玉然后对梁营道:“你那几个兄弟会同意吗?”
“他们都有自己的老婆孩子,怎肯跟着我拼命,也一定不会投靠张勤就是了,张勤要他们也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多了几张吃饭的嘴,张勤也有一帮的人要养活。
“我答应他们到最后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带着老婆孩子去别处安家。”
徐维笑点点头:“那她呢?”
梁营看了一眼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廖文玉,说道:“我活着,他们自然什么事没有,我死了,一个女人和小孩也不会对张勤有什么威胁。她到时带着孩子和攒下的钱去别处生活便是。
“张勤不会赶尽杀绝,这手段太过残忍,瞒不住的,也没有人会喜欢他这么做,朝廷也不会允许。”
没再说话,徐维笑将碗里的粥喝完。
廖文玉开始收拾碗筷,徐维笑对梁营说道:“我再考虑考虑。”
“不用急,思虑周全后来找我便是。”
徐维笑斟酌说道:“其实如果有能改变我面容的东西就好了,主要是我还要在书院读书,怎么给你当副帮主?”比如说,有没有以前看的电视剧中的人脸面具,也许在这里真的有呢。
梁营不禁哑然,这少年思路总是如此清奇,昨日被围攻时,没想着跑,想要将人都杀光,现在没想着最后会不会死,却在想不能让对方认出自己。
梁营正色道:“我会想办法的。”
徐维笑点点头,心想其实如果你能把你身上的那个东西给我,我应该也会帮你的。
但不敢问,害怕是什么秘密。
怕问完之后,梁营会有所警觉。
今天听完梁营的讲述,他猜测那个可能是成道之果,梁营当初也许一下子捡了两个,又或者是寄托了修道高人毕生修为的传道宝物,还有可能是其它一些不知道的东西。
徐维笑又道:“麻烦再给我找个帽子。”他害怕运气不好,一出门就迎面撞见昨天那帮打手中的一个。
……
徐维笑出了大门,将笠帽压低,拐了个弯,向北走去。
徐维笑不敢直接回书院,虽然梁营已经知道了,但他害怕周围有张勤的耳目。
对正常人来说甩掉跟踪的人肯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走,但徐维笑不一样。
四顾无人,徐维笑放慢脚步,能够感觉到后面一直有人跟着自己。
走进一处死胡同,徐维笑突然加速,使出自己的惯用伎俩,翻墙。
翻过去之后,徐维笑继续向着没人的地方跑着,直到觉着差不多了才停下来。
徐维笑专挑人少的街道,向东走去。
惹上这等事真是麻烦,看来只能以后尽量不出学院,等到时间一长,张勤那伙人对自己容貌模糊就好了。
嗯,也尽量和王小兰少接触一些,不然万一真的东窗事发,那帮歹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今天也不上课,王小兰说不定会去找自己,被她发现不在宿舍,看来还要想一个为什么不在书院的理由。
……
徐维笑摘掉笠帽,来到书院门口,走进后往宿舍方向走,奇了怪了,书院里除了看门的,竟一个人都没有。
徐维笑一惊,想到了这里的历法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八月没有第三十一天。
今天是九月一日,不是八月三十一日。
看来已经迟到了,不过没关系,晚去就晚去吧,都是小问题。
连忙回到宿舍,换上白色的院服。
……
终于找到自己的讲堂,徐维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老先生侃侃而谈。
那老先生看了过来,问道:“徐维笑?”
徐维笑忙低下头,作揖行礼:“弟子徐维笑,因贪睡误了时辰,请先生责罚。”
教室里传来几声轻笑。
有人看向教室里的徐承平,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吗?”
徐承平摇了摇头,心想能来这里上课,姓徐,该是远房亲戚吧。
老先生没有发怒,只道:“进去吧,记得来藏书楼找我。”
徐维笑低头称是,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不到二十个位置,仅剩一个还空着。
徐维笑走到最后坐下。
徐维笑认真听着老先生讲的课,发现正在讲礼法。
老先生但并不是单纯的讲有哪些规矩,哪些礼。而是每讲一个规矩,就讲一讲为什么要有这个规矩,为什么要遵循这个礼。
徐维笑不知道真的对不对,但听着很合乎逻辑,感觉很有道理,听得津津有味。
徐维笑很在乎讲得有没有逻辑。他觉得如果连逻辑都不通,那即使是对的,讲课的老师也未必真的懂他自己在讲什么,因为没有逻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尤其是这种主观的道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起码要先说服自己。这个老先生讲得逻辑就跟严谨,至少逻辑自洽,能够说服自己。
徐维笑有些后悔没听到前半节课,毕竟第一次授课的开篇应当是最精彩的部分。
正当他暗自叹息之时,忽然发现旁边矮桌后的同窗在偷偷打量自己。
怎么回事?左边的女同学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右边的男同学却暗中偷窥自己。难道我这张英俊的面容只吸引男性,徐维笑不禁一阵胆寒。
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徐维笑继续默默听着课,由于已经上了一半,很快便讲完了。
老先生走后,学生们也都纷纷往外走,徐维笑也不例外,却没发现旁边的那为同窗似乎想要叫住他。
……
回到了宿舍,徐维笑打开书箧翻找,准备去一趟藏书楼,并将那封徐世业给林仁益的信顺便带过去。
正当翻找时,屋子的门突然被推开,徐维笑转过头,打量起门口的少年,发现是原先在讲堂里坐在自己旁边的同窗。
很容易看出,徐维笑于是说:“在下徐维笑,兄台可是我这同舍之友?”
那少年走进屋,点头笑道:“我叫陈楚才,先前在教室里我便认出你了,奈何迫于先生淫威,不敢与你说话。”
听了这话,徐维笑也不拘束,笑了笑,问道:“你是何时来的,我昨日到时你还未到。”
“昨日下午,我来时你正好不在,领了院服便走了。”陈楚才接着说道:“家里在书院附近买了处宅子,我日后便住在那里,记得哪日闲暇时来做客。”
“一定。”徐维笑想到看来他昨晚也不在书院,也不会知道我也不在。本来都准备好理由了:有宿舍不住,住客栈没道理的,初来乍到,他也不认识其他人,他打算隐晦的暗示自己夜宿青楼,如果他很好奇去了哪个,那徐维笑只能说百花楼了,毕竟只知道这个。
现在到用不上了,嗯,留着以后用,毕竟是好不容易想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