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哆嗦,板蓝根从我手里掉了下去。
我极度心虚地闷咳两声,尴尬地急着亡羊补牢:
“当、当然,我虽然追求者众多,但但但、但我只爱我那天仙老公……”
这种时候我就算昧良心也得把帝曦这个祖宗给哄好了。
不然他要是闹脾气跑了,我连去哪找都不晓得……
他应该、能听出来我刚才那些话是为了配合杨泽安胡扯的吧!
杨泽安那厮还在臭不要脸地忽悠:
“看看,这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不过首先你得先有三千弱水,然后你才能选择取哪一瓢……嗯,对,就是这样。”
我心累扶额,这狗东西也太能吹了。
要不是看在三万块钱的份上,我才不会丧心病狂地和他一起骗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八十八万对李家这种大户来说,应该只是洒洒水啦……
和我们普通人花八十八块差不多。
在路上被算命的骗八万我可能会暴跳如雷恨不得杀他八百次。
但被骗八十八块,我是真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肉疼,可说到底……也不是很疼!
李雪爽快地给杨泽安转了账,拿过黄符,目光深邃:
“这姻缘符,真的能让我在姻缘方面心想事成吗?我看上的男人,真的很快就会爱上我?”
杨泽安还蠢兮兮的没有发觉危险已经悄然降临了,大大咧咧道:
“那当然了!我看过你的姻缘线,不出三月,必有桃花!”
我颓废揉太阳穴。
你说有没有可能……她的那朵烂桃花,就是你?
琉光见我一脸痛苦的表情,不解地靠近我问:“风萦姐,你怎么了?”
我欲哭无泪:“没怎么,只是想到对不起我那天仙老公……我就良心痛。”
只是想到被帝曦抓包了,我就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琉光听不太懂的皱眉,抱着捣药杵勤勤恳恳干活。
帝曦仗着除了杨大哥和我之外没人看得见他,从容来到我身旁。
我做贼心虚的往琉光那边挤了挤,刚偷挪两步,手就被男人一把握了住。
我一怔,心猿意马的试图把手拽回来……
但结果,意料之中的没成功。
我别别扭扭的咬唇,沉叹一口气。
他见我这反应,默默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些了。
“阿萦,什么时候回家?”他温和问。
我别过头和他闹脾气:“我刚来,再待会儿。”
他耐心的嗯了声,“我等你。”
我又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张嘴欲言却止。
他不是在家里听蚌妖采薇说事吗?
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远处的小方桌前,李雪心情极好的把黄符收进包里。
抬眼看见我和琉光站在一块,当即假装热络地与我打招呼:
“风萦妹妹快来坐呀!早上我还和琉光说,等晚点咱俩去你家找你玩呢!”
我礼貌地报以一笑:“我家和杨大哥家离得不远,出门散步正好顺路过来了。”
“既然来了,那中午就不要走了吧,在咱们这吃午饭呀!”李雪笑容堆满面的招呼。
我淡定婉拒:“还是不了,我妹妹在家写作业呢,我中午得回去陪她。”
杨泽安也帮我说话:
“咱家我和我哥的厨艺是什么德行你俩也尝过了,你和琉光的手艺更是让人不敢恭维。
她比你俩更了解我和我哥,留她在家吃饭,她肯定不会答应,她啊,怂得很,怕回去食物中毒。
而且她家不止她一个在,还有几张嘴等着她回去做饭呢。
成了家的女孩和你们可不一样,想去哪就去哪。
她离开家不到半天,她那个英俊潇洒的老公就该出门到处找她了!”
“那风萦妹妹和她老公肯定感情很好,夫妻俩很恩爱吧!”李雪笑吟吟地问。
杨泽安挑眉认同道:
“那可不!平时她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她老公就急得忙前忙后想法子给她治,在她床前一守就是一整夜不合眼!
谁要是敢欺负她,惹她不高兴,她老公第一个不答应,她气还没消呢,对方就已经被她老公给削了。”
琉光抓起两把晒干的碎草药添进石臼里继续捣成药粉,满眼向往地羡慕道:
“风萦姐和姐夫感情真好……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这一天啊。”
我拍拍琉光的肩安抚道:
“总会等到的。等你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也会护着你,疼惜你,比任何人都在意你的。”
琉光努了努嘴,点头:“嗯。”
抬眸意味深长地朝杨泽安背影看过去,自顾自地小声呢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我呢……”
故意坐近杨泽安,和杨泽安说笑的李雪瞥见盯着杨泽安发愣的琉光,嘴角笑意微敛。
片刻,忽然着急提醒:
“琉光,你不是给风萦妹妹准备礼物了吗?正好风萦妹妹现在自己过来了,你顺便把东西给她呗!”
琉光反应迟钝地停住手上动作,“哦、对!我这就去拿。”
放下捣药杵,琉光小跑着进了堂屋。
很快就拎了个高档首饰的手提袋出来。
把东西放在石磨上,琉光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红木雕花盒子,热情送给我:
“风萦姐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材质的首饰,就给你拿了串蜜蜡石榴石红水晶项链,给流苏妹妹带了只春带彩玉镯,你快瞧瞧合不合眼缘!”
我不好意思地接过盒子:“琉光你太客气了。”
东西拿在手里还挺沉……
不过蜜蜡与水晶材质的项链的确是这个重量。
我在琉光满怀期待的目光下用拇指勾开了红木雕花盒的锁扣。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怎么感觉、手里的盒子动了下。
盒盖打开的那一瞬——
我没看见什么蜜蜡水晶项链,倒是一条有毒的红环蛇从盒子里陡然蹦进了我的视线!
“啊!”
我尖叫一声,头皮发麻地立马扔掉手里盒子。
危急关头是帝曦迅速用法力将那条蹦起来咬我的红环蛇定格在半空,顺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护住。
我一头扎帝曦胸膛上,捂住双眼被吓得瑟瑟发抖……
留在院子里的杨大哥这才面容苍白地猛松口气。
站在我身边的琉光也被吓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紧张向我解释:“我早上还检查过这盒子,盒子里放的明明是……”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杨泽安就大步流星赶过来,看了看被定在半空还蠕动着的那条毒蛇,最终将目光落回不知所措的琉光身上。
“这就是你送小萦的礼物?琉光,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萦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先前也的确对她有点意思……但这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我们只是有婚约,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急着铲除异己了?”
杨泽安寒着脸,说话难听地找琉光问责。
琉光迷茫摇头解释:“不是我、这蛇不是我放的,我往盒子放的真是条项链!”
“那你告诉我,项链怎么变成毒蛇了?难不成还是它自己钻进去的吗?”杨泽安不相信地加重语气。
只有李雪在意到那条毒蛇诡异地被困在了虚空中……
“泽安哥、蛇……蛇!”李雪焦急晃了晃杨泽安的胳膊。
杨泽安这才想起来还有李雪这个外人在,紧忙伸手,一把将蛇扯下来扔地上。
红环蛇摆脱了帝曦的法力束缚,身子刚接触地面就拼命往院外逃。
帝曦拍拍我的后背,温和帮我顺气:“别怕,没事了。”
我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深呼吸,回过神后立马把琉光扯过来,护在身边:
“杨泽安你脑子有坑吧!你见谁拿毒蛇伤人自己不跑等着和对方一起被蛇咬的?!”
杨泽安一愣,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一点,阴寒的眼神瞬间清澈:“啊?好像、真是这样!”
杨大哥忍不了提起拂尘照着杨泽安脑瓜子狠狠敲了下:
“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也就小琉光能包容你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理了?查都不查就把这盆脏水泼琉光身上!”
“我、”
杨泽安支吾道: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而且琉光不是一直都对小萦有意见嘛。
我怕她一时想不开,冲动做了伤人性命的事……再说,那盒子是她送给小萦的,盒子那么结实,蛇怎么可能自己钻进去。
咱们家不就你我,还有琉光小雪四个在吗?
不是琉光放进去的,难不成,还是咱哥俩做的?”
“那你怎么不怀疑李二小姐呢?”我气不过的反问。
躲在杨泽安身后的李雪手上一颤,低着头不敢看我,胆怯地往杨泽安背影里又躲了躲。
“不可能!小雪胆子可小了,昨天在门口看见蛤蟆都被吓得哇哇乱叫。”杨泽安笃定道。
琉光抓着我的袖子,低头沉默了一阵,情绪失落地凝声说:
“雪姐……我记得,你家里好像养的有宠物蛇吧?”
李雪俏脸一白,委屈辩解:
“那、那是我哥养的。琉光你不会怀疑是我把你的项链换成了毒蛇吧?
宠物蛇和毒蛇是不一样的,就算我家养的有宠物蛇,也不代表我敢碰毒蛇啊!
再、再说,那蛇一看就是乡下的品种,我哥的宠物蛇在省城养着,我难道还能揣着蛇过安检坐高铁回来,千里迢迢带条蛇,就为了陷害你?”
“可是你……”
奈何琉光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泽安不耐烦打断:
“好了,你现在拉她下水也没用!就当这蛇是自己钻进来的吧!幸好小萦没有被咬伤。”
琉光张了张嘴,想继续替自己辩论,可看见杨泽安此刻的表情明显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能无奈将委屈咽回去。
琉光跟着杨泽安……过得真憋屈啊!
我气不过地拉上琉光手:
“什么叫做就当这蛇是自己钻进来的?不是琉光的问题,琉光就不能背这个黑锅!
杨泽安,你能不能做个人,这可是你未婚妻!
出了事不想着解决,反而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坐实自己未婚妻的罪名,琉光喜欢你真的是看走眼了!”
“小萦,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没办法查吗……”杨泽安为难叹气。
我嫌弃地瞥他一眼,牵上琉光就要离开,
“走!去我家,我把我的八个追求者分你一个!除了两个有主的,剩下六个你随便选!”
“嗳风萦!”
杨泽安见势不妙当即甩掉李雪的手,大步流星赶过来抓住琉光另一条胳膊,急到说话磕巴:
“你还是不是我好朋友了?你怎么能怂恿琉光、出轨呢!朋友妻不可欺你晓不晓得?
你你你、你自己回去就行了,琉光你得给我留下来,你家那几个家伙看见漂亮女孩两眼就冒光……
我家琉光年纪还小呢,很容易被骗的!
快撒手,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我坚决不放手,用力把琉光拽过来些:“你不在意人家,还不许人家及时止损回头是岸啊!”
杨泽安不甘心地又把琉光拽回去:“我怎么、不在意琉光了?”
我再拽过来:“你都不相信琉光!”
杨泽安:“那我认错!总之你今天带不走琉光!”
我:“琉光你跟我走,我给你介绍个古风小生,颜值绝对不输杨泽安,还才华盖世温柔体贴!”
杨泽安脸一黑:“你要把沈沐风介绍给她?呸!他哪里有我帅了!琉光你别听她骗你,沈沐风是个娘娘腔!”
琉光被我俩拽得心累叹气,默默推开我的手。
死心眼的挽住杨泽安胳膊:“风萦姐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离开泽安哥的。”
我拿她没办法:“他都不在乎你!”
琉光抿唇温柔笑笑:
“没事,我在乎他就够了。
我知道他讨厌我……没关系的,或许哪天,就不讨厌了呢。
就像你说的,总能等到的……”
我怀疑杨泽安上辈子拯救苍生了,要不然怎么能遇见这么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好媳妇。
我家龙仙也是个的好老公……可惜他对我不死心塌地。
他、甚至都不属于我。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样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