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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位兽医也不等毛利小五郎回应,直接爬上舞台,跪在首相身侧,双手交叠按向首相胸口,开始标准的心肺复苏按压。
“一、二、三……”他咬牙计数。
然而,随着第一次有力的按压——
“呲——!”
一股鲜血猛地从首相胸前的弹孔中喷射而出,溅在了兽医的白衬衫和眼镜片上。
兽医愣住了,动作僵在半空。
“血……血止不住……”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脸色瞬间惨白。
毛利小五郎瞳孔紧缩:“不行!弹孔太深,直接按压会加剧内出血!别按了!”
但兽医似乎被吓蒙了,又机械性地接着按了几下。
鲜血再次狂溅。
“停下!”柯南冲上前,用力拉住兽医的手臂。
但为时已晚。
安倍首相的呼吸越发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
……
不久后。
警笛声由远及近。
五辆警车急刹在帝国酒店门口,车门几乎同时打开,目暮警部挺着圆肚腩第一个冲下车,身后跟着高木涉和千叶和伸等一干刑警。
“封锁所有出口!快!”
目暮警部一边跑向酒店大堂一边下令,语气中充满了从容。
他接到小兰报警时只听说“帝国酒店宴会厅有人被枪击”,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对案件细节,死者是谁一概不知。
虽然知道能在这里举办晚宴的绝非普通场合,死者很可能是什么政商名流,破案压力会很大,但他怎么也想不到——
死者会是那个男人!
“目暮警部!”守在宴会厅门口的制服警察脸色惨白,“里、里面……死者是……”
“婆婆妈妈的,死者是谁?直说啊。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是哪家贵公子?还是什么贵妇人啊?”
目暮警部没等他说完就推开了厚重的双开木门。
然后他僵在了门口。
舞台聚光灯下,两具尸体格外刺眼。
白色法衣被染红的光荣会教主,以及胸口有个骇人弹孔的内阁总理大臣。
毛利小五郎正蹲在首相身边,手指还停在对方颈侧,缓缓收回时,那个动作里的沉重意味让目暮的心脏猛地一沉。
“目暮警官!你终于来了!”小兰最先看到他们,急忙呼喊起来。
“小兰,你说清楚……”
目暮警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声音有些发干的问道:
“死者到底是……那个……是那个很出名的特型演员吗?”
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过来时脚步有些沉:
“目暮警部,情况很糟。光荣会教主藤原光明当场死亡,安倍首相……”
他顿了顿,“救护车还没到就……”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目暮警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瞬间手脚冰凉。
他有些后悔把自己的私人电话给毛利一家了,还说什么有案件尽管找自己。
拜托,有没有搞错?
首相遇刺这种案件。
是他这个小小的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能处理的级别吗?开什么玩笑!
你倒是直接打110电话叫警察呀!
只要报上去了,到时候怎么安排就与自己无关了。
可他偏偏自己主动来了,这不是上赶着背锅吗?
抓住了凶手还则罢了,要是抓不住……
后果他都不敢想。
目暮警部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翻找通讯录,第一个拨给了上级黑田警视。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黑田警视!我是目暮!帝国酒店发生重大案件,安倍首相和光荣会教主遇刺身亡,现场——”
“目暮啊。”黑田警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场就交给你全权处理。”
“什、什么?可是警视,这案件的性质——”
“我相信你的能力。”黑田打断他,“我这边还有些紧急会议要参加,细节你自行把握。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
目暮警部瞪着手机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上司的电话,结果大同小异。
不是“正在开会”就是“另有要务”,最离谱的还有说自己已经退休的老婆快要生了的。
而且最后都会补上一句“交给你了”。
一圈电话打下来,目暮警部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警部?”高木小心翼翼地捡起手机递还给他。
目暮警部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着宴会厅里忙碌的鉴识课同事,和被白布覆盖的两具遗体,又看着那些被拦在警戒线外,惊魂未定的宾客们。
一时压力山大。
然后他看向毛利小五郎,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毛利老弟,首相大人……真的?”
毛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目暮警部苦笑一声:“真是的,毛利老弟,你就不能安慰我说,首相大人一切正常,只是受了点轻伤吗?”
“目暮警官,”
铃不知何时走到了旁边,开口道:
“安倍首相现在除了没有生命体征外,其他一切正常。需要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没有生命体征吗?”
目暮警部被这过于直白的说法噎了一下,苦笑着摆手:“不用了……”
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转向毛利:“毛利老弟,现在有什么线索吗?凶手……是谁你已经知道了吗?”
“现场一片混乱。”
毛利小五郎指了指满地狼藉。
现场到处都是打翻的桌椅、破碎的餐具、以及散落一地的食物。
“不仅证据可能被破坏了,案发后还有不少人趁乱从酒店冲出去了。凶手很可能就混在里面,现在已经逃远了。”
目暮警部的心又沉了一分。
他下意识地看向柯南,这个经常在案发现场偶然发现关键线索的小男孩。
“柯南老弟,”他蹲下身,语气几乎是恳求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任何细节都好。”
柯南正蹲在舞台边缘,听到目暮警官的问话。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这次的凶手很果断。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作案手法,停电、开枪、离开,全程可能不超过二十秒。这种干净利落的风格很难留下线索。”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死者是首相,常规的通过社会关系排查嫌疑人的方法可能行不通。因为凶手很可能……是一个连首相都不认识的人。”
这话让周围几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目暮警部问。
“如果是仇杀或者政治暗杀,凶手通常会有明确的动机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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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解释,“但如果是‘替天行道’或者‘天诛国贼’。那么凶手可能只是把首相看作一个符号,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恶’的象征。
这种情况下,排查首相的政敌和对手可能没有意义。”
毛利小五郎皱眉,附和道:“没错,凶手越是干净利落的作案,就越是难留下线索。
就像是在偏远的乡下,雨夜中一个陌生人从背后给另一个人来了一下,之后转身就走,这种案件几乎没有破掉的可能。”
目暮警部眉头皱得更紧了。
铃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角落:“不过比起猜动机,我有个更直接的方法哦,那就是——查监控!”
“监控!”目暮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这家酒店一定有监控系统!”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高木!千叶!立刻去酒店监控室!调取案发前后所有角度的录像!快!要赶在可能有人破坏证据之前!”
高木和千叶应声飞奔而去。
目暮警部稍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焦虑起来。
他在原地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每一秒流逝,凶手都可能逃得更远,可能已经登上离开东京的列车,甚至已经抵达机场……
十五分钟后,高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警、警部!监控调出来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高木点开视频文件。
画面是宴会厅的俯拍角度,清晰度很高,能看到每个人的脸。
时间显示是晚上8点47分。
案发前三分钟。
画面中,首相正在演讲,藤原光明谦逊地站在一旁。
人群安静地聆听,侍者们在边缘穿梭提供服务。
其中一个侍者的动作引起了注意。
是森山彻。
他推着餐车,在人群中缓慢移动,但目光始终锁定在舞台方向。
餐车上盖着白布,看不出
时间跳转到8点49分30秒。
森山彻把餐车停在了距离舞台约十米的位置。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掀开了白布。
枪管由钢管焊接而成,木质握把,用胶带绑着电池模样触发装置。
画面中,森山彻面无表情地举起这把粗陋的武器,对准舞台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监控没有录音。
8点49分55秒。
全厅灯光熄灭的前一秒,森山彻扣下了扳机。
枪口闪过一道火光。
紧接着画面陷入黑暗。
但下一个视频文件是另一个角度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有夜视功能。
虽然画质变得粗糙,呈绿色调,但能看清轮廓。
黑暗中,森山彻的位置亮起两次连续的闪光。
砰。砰。
间隔精准的0.5秒。
然后他放下枪,迅速将其塞回餐车下层,盖上白布。
8点50分10秒,灯光恢复。
舞台上的两人已倒下。
人群开始混乱。
森山彻推着餐车,跟着第一批冲向出口的人流,从容不迫地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舞台。
经过某个摔倒的女士时,他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然后他消失在监控画面外。
视频结束。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这……”目暮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他根本没打算隐藏……”
“简直像在拍电影。”毛利小五郎喃喃道。
柯南紧盯着平板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森山彻扶起那位女士的瞬间,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行凶后的慌乱,没有逃跑的急切,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立刻发布通缉令!”
目暮终于回过神,从高木那里得知凶手的名字后,立刻下令道,
“全国通缉这个森山彻!联系交通署封锁主要干道,通知海关注意出境人员!快!”
整个警视厅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通缉令通过媒体紧急发布,森山彻的脸出现在东京所有车站、机场的屏幕上。
巡逻车在街道上穿梭,警笛声响彻夜空。
然而——
三十分钟后,当目暮还在酒店临时指挥中心焦头烂额地协调各方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辖区派出所的汇报。
“目暮警部,嫌疑人森山彻已经到案。”
“什么?!”目暮以为自己听错了,“到案?在哪里?怎么抓到的?”
“不是抓到的,是他自己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有些困惑,
“半小时前,他走进米花中央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二十分钟,然后走到医院门口的巡逻岗亭,说自己就是刺杀首相的凶手,要求自首。”
目暮警部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
“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押送到警视厅了。全程很配合,没有反抗。”
挂断电话后,目暮把情况告诉了在场的毛利、柯南和铃。
“自首?”毛利小五郎皱眉,“那监控里他大摇大摆离开的样子……”
“不是伪装。”柯南低声说,“他根本就没想逃。”
铃推测道:“应该是医院里有他重要的人吧?他先去医院告别,然后自首。算是了结心愿式犯罪。”
目暮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案子破了,凶手落网,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简单了。
简单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而森山彻只是按剧本演出的演员。
“去医院查一下。”目暮对高木说,“查清楚他去看的是谁,什么关系。”
“是!”
目暮又看向宴会厅里忙碌的同事们,看向那两块白布,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景。
首相死了。
凶手抓到了。
但这起案件真的就有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