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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
千叶修一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
极度的干涩。沙哑。
就像是两块风化了百年的砂岩在剧烈摩擦。每吐出一个音节,都透着一种长期缺水与声带受损的虚弱感。
他吃力地拽着沉重的钨钢铁链。
双膝跪在冰冷刺骨的血色阵纹上,朝着千叶凛的方向艰难地爬了两步。
铁环撞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你终于来了。”
千叶修一抬起那张瘦骨嶙峋的脸庞。
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千叶凛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她毫不避讳地跪在满地肮脏的血水中。双手死死地抓住千叶修一那双布满污垢的手。
“哥哥。”
眼泪顺着她脸颊上的那道剑痕疯狂滚落。
她哽咽着,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来接你回家了。宫本武藏已经死了。千叶家的仇,我们报了。”
兄妹两人在昏暗的死牢里抱头痛哭。
悲惨。凄凉。
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站在这里,看到这副十年生死两茫茫的画面,都会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
都会对那个被宫本武藏迫害、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异国死牢里整整十年的可怜天才,产生深深的同情。
但萧天策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个在北域尸山血海里踩着无数尸骨走出来的无敌统帅。
更是这间死牢的前任住客。
他没有走进去。
只是极其平静地倚靠在冰冷的精钢门框上。
右臂被绷带和夹板死死固定在胸前。
完好的左手插在战术风衣的口袋里。
那双犹如寒潭般深邃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
“哥哥,这个东西,你还能解开吗?”
千叶凛哭够了。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个布满暗红阵纹的黑色铁盒。
双手捧着,递到千叶修一的面前。
“这里面是黑暗议会的终极底蕴。只要打开它,我们就能彻底掌控那些力量。这位是萧天策先生,就是他杀了宫本武藏,带我来救你的。只有你能打开它。”
千叶修一颤抖着伸出双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铁盒的边缘。
他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甚至咳出了一小口黑色的血沫。
“这上面的血脉封印……太霸道了。”
千叶修一虚弱地喘息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萧天策。
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强者的敬畏与感激。
“多谢萧先生……替我千叶家手刃仇人。”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铁盒上的阵法,我能解。”
“但我被关在这里十年。气血早已经枯竭。精神力也远不如从前。”
千叶修一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血色线条。
“我需要利用这地上的残缺聚灵阵,辅助我稳固心神。”
“解开这个级别的阵法。需要极其精密的推演。不能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
他看着千叶凛,又看了看萧天策。
声音中透着一丝恳求。
“给我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三天后,阵法一破。里面的东西,萧先生尽可拿去。”
三天。
绝对的安静。
萧天策看着千叶修一那张虚弱的脸。
左手在风衣口袋里,手指极其细微地摩挲着。
死牢的最底层。极寒阴冷。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一个气血枯竭的人,在这种地方待上三天,还要进行极度消耗心神的阵法推演。
正常人应该是立刻请求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安全、温暖的地面上去解阵。
但他偏偏要求留在这里。
并且明确指出了,需要三天。
他不是在要时间来解阵。
他是在要时间,来完成另外一件必须在这座死牢地底才能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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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铁盒,就是媒介。
萧天策没有出声。
他迈开军靴。
走进了牢房。
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千叶凛的面前。
左手极其随意地伸出,将千叶凛捧在手里的那个铁盒拿了过来。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绝对力量。
千叶凛的手指僵了一下。没敢用力去抢。
萧天策拿着铁盒。
深邃的目光低垂,看着铁盒表面那些暗红色的阵纹。
体内。
那股透明、纯粹到了极致的无垢罡气,被他极其精准地剥离出一丝细若游丝的气劲。
顺着左手的指尖。
毫无声息地探入了铁盒内部的阵法纹路之中。
没有遇到任何防御阵法的绞杀反弹。
那丝无垢罡气,极其顺滑地融入了铁盒的阵纹网络。
萧天策闭上眼睛。
凡人极境的感知力,顺着铁盒,向下无限延伸。
他感觉到了一种频率。
铁盒表面的阵纹,并不是静止的。
它在呼吸。它在以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隐秘的频率跳动着。
萧天策的感知力继续下沉。
穿过牢房的青石板。穿过地底的花岗岩层。
深入到这座死牢下方的地脉走势之中。
他捕捉到了。
死牢下方,大夏国北域的极寒地脉深处,积聚着百年来无数死囚怨念化作的磅礴地底煞气。
而这股煞气的流动频率。
竟然与他手中这个铁盒的阵纹跳动频率。
完美地、毫无偏差地,保持着绝对的一致。
同频共振。
这个铁盒,根本不是什么需要被解开的加密存储器。
它是一个用来牵引、激活死牢地底庞大煞气的控制中枢。
千叶修一要的三天时间。
是让铁盒与地脉彻底同频,然后引爆这股力量所需要的最短周期。
他们在拿整座北域死牢,做一场惊天豪赌的阵眼。
萧天策睁开眼。
瞳孔中没有一丝一毫被欺骗的愤怒。
只有一种绝对理智的冰冷。
他看着靠在墙边装作虚弱的千叶修一。
又看了看满脸写着“无辜”的千叶凛。
他没有去揭穿这种拙劣的伪装。
既然对方想要玩这种需要耗费三天时间的布局。
他就给他们三天。
一方面他知道这只是千叶修一自以为是的布局
另一方面他倒要看看,这
萧天策转过身。
走到牢房门口那排冰冷的精钢栅栏前。
后背极其随意地靠在铁栅栏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穿透风衣,贴着他的脊椎。
他扬起左手。
将那个对于千叶兄妹来说犹如命根子般的铁盒,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抛了一下。
随后。
手腕微微发力。
“啪嗒。”
铁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抛物线。
稳稳地、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牢房地面上那个庞大血色阵纹的最正中心。
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需要三天。”
萧天策靠在铁栅栏上。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兄妹。
声音在昏暗的死牢里回荡,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绝对霸气。
“我就站在这里。”
“给你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