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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金属棒顶端的蓝色光点亮了不到三秒。
“嗡——”
一声低频震荡从金属棒中心扩散开来，肉眼看不见，但所有人的耳膜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然后——
展示区中央还在悬浮的反重力滑板，毫无征兆地坠落。
“砰！”
板面砸在金属地板上，弹了两下，蓝白色微光彻底熄灭。
紧接着，旁边悬浮的电瓶车、反重力担架、工程吊臂——所有还停留在半空的展品，在同一瞬间失去动力，齐刷刷往下掉。
“哐当！”“砰！”“咣——”
连续的撞击声在展厅内炸响，金属碎片四溅，几个站得近的工作人员本能后退。
全场三百多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安静了整整五秒。
桑顿把银色金属棒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镜头笑了。
“电磁脉冲。”
三个字，轻飘飘的。
“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效。”
吕振华的拳头攥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手腕上的军用通讯表，屏幕黑了。
龙卫国站在主席台上，表情没有变化，但右手食指在裤缝处轻轻敲了两下。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带着直播来的，不是为了看热闹，是为了当着全世界的面，把龙国的反重力技术“关掉”。
——
食堂大屏幕前，画面里所有反重力展品全部坠地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死寂。
“什么情况？”楚天的声音发紧。
“掉了……全掉了？”张扬站起来，手里的可乐洒了一半都没注意。
弹幕从狂欢瞬间转向：
【卧槽？？？反重力失效了？？？】
【什么东西？鹰酱搞了什么？！】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完了完了完了，被克制了？！】
林墨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桑顿手里那根银色金属棒，体积不大，但释放的瞬间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效——这个特征太明显了。
电磁脉冲场。
高能电磁脉冲在瞬间释放，产生的强电磁场会在所有导体中感应出过载电流，烧毁芯片和电路。反重力模块的核心是超导线圈阵列和控制芯片，一旦芯片被烧，整套系统直接瘫痪。
原理不复杂，但能做到这么小的体积、这么精准的释放范围——说明鹰酱在能量密度和脉冲整形上下了功夫。
“电磁脉冲。”林墨开口。
楚天转头：“什么？”
“那根棒子，是电磁脉冲发射器。”林墨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它释放的电磁场频率，刚好能干扰超导线圈的磁场约束，反重力系统的核心就是超导线圈，线圈一乱，整个悬浮就没了。”
楚天愣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林墨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他确实不知道自已怎么知道的。脑子里就是有这个东西，清清楚楚，连频率范围都能估个大概。
全场唯有顾子轩知道怎么回事。
别人说的他不信。
林墨说的，他想不信都难！
…………
直播画面里，桑顿已经走到了展厅中央。
六架直播无人机还在运转——它们是桑顿自已带来的，显然做了电磁屏蔽处理。
“各位，让我解释一下。”桑顿举着那根银色金属棒，语气轻松得过分，“这个小东西叫'雷神之锤'，电磁脉冲发射器，微型版。”
他用手指弹了弹金属棒外壳。
“刚才各位看到的，是它在半径五十米范围内的效果。范围内所有电子产品——手机、电脑、通讯设备、控制芯片——全部瞬间失效。”
桑顿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大。
“当然，也包括反重力。”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摔得七零八落的展品。
“还有无人机。”
“还有战斗机的航电系统。”
“还有导弹的制导模块。”
每说一个，他就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是用电的，在这个范围内，全部变成废铁。”
施密特的脸色变了。
霍华德和马尔尚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复杂——三分钟前他们还在为龙国的反重力技术感到恐惧，现在又多了一层新的恐惧。
桑顿没有停。
“而这——”他把银色金属棒举高，“只是微型版。便携式，单兵携带。”
他转向身后的天才营队伍，打了个响指。
马库斯·杰弗森从队伍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白人青年，三人各提着一只银灰色手提箱。
箱子打开。
第一只箱子里，躺着一根更大的银色圆柱体，直径约二十厘米，长度一米出头，底部有三脚支架。
“这是标准版。”桑顿介绍，“有效辐射半径一公里。”
第二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图纸和一个缩比模型——一座卡车大小的装置。
“这是战略版。有效辐射直径——十公里。”
食堂里，弹幕彻底炸了。
【十公里？？？】
【那岂不是一发下去，十公里内所有反重力全部报废？！】
【无人机也完蛋？战斗机也完蛋？】
【我操……这不就是反重力的克星吗？！】
楚天的脸色白了：“十公里……基本除了咱们的东峰一号，其他反重力装置都完蛋了吧？！”
张扬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凯脸色也不太好看。
——
桑顿还没说完。
他冲马库斯点了点头。
马库斯打开第三只手提箱。
里面是一把枪。
不是普通的枪。枪身比突击步枪短一截，但粗了一圈，通体银灰色涂装，枪管前端有一圈散热鳍片，握把后方嵌着一块黑色芯片——指甲盖大小。
“电磁脉冲步枪。”桑顿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单兵武器，可以直接装备到每一个士兵身上。”
他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
“这把枪不仅能发射定向电磁脉冲，瘫痪目标电子设备——它本身也是一把电磁炮。”
“动能弹丸，初速三千米每秒，穿甲能力超过现役所有单兵武器。”
桑顿停顿了两秒，让这个数字在所有人脑子里转一圈。
然后他指了指枪握把后方那块黑色芯片。
“顺便说一句——这把枪的供能模块，用的是芯片电池。”
全场的空气凝固了。
“没错，就是你们龙国刚发布的那个技术。”桑顿笑着摊手，“我们的天才营花了三周时间，成功复刻。当然，精度还差一点——我们做到了一百克一度电，不是十克。但用在这把枪上，绰绰有余。”
他又指了指枪身侧面一个小型接收模块。
“隔空充电，我们也复刻了一部分。效率和范围都不如你们，但——够用了。”
马库斯站在桑顿身边，十五岁的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姿挺拔，下巴微微抬起。
他身后的四十六名天才营成员，整齐地站成两排，胸口的火焰标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
外网弹幕瞬间反转。
【HOLYSHIT！鹰酱追上来了？！】
【一个月！只用了一个月！天才营真的全是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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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克一度电虽然差十倍，但已经是除了龙国之外，其他国家的历史性突破了！】
【鹰酱居然真的追上来了！这还是我认识的桑顿吗？！】
【电磁脉冲枪！反重力克星！我们鹰酱终于有还手之力了！】
【马库斯！十五岁的天才！未来属于鹰酱！】
国内弹幕的画风完全不同。
【完了……被针对了】
【反重力最大的弱点就是依赖电子系统，人家直接一键关机！】
【十公里范围……那战场上只要疯狂部署一堆出来，咱们的反重力装备全废了】
【天才营才一个月就复刻了芯片电池？虽然差十倍但也太快了吧】
【悲观了兄弟们，鹰酱这波真的有东西！】
食堂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刚才还在欢呼的学生们，一个个不说话了。有人开始刷手机看评论，越看脸色越难看。
楚天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操。”
张扬摇头：“一个月就搞出来了……天才营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凯没说话，但嘴角往下撇。
——
现场，各国首脑的反应也在变化。
施密特的表情松弛了一些——龙国不再是唯一的选择了。
霍华德和马尔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重新评估筹码。
山田一郎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有了弧度。
吕振华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鹰酱这么快就拿出了应对方案。电磁脉冲这个方向本身不新鲜，但做到这种小型化程度，还复刻了芯片电池——天才营确实不是吃素的。
虽然粗糙，虽然和龙国的技术差了不止一个量级，但——
它确实能对反重力形成威胁。
哪怕只是心理层面的威胁，在国际博弈中也足够改变天平。
龙卫国站在主席台上，右手食指停止了敲击。
他在看桑顿的表情。
得意。
发自内心的得意。
这个人被逼到墙角之后，确实能爆发出惊人的反击速度。一个月，从零到电磁脉冲武器化，从零到芯片电池百克级复刻——靠的是七千八百亿美元的预算和四十七颗顶尖大脑。
但龙卫国没有慌。
因为他清楚一件事：桑顿展示的所有东西，都是“防御”。
电磁脉冲能让反重力失效，能让无人机坠毁，能让导弹失去制导——但它不能主动进攻。
它是盾，不是矛。
而龙国手里，不只有需要电子系统的武器。
……
“墨子。”
楚天转过头，发现林墨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你怎么看？”
舍友几人看向林墨。
其中顾子轩的眼神最为热切。
别人悲观，他可没这想法。
不管鹰酱拿出来的是电磁脉冲也好。
还是其他什么更牛逼更夸张的武器也罢。
他无比坚信，在林墨面前……根本连小菜一碟都不算！
“只是电子失效而已。”林墨开口了。
楚天愣了：“什么意思？”
“电磁脉冲只能让电子设备瘫痪，但炮弹不需要电子设备。”林墨指了指屏幕，“十公里范围？那我在十一公里外开炮，炮弹飞进去，它拦得住吗？”
楚天张了张嘴。
张扬猛地坐直了。
“对啊！”李凯一拍大腿，“炮弹又不用电！飞进电磁脉冲范围里也不会失效！”
林墨继续说：“而且你们想想，这东西开了之后，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都废——包括鹰酱自已的。他们的雷达、通讯、指挥系统，全部一起瞎。”
“等于自已也变成瞎子聋子。”
楚天的表情变了。
“还有一点。”林墨竖起一根手指，“这东西只能防，不能攻。鹰酱开了电磁脉冲，确实能让咱们的反重力在范围内失效——但它能飞过来打咱们吗？不能。它就是个乌龟壳，缩在里面谁也打不着谁也打不出去。”
“但咱们有反重力，有核聚变，有无人机集群。在电磁脉冲范围外，鹰酱拿什么跟咱们打？”
楚天的嘴巴越张越大。
张扬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卧槽！对啊！”
李凯已经在疯狂打字了——他把林墨的分析一字不差地敲进了弹幕里。
【兄弟们冷静！电磁脉冲只能让电子设备失效，炮弹不需要电！十公里外开炮，炮弹飞进去照样炸！】
【而且开了电磁脉冲，鹰酱自已的雷达通讯也全废了，等于自已变瞎子！】
【这玩意儿只能防不能攻！鹰酱缩在里面出不来，出来就被反重力碾压！】
弹幕的风向，在三十秒内发生了剧烈转变。
【卧槽这么一想确实是！】
【对对对！炮弹又不用电！物理攻击无视电磁脉冲！】
【这不就等于鹰酱花七千八百亿造了个乌龟壳？】
【开了之后自已也瞎了，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打？】
【对哦！确实是这样啊！这么一看，鹰酱国不就是搞了一层防御吗？真是以前吃亏吃多了，真把鹰酱高看了！】
【不过还是有点难受啊，反重力刚出来才一个月，好不容易形成的威慑，就这么被截胡了！】
【是啊！技术威慑这东西必须要形成断代领先才有效果，一旦被追上，哪怕追平，威慑都大打折扣了！】
——
直播画面里，桑顿正在享受各国首脑投来的目光。
刚才龙国展示反重力时，所有人都在巴结龙卫国。
现在，至少有一半人的视线转向了他。
施密特主动站起来，走到桑顿面前握手：“非常惊喜的展示，桑顿总统。”
霍华德也跟上来：“不列颠对'普罗米修斯计划'非常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
桑顿一一握手，笑容满面。
他余光扫向主席台。
龙卫国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吕振华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够了。
桑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需要真的在技术上追平龙国——那不现实。他只需要让全世界看到：鹰酱有能力对抗反重力。
哪怕只是防御，哪怕只是局部，哪怕只是心理层面——只要各国觉得“龙国不是无敌的”，天平就会重新倾斜。
“好了。”桑顿拍了拍手，转向龙卫国，“龙，精彩的展示结束了。听说你们准备了晚宴？我可是饿了。”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龙卫国没有接话。
因为他的视线落在了展厅入口处。
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正快步跑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冲过安保线，冲过工作人员的拦截，直接来到龙卫国身边，随后凑到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
一直脸色都没有太大变化的龙卫国。
竟在听完这军官的耳语后，脸色骤然大变！
“嗯？”
各国领导人都是极端精明和懂得看脸色的人物。
一见到这状况，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尤其是龙卫国居然直接选择了离开，连招呼都没有跟他们打一声……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
一定出了大事！
“总统先生！”
这时，桑顿的副官也紧忙凑过来。
“发生什么了？”
桑顿眉头一挑。
“接到最新情报，龙国的川城，就在十五分钟前，爆发了地震——九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