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疾……不,赵彦你拿着虎符,骑我的汗血宝马赶回栎阳,把军队调回军营。
严令军队,没有军令不得出兵,谁敢再私自出兵,按律夷三族!”
“是。”
赵彦拿了虎符,正要翻身上马。
商鞅拉着他的手到一边,低声嘱咐,“如果赢虔不服军令,不要顾忌往日情面,直接命人拿下,等候我回去处置。”
赵彦重重地点头应下。
目送人离开。
商鞅又问,“太子现在身在何处?”
“老太后命人将太子捆了,秘密送往大良造府。”
“太后把太子送来时,可有留话给我。”
“有、有、有!”
“她说国君不在,秦国太后在。
只要能稳住局面,让秦国免遭内战。
不论大良造用什么办法、造成什么后果,一切后果本太后都与大良造共同承担。”
商鞅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两分。
太后政治远见不在国君之下,她愿意将太子交给自已处置。
秦国就还有救。
只是……
自已该如何处置太子?
严惩对方。
嬴驷是一国储君,未来的秦国国君,严惩会得罪太子,引起整个宗室不满。
包庇对方。
百姓将不会再新信任新法,变法将以失败告终。
商鞅陷入两难之境。
他感觉自已像是在悬崖边,前有猛虎拦路,后边就是悬崖。
稍微走错一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人看他沉默许久,心里着急。
“大良造?”
“回栎阳……”
…………
栎阳。
黑云压城,“轰隆”一道惊雷,下起了倾盆大雨。
赵彦已经将军队调走,城外只剩下两万多名三族族人。
赢虔看着心烦意乱,这群乱民交农反官,羞辱宗室。
“商鞅一介书生,哪懂如何镇压暴乱?照我说应该速速派兵,镇压这群乱民。”
赢虔看对方不说话,“我去把兵调回来。”
“不准去。”
赵彦拿出虎符,一板一眼冷声道:“大良造有军令在此,任何人不得私自调兵。”
赢虔不当回事,“等我镇压完暴乱,随便商鞅处罚。”
“赢虔,你手中的兵权早就交到大良造手中,你先前私自调兵,已经触犯律法。
如果再继续犯法,罪加一等,按律当斩!”
赢虔脑子一懵,呆在原地,“当斩?”
赵彦沉默以对。
但是赢虔从他的脸上看出,对方不是吓唬自已。
“明明是那群乱民暴乱!”
他气愤又委屈,大喊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赵彦心情沉重,一言不发地紧盯着远方。
这场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趋势,城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城内百姓听说了老三族的事情,纷纷来到城门口,要为老三族死去的人讨个说法。
“赵先生,大良造府门前也聚集了几百名百姓,嚷嚷着让交出太子。”
“百姓们怎么知道太子在大良造府中?”
这个消息还是进城后,太后心腹告诉他的。
来人茫然地摇摇头。
封粮掺土、太子杀人、三族交农、赢虔调兵……
赵彦仔细回想其中的细节,渐渐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好好的封粮,怎么会掺了沙石?
太子年幼无知却并不残暴,为什么会率私兵前往眉县杀人?
又是谁告诉的百姓们,太子在大良造府中?
赵彦想得脑子快要炸了,想不出来幕后黑手。
突然!
城墙上有人高喊一声,“大良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