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里的通天神。
感情里的下等人。
幼恩收起伪装,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声音又软又坏:“周平津,你放开我吧。”
“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回家呢。”
男朋友三个字,彻底引燃了他眼底压制的风暴,男人低笑出声,那笑声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狠戾。
忍?去他妈的忍。
他一手托住她腋下,一手抄过她腿弯,毫不费力地将人整个抱离地面。
幼恩惊呼一声,双腿条件反射,缠上了他的腰,找了个最稳当的着力点。
完事,她又反应过来。
这顺从也太自然了。
她赶紧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你干嘛!放我下来!”
周平津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
他低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像是要透过她游移的眼神,看穿她,到底是伪装,还是真的有那么一丝慌乱。
他分析,权衡。
最后只剩下自嘲。
什么时候起,他周平津也变成了这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德行?
卧室门被他一脚踢开,又反脚带上。
没开灯,一片漆黑。
他走到床边,手臂一松,直接把人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幼恩陷在床垫里,还未来得及坐起。
沉重的男性身躯已经覆了上来。
黑暗中,他身上一股酒气,混合着侵略感,前所未有的浓烈,几乎将她淹没。
她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照片胡乱扔在地上,手指灵巧地探进自已外套口袋,摸出一颗用透明糖纸包着的,小小的白色药片。
剥开糖纸,攥紧药片。
紧跟着,他的吻落下,从她的唇瓣蔓延到脖颈,锁骨,大手近乎粗暴,揉搓她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幼恩感觉自已快被揉碎了。
呼吸都困难。
她一边迎合回吻,一边摸索着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布料摩擦的细响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上衣褪去,他身体滚烫。
她趁着他意乱情迷加深亲吻的刹那,抱住他脑袋,按向胸口。
紧跟着,将一直攥在手心的药片飞快地塞进自已嘴里,用舌尖顶在齿颊间,然后,她主动捧起他的脸,将自已的唇送上去。
舌尖笨拙,又刻意的勾缠他。
她的主动像最烈的催情剂。
周平津呼吸骤然粗重,动作越发失控,手指扯向她裙子的拉链。
幼恩心脏狂跳,屏住呼吸。
一点口水都不敢往下咽,生怕不小心将药片吞下去。
快,快起作用啊!
她裙子的拉链被拉开一半,他滚烫的手掌探入。
两人几乎要彻底坦诚相见。
就在这时,身上的男人动作忽然毫无征兆地顿住。
随即,他沉重的身体晃了晃,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什么,然后头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压在了她身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晕过去了。
幼恩无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费力地从他身下挪出来,伸手按亮了床头一盏昏暗的睡眠灯。
暖黄光晕下,周平津闭着眼,眉心微蹙。
“就等着你这招呢,周平津。”
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迅速整理好自已被扯乱的领口和裙子,翻身下床,赤脚快步走进卧室自带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低头,小心翼翼地将一直藏在舌下的那颗白色小药片吐进掌心。
然后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接着,她捧起冷水,反复漱口,直到嘴里再也尝不出任何异样。
回到床边。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现场”。
她不是第一次,周平津也知道,所以落红之类的把戏用不上。
她倒了半杯水,故意洒了一些在床单上,营造出凌乱和汗湿的痕迹,然后,她深吸口气。
伸手去解周平津身上剩下的衣物。
衬衫完全敞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灯光下,他的皮肤是冷感的象牙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幼恩的目光顿了顿,忍不住伸出手指。
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
手感,确实不错。
她挪开视线,不再看他身体其他更私密的地方,扯过旁边的被子,胡乱盖在他腰腹以下。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
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和凌乱的现场,满意的笑了笑。
明天醒来,你爱信不信。
反正,种子已经种下了。
她捡起自已的外套穿好,对着镜子,将原本就被亲掉的口红,用手指揉花,蹭出唇线外。
头发也故意抓乱了几缕。
做完这些,她才轻手轻脚拉开卧室门,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带上门。
刚走出两步。
旁边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周霖冬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看样子是起来喝水,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头发微乱,嘴唇红肿,神色“慌张”的幼恩。
以及她身后,周平津的卧室。
他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你怎么在这?小叔呢?”
幼恩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撞见人。
天助我也。
她低下头,手指无措的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哑:“他……他累了,睡着了。”
周霖冬目光扫过她红肿的唇瓣。
一个最坏的猜想浮上心头,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你们……”
幼恩像是被他吓到,眼圈一红,蹲下身,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动,呜咽。
周霖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心凉了半截。
他蹲下身,想碰她又不敢,“陈幼恩,到底怎么回事?他强迫你了?”
幼恩从臂弯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力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二哥,你能不能先送我出去?”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这样……”
有多久,没看见过看着她这副脆弱恐惧的样子。
周霖冬胸口闷痛。
他咬牙,脱下自已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将她整个人裹住:“好,我送你。”
楼下客厅,新来的佣人还在收拾残局。
周霖冬冷着脸,半护着幼恩,快步穿过客厅,走向车库。
佣人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
又被周霖冬冰冷的眼神吓得立刻低下头。
车库昏暗。
周霖冬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幼恩坐进去,自已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
幼恩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二哥,先去药店。”
周霖冬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脸色又白了几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证实了,他没说话,猛打方向盘,将车子驶出周家大宅。
开出不远,幼恩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他。
“二哥,你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周霖冬沉默了一下。
晚上饭局,他确实喝了几杯。
幼恩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那还是别开车了,太危险。”
“要不我来开吧?我有驾照的。”
周霖冬诧异看她:“你会开车?”
“嗯,在南城学过,”幼恩点点头,手指紧张地揪着安全带,“就是开得不太好,但总比酒驾安全……”
周霖冬沉吟片刻,靠边停车。
和她换了位置。
幼恩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
周霖冬刚在副驾坐稳。
就见她一脚油门猛踩下去——
“轰!”
性能优越的跑车发出低吼,像离弦的箭,猛地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