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班特斯的耳朵慢慢竖起,许多东西从他脑子深处被挑出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退让,想起族人嘴里的“杂种”,他以前总想着忍忍就过去,忍过去就能换一个安稳角落度过这一生。

    可那种安稳从来没有真正落到他身上。

    只要他还站在部落里,血统就会被人反复提起,像永远擦不掉的印。

    褚随的声音再一次落下来,

    “班特斯,如果你光想用可爱征服我的心,是永远不可能的。”

    这类喜欢很浅,浅到会撑不起长期的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也不想只被我称为可爱吧。”

    班特斯听懂了。

    他没有感到被羞辱,也没有觉得难堪。

    相反,这句话像一把更锋利的刀。

    把他一直回避的东西切开,让他不得不看见。

    他确实不想。

    他不想自己在褚随眼里永远是“毛茸茸”“乖”“好摸”。

    他想在褚随眼里有重量,有锋利,有能站在褚随身前挡住风雨的资格。

    在没有遇见褚遂之前,他已经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自己对生活的不满和疲惫。

    但班特斯并没有改变,而是得过且过。

    整个族群也知道,自己是为了罗杰而忍辱负重。

    但班特斯心知肚明,他在拿罗杰做借口。

    是他自己缺少了这份改变的勇气。

    或者说,罗杰也希望他自己能成为约束班特斯的存在。

    毕竟从小到大,罗杰都告诉班特斯,

    “为了生存,就必须在族群之中,那不是摇尾乞怜,那是智慧。”

    褚随出现以后,这些借口忽然不够用了。

    因为他看见了火,看见了光明。

    看见了一个明明疼到跪地却仍旧不低头的人。

    他该感谢罗杰,要不然过去幼小的自己无法生存。

    可现在,班特斯也确实应该改变了。

    他眸子一闪,在心里暗暗发誓,

    “兽神在上,褚遂,我会为你献上最高的荣耀。”

    虎部落的入口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木桩围出边界,桩头刻着爪痕与图腾。

    班特斯驮着褚随从林线里出来时,所有虎族兽人都有些惊讶。

    就算他们看不起班特斯的血脉,但心里也清楚班特斯的战斗力。

    更没见过他背着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像亚兽人”的存在。

    班特斯没解释什么,只是驮着褚随径直大祭司住处方向走。

    褚随坐在他背上,他能感觉到一路投来的视线里有惊疑,也有本能的排斥。

    大祭司住所外站着几名仆从,见班特斯过来,脚步齐齐让开。

    班特斯在阶下停住,抬头,

    “大祭司,我奉命回来了。”

    这一句话落下,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的虎人立刻收声。

    他们谁都能听明白:

    那个坐在班特斯背上的“亚兽人”,是带着大祭司的意志回来的。

    嘴上再怎么议论的族人,此刻也得把舌头收回去。

    班特斯伏低背脊,让褚随下去。

    大祭司依旧坐在天窗投下的光边缘,骨饰与羽毛在肩侧轻晃。

    褚随第一次见到大祭司,只堪堪打了个照面,双方的第一印象就各自落了位。

    褚随看得出来,这位大祭司确实有点东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对方的眼睛就像一条不急不慢的河。

    不需要抬高音量,也不需要摆出威势,坐在那里就足够带给人威慑和信服。

    而大祭司心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见褚遂,看到的并不只是所谓惊艳的皮囊,还有那灵魂中的锋利。

    面对这样聪明的人,不隐瞒才是最大的智慧。

    所以大祭司先开口,直接切进主题,

    “褚随,我确实有事相求与你,我需要你和班特斯赢下之后与豹族的比拼。”

    “柯特山脉往南,穿过峡谷,有一片森林。铁木树在那里长到五个族人合抱那么粗。”

    “树冠遮住天,树下的苔藓厚到踩下去能陷到脚踝,猎物比柯特山多无数倍。”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线,从柯特山的位置,向南,停在想象中森林的边缘。

    “这片森林处于虎族和豹族的交界线,每五个雪季后,就会通过一次族群决斗来决定森林的归属。”

    很明显,上一次决斗,虎族输了。

    豹族把森林拿走,在森林边缘布了哨岗。

    虎族兽人越过峡谷一步,他们的斥候就会发现。

    大祭司看着褚随。

    “我需要你和班特斯一起赢回那片森林。”

    这种请求没有条件,褚遂自然不会答应,

    “你知道我身上中了毒,不怕我掉链子?”

    班特斯在旁边皱着眉,他不知道大祭司居然是想让褚遂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但好在褚随把问题丢给了大祭司,把决定权还是留在他自己手里。

    大祭司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他从兽皮袍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石盒,只有拇指大小。

    盒底躺着一片叶子。

    看样子是保存了很久,干透了,从边缘向中心卷曲,颜色从深绿色褪成了褐黄。

    “那片森林里有一种药草。”

    “长在铁木树的树根上。只在雪季最冷的那几天发芽,叶片背面有银色绒毛,夜晚会发光。”

    他用指尖把那片干枯的叶子拈出来,放在掌心里。

    “豹族叫它月见草,虎族叫它心叶。”

    褚随看着那片叶子。

    大祭司把叶片举到天窗的光线下,干枯的叶肉在火光中变成半透明的褐红色,叶脉的纹路更加清晰,

    “完整的一株心叶汁液可以解毒,把毒素从血液里拔出来,通过汗液排出体外。”

    他把叶片放回石盒里,但没有盖上。

    “我年轻时中过蛇毒,上一任大祭司用三片心叶把我的命拉回来。剩下这一片,我留了四十个雪季。”

    石盒被他托在掌心里,递向褚随。

    “这一片凝成的药汁可以缓解你的疼痛。”

    褚随没有接。

    “你告诉了你解药的存在,不怕我自己直接去摘?”

    大祭司说道,

    “豹族守在森林里的族人数量非常多。”

    “森林边缘有哨岗,树冠上有暗哨。他们从虎族手里夺走那片森林后,就没有放松过警惕。哪怕是你——”

    他的视线从褚随脸上移到他握剑的手上,又移回脸上。

    “也很难脱身而退。”

    “就算班特斯会不顾一切陪着你。”

    大祭司的声音慢下来,

    “但很有可能会死在那。”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