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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时辰，血旗城中所有与白灵血缘关系较近或有过气运纠缠的人，全部毙命。
赵武站在血旗城上空，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死了。
全都死了。
让他失望……
死亡面前，一切伪装都会被剥去，一切秘密都会暴露。
可这些人，没有一个强者。
也没有一个人隐藏有足够价值的秘密。
最强的厉天阙，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先天。
其他人，不是后天，就是连武道都没正式踏足的普通人。
至于秘密……
最多也只是先天宗师级数。
完全不值得顾闻道这样的绝世妖孽动手。
顾闻道杀白灵，如今看来不是因为白灵身后站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不是因为什么秘密。
那顾闻道为何要杀白灵？
赵武有点想不明白。
他本试图通过了解顾闻道杀白灵的深层次内幕，从而推演出顾闻道的行事逻辑，再顺着这条线索追踪他的行踪。
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破产了。
白灵就是白灵，一个二十三岁的先天宗师种子。
她去找顾闻道，大概率是去自荐枕席，或者谈什么交易。
而顾闻道杀她，大概率是因为不耐烦，或者觉得她碍事。
就这么简单。
可越是简单，就越难从中找到线索。
赵武摇了摇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这一生，以武道称雄，以战力镇世，可在追踪、推演这类偏门上，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罢了。”他喃喃道，身影缓缓升空。
既然找不到线索追踪，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天下虽大，可一个二十九岁的天人级妖孽，终究不可能永远藏下去。
赵武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
翌日清晨，血旗城炸了锅。
白骨堂白家上下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全部毙命。
城主府厉天阙、孟三娘、石敢当、厉青……全部毙命。
血手帮厉申、阿七……全部毙命。
商盟钱万贯、贾文琢……全部毙命。
混乱地带疤九、柳残梦……全部毙命。
一夜之间，血旗城四大势力及一些中下层势力的首脑全部暴毙，连带他们的亲信、族人、弟子，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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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池当即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是谁？”有人颤抖着问道，“是谁杀了他们？”
没有人能回答。
有人说是顾闻道——那位圣朝来的天骄天人，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可也有人反驳——顾闻道若是想杀他们，何必等到今天？他杀厉无极时，顺手就能灭了整座血旗城，何须多此一举？
有人说是乱星域其他三位天人——一心道人、唐归燕、独孤逸，他们也有这个实力。
可也有人反驳——那三位天人从不插手血旗城的事，更何况是灭门这种大动静，更何况现在血旗城中可还有那位圣朝天人在。
各种猜测、各种谣言在血旗城的大街小巷疯狂传播，却没有一个能让人信服。
唯一能确定的是——血旗城的天，变了。
四大势力首脑还有诸多中小势力高层全部暴毙，群龙无首之下，血旗城必将陷入新一轮的权力洗牌。
而那些平日里被压制的小势力、散修、亡命徒，必将蠢蠢欲动。
血旗城一场腥风血雨，正在酝酿。
……
与此同时，顾闻道已经到达了西方更远之处。
此地距离血旗城数千里，为乱星域和黑天帝国交界之处。
这是一片荒凉而辽阔的土地，地势起伏如巨龙脊背，远处群山连绵，近处戈壁茫茫。
官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风沙侵蚀的古道遗迹，偶尔能看见几根残破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诉说着某个早已湮灭的文明曾经的存在。
顾闻道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高坡上，回望东方。
天际线处隐约可见一片灰蒙蒙的云气，那是乱星域的风沙。
他已经连续赶了三天四夜的路，昼伏夜出，全程以幻尘步疾行，中途换了三次方向，绕了至少两千里弯路，这才终于到了这里。
这里，已经是乱星域的最西端。
再往西，便是黑天帝国的疆域。
顾闻道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与圣朝截然不同的气息——干燥、荒凉，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苍茫的生机。
他走到一块被风沙磨得光滑的巨石旁，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三天四夜的连续奔波，即便他是天人，也有些疲惫。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停下来，好好梳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接下来该如何走。
顾闻道无法确定他在血旗城感知到的那股危机的源头是不是圣武帝赵武，但无论是与不是，他都必须以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若是赵武，那他如今已经远离圣朝数千里，且深入了乱星域与黑天帝国交界的荒芜地带，赵武再想找到他，难度无疑大了许多倍。
若不是赵武，那他的谨慎也同样有价值——因为无论是什么能给他带来“必死无疑”危机感的存在，远离它总是对的。
“万象归藏，应该能瞒过绝大多数追踪手段。”顾闻道喃喃自语，右手虚按在丹田处，感受着那股被封印在归藏空间中的气息，“再加上我一路上的刻意规避——即便法相天人亲自出手追踪，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黑天帝国的方向。
“而这段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顾闻道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检查着自身状态。
浴血霸王刀正处于蜕变的关键期，灵性比之前又强了几分，距离真正蜕变成神兵，只差最后一步。
三柄暗红小刀在袖中吸收他周身逸散的真气，成长了不少，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愈发密布，隐隐有能量在其中流动，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快了。”顾闻道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多再过一个月，浴血霸王刀就能真正蜕变。到那时，我的战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随即，他站起身，目光越过荒凉的戈壁，望向西方那隐约可见的黑色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