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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终止秘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出意外之色。
其实,在施展气运纠缠秘术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因为早在决定追踪顾闻道之初,他就曾想过直接动用秘术锁定其位置——以法相天人的手段,追踪一个内景天人的位置,按理说并非难事。
可他最终没有那么做。
不是不想,而是他清楚地知道,像顾闻道这样能在二十九岁便成就天人的绝世妖孽,大概率不会在保命手段上有所欠缺。
一旦他追踪顾闻道的位置失败,必然会引起气运反噬,让顾闻道提前察觉到危险。
所以,之前,他一直都是通过圣朝的情报网络来确定顾闻道位置的。
只可惜,顾闻道对危险的感知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为人也比他预想的还要谨慎。
赵武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血旗城零星的灯火,眉头紧锁。
他这一生,以武道称雄,以战力镇世。
四十岁成就天人,此后近百年间,在圣朝境内再无敌手。
可他自已清楚,他的天赋点,从未点在追踪、隐匿、推演这类偏门之上。
他擅长的是正面搏杀,是一力降十会,是堂堂正正地碾压。
对追踪、隐匿、推演这类偏门涉猎不多。
随着这次出手失败,顾闻道必然升起警觉。
以后,要想追踪到顾闻道,灭掉他这个未来威胁,恐怕很难了。
“略有涉猎,终究不够。”赵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自嘲。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白灵的尸体,随即转身走出了天字三号房。
……
数千里之外,一处无名荒山的山洞之中。
顾闻道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气息完全收敛,若非肉眼看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这正是他自创的三门上阶通玄秘术之一——万象归藏。
此术以阴阳交征鸿蒙气为根基,将自身气息、气运、血缘等一切可被追踪的痕迹,尽数封存在一个由真气构筑的“归藏空间”中。
在这个空间里,气息不会外泄,气运不会纠缠,血缘不会共鸣——仿佛他从这个世界上暂时消失了一般。
万象归藏的效果惊人,代价也极为高昂。
施展此术时,他的真气会被持续消耗,且无法同时进行高强度的战斗。
但在眼下这种需要隐匿行踪的时候,这门秘术的价值无可估量。
即便是法相天人,在他特意隐藏的情况下,也几乎不可能追踪到他的踪迹。
除了万象归藏之外,他还自创了两门上阶通玄秘术。
其一名为因果溯流——与赵武施展的气运纠缠类似,却更加精妙。
此术能以极小的一点媒介(一滴血、一缕发丝、一件贴身之物)为引,顺着因果线追踪目标的位置、状态,甚至推演出目标近期的行动轨迹。
其二名为逆生三劫——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此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在短时间内强行突破境界限制,获得超越极限的临时力量。
第一劫,逆血生源,以内景之力爆发出外景级别的战力,持续一刻钟,代价是折寿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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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劫,碎骨生脉,以法相之力碾压一切,持续百息,代价是折寿一甲子。
第三劫,燃魂生道——此劫一旦施展,便再无退路。
以元神为薪柴,燃烧一切,换来超越天人极限的一击。
一击之后,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之术,是他为自已准备的最后底牌。
三门秘术,一守一攻一博命,构成他完整的秘术体系。
万象归藏让他难以被追踪。
因果溯流让他能追踪到别人。
逆生三劫让他在绝境中仍有一战之力。
“不过,”顾闻道睁开眼,望向洞外的夜空,目光幽深如渊,“万象归藏虽强,却也不是万能的。若是赵武铁了心要找我,以他的手段,恐怕迟早能找到线索。”
“所以,我必须更加远离圣朝,必须在他找到我之前,变得更强。”
……
赵武离开后好一会儿,歇脚栈院中凝固的空气方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掌柜的瘫坐在门槛上,双腿仍在发抖,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小厮更是不堪,蜷缩在墙角,面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赵武刚才那道毫不掩饰的神识扫描,早已惊动了血旗城中所有感知稍稍敏锐的武者。
城主府中,厉天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刚才,那道神识……是……那位顾家天骄吗?”
不远处,孟三娘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惨白:“城主,我……我也不知道——”
厉天阙打断她,沉声道,“大概率是那位顾家天骄‘出关’了!马上备礼,我们再次前往拜访。”
孟三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可是,我们如今已经没有足够份量的礼物了!”
之前送给顾闻道的三件“礼物”已经是他们城主府中最珍贵、最有可能让天人境强者满意的东西了。
闻言,厉天阙也沉默了。
实力相差太多,哪怕他们穷极心力,也很难再找到足够份量的“礼物”了。
“就这样去吧!我相信顾公子应该不是那种……人!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尊敬,他应该不会……”
可是,厉天阙的话说到一半,他自已便没有了底气。
他虽是一城之主,平日里在血旗城说一不二,可面对天人——尤其是能斩杀天人的天人——他那点城主的架子,连灰尘都不如。
孟三娘看着他,那双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跟了厉天阙二十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城主,”她轻声道,“要不……先等等?看看那位顾公子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厉天阙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也好。”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酒碗,却发现碗中的酒不知何时已经洒了大半。
他放下酒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嘴里又哼起了那支不知名的小调。
只是那调子,比往常更加低沉,更加阴郁,更加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