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是靠一块石头硬生生拔上来的九十七。
差距,比一级大得多。
灵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我输了。”
唐昊看着他。
“你没打,怎么知道输了?”
灵渊摇头。
“不用打。你站在那里,我就知道打不过。”
他看着唐昊。
“你是从外面来的吧?”
唐昊没有否认。
灵渊点点头。
“我就知道。这片大陆,出不了你这样的人。”
他转身,向回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那块石头,是你的东西。我解开了封印,力量被我吸收了。但石头还在。你想要,可以来拿。”
唐昊看着他。“不要了。送你了。”
灵渊愣住。“送我了?那可是上古强者的力量……”
“那是借来的力量。”唐昊打断他,“借来的,不是自己的。用了就没了。”
他看着灵渊。“你的路,不该靠石头。该靠自己。”
灵渊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石岩从屋里跑出来,看着灵渊消失的方向,一脸茫然。“恩人,他就这么走了?”
“嗯。”
“不打?”
“不打了。”
石岩挠挠头。“那灵星皇朝以后还来吗?”
唐昊看着西方。“不会了。”
他转身,走回屋里。
石岩站在门口,看着河对岸。
断桥还在,河水还在流。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大陆,不会再打仗了。
因为灵星皇朝的皇帝,被恩人说通了。
不,不是被说通的。
是被打服的。
虽然没动手,但比动手还管用。
他忽然想起恩人说的那句话——借来的力量,不是自己的。
那恩人的力量,是自己练出来的?
他看向屋里那道黑色的身影,心中满是敬畏。
.....
灵渊走了之后,边境彻底安静了。
河对岸的哨所重新升起了炊烟,巡逻的士兵又出现在了河岸上,偶尔还有几个胆大的樵夫跑到断桥边张望。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那场大战从未发生过。
石岩站在哨所顶上,看着对岸的炊烟,心里有些恍惚。
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两军对峙的前线。
一万人马,五个封号斗罗,被恩人一个人挡了回去。
现在对面的人居然开始生火做饭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从哨所上爬下来,跑到屋里。
唐昊正坐在窗前擦昊天锤。
那柄黑色的战锤被他擦得锃亮,锤身上的蓝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恩人,灵星皇朝那边好像恢复正常了。”石岩说。
唐昊没抬头:“嗯。”
“他们不会再来打了吧?”
“不会。”
石岩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落。
恩人来日月大陆快一年了,从一开始的到处跑,到后来的打架,再到现在的天天擦锤子。
日子越过越平静,但他总觉得,恩人快走了。
他忍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恩人,您是不是要回去了?”
唐昊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擦锤子。“快了。”
石岩心里一沉。“那……还回来吗?”
唐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北方。
那个方向,是裂谷。
裂谷深处,那团毁灭真血还在等他。
等他把那团真血全部吸收,就该回去了。
回斗罗大陆,回昊天宗。
石岩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再问。
他默默地退出去,继续爬上哨所望风。
虽然对面已经没有敌人了,但他还是习惯每天上去坐着。
也许是因为站在高处,能看得更远。
能看到恩人来的方向,也能看到恩人要去的方向。
......
日子一天天过去,唐昊依旧每天坐在窗前擦锤子,但他的魂力在缓慢地增长。
从九十八级初期,慢慢涨到了九十八级中期。
这是裂谷中吸收的毁灭真血在持续发挥作用。
那些力量并没有完全被他炼化。
而是像一颗种子一样种在了他体内。
每天都在生根发芽,每天都在壮大。
石岩不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恩人变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深了。
以前恩人坐在那里,像一座山,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恩人坐在那里,像一片海,看着平静,但你知道底下藏着多少东西。
有一天,老皇帝来了。
老头骑着马,带着几个侍卫,风尘仆仆地从皇城赶过来。
他走进哨所,看着唐昊,上下打量了半天。
“又突破了?”
“没有,涨了一点。”
老皇帝沉默。
涨了一点?
他从九十五到九十六用了十年,这少年从九十六到九十八用了不到一年,还说只是涨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在唐昊对面坐下。
“灵渊那老东西,最近老实了?”他问。
“嗯,不会再打了。”
老皇帝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你吸收了什么真血,从裂谷里弄到的?”
“嗯。”
“那裂谷朕派人去看过,深不见底,
唐昊看着他。“走下去的。”
老皇帝噎住了。
他发现自己和这个年轻人说话,总是会被噎住。
不是故意的,就是说话太直,直得你没法接。
他换了个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唐昊想了想。“再过一个月。”
老皇帝心里一沉。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年轻人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但听到确切的时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年,日月皇朝的变化比过去十年都大。
凶兽被圈起来了,学堂建起来了,部落的传说被收集起来了,连灵星皇朝都被打服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年轻人。他要走了,以后怎么办?
“那……你还回来吗?”
唐昊看着他。“会。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成神之后。”
老皇帝沉默了。
成神,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他活了一辈子,连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这个年轻人说得那么自然,好像成神只是早晚的事。
他忽然有些感慨。
自己活了快一百年,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远。
“行,朕等你。”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对了,你说的那些学堂,朕又建了十个。还有那些传说,已经收集了三大箱子。你走之前,要不要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