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柏氏斩钉截铁:“自你为了那个贱人伤害我之时,咱们便没了夫妻情分。”
“你说这般多,与我而言又有什么用?”
“你我没有丝毫牵绊,你还想我回头不成?”
此话一出,首辅脸色白了白。
他从未想过,他们夫妻会闹到今日这个地步。
“父亲,既然母亲想和离,和离就是了,如今小娘已经被抓走了,您难道还要为了她苛待孩儿吗?”
齐成巴不得柏氏跟着一起走了,毕竟自己是苏小娘的孩子。
没了苏小娘的照拂,自己难免被她磋磨。
毕竟柏氏是当家主母,自己的一应用品可都要过柏氏的眼。
“你胡说什么?目无尊长的东西!滚出去跪祠堂,没我的吩咐,不许起来!”
首辅原本便受了一肚子火气,如今正好撒在亲生儿子身上。
毕竟柏氏如今又娘家人撑腰,不是自己能随便攀咬的。
“爹......”
齐成瘪瘪嘴,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还是咬牙转身离开。
临走给了柏氏一个不情愿的眼神。
果然,自己小娘才刚被抓走,自己便失宠了。
有了后娘,还愁后爹吗?
柏氏几不可闻弯了弯唇:“行了首辅大人,没必要当着我的面演戏,和离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和离书已经写好,我可以不要补偿,除非你今日便签字。”
“如若不然,我自会想办法和离,到时候闹到御前,可就不好看了。”
这话透着淡淡的威胁。
首辅闻言,虽心中不悦,也只能答应:“行了,你不必在折腾,此事我答应。”
虽然不情愿,可到底不想一把老脸丢尽。
不就是和离书?
他签字就是。
柏氏闻言,命人将和离书放在桌上。
首辅接过毫笔,在和离书签下姓名。
“小妹,你终于自由了。”
柏黎由衷为自家妹妹高兴。
柏氏拿到和离书,唇角扬了扬,身上的重担在一瞬间卸下。
她自由了。
日后,她为自己的孩儿报仇,绝不会手软!
“听说没?首辅签了和离书,自己倒是病倒了,如今那小妾也被关进了京兆府,做实了买凶杀人的罪名!”
萧贵妃听到这消息便立刻过来分享。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出声:
“没想到这小妾这般大胆,竟真的出手杀人,还是杀人家正妻,不知道自己只是妾室?即便正室没了,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好吧?”
馨嫔脸上满是对苏小娘的嫌弃。
“这件事很明显不是苏小娘做的,苏小娘根本没理由杀死柏氏。”
柔妃出声分析:“你们好好想想,如今柏氏没了一双儿女,正是痛苦的之后,作为府上最受宠的姨娘,且拿着当家权力,谁会蠢到暗杀主母还落下把柄?”
萧贵妃跟着道:“是啊,如此说来,苏小娘很明显就是被人背锅啊,留着柏氏杀人诛心不好吗?为何非要把路走窄?”
“也是啊,如此一说,苏小娘确实可怜。”
“柏氏才是最可怜那个,苏小娘虽然背锅,可到底也留下一个儿子,柏氏的一双儿女可是都没了啊。”
“还是柏氏比较可怜,日后也没什么依靠,还在痛苦中挣扎多年.......”
众人左一言右一语,屋内叽叽喳喳,倒是热闹。
“娘娘,娇嫔娘娘求见。”
众人面上的笑瞬间僵住。
“她来做什么?”馨嫔第一个不愿意。
“是啊,她过来又有什么用?好端端过来扫兴!”萧贵妃厌恶之感更甚。
柔妃摆手:“罢了,她如今刚出了月子,咱们也不好不见她,让她进来吧。”
“是。”
不多时,娇嫔进来。
“臣妾参见萧贵妃,参见柔妃娘娘!”
她礼数倒是周全,馨嫔起身跟她点了点头。
按照位份,她也不能坐着受她的礼。
“柔嫔妹妹不在宫中修养,来本宫宫中作甚?可是有事?”柔妃倒是没想着跟娇嫔虚与逶迤,直接开门见山。
娇嫔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柔妃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不欢迎臣妾吗?臣妾之前跟姐姐在一处,一直关系不错,臣妾只是想到跟姐姐之前的关系,一时间有些感慨,这才想来瞧瞧姐姐。”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的事儿了?就冲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你还好意思跟柔柔和好?”萧贵妃视线落在娇静媛身上,眼底满是嫌弃。
“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萧姐姐,萧姐姐对臣妾第一如此之深.......”娇嫔开始装模作样。
“你之前陷害柔柔的孩子,还对阮阮出手,甚至柔柔进冷宫也是因为你,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要本宫给你列举出来吗?”
萧贵妃没想到还有这般不要脸皮的,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悦。
恨不得开口吃人。
“那些事都是误会,臣妾已经知错了,姐姐就原谅臣妾这次好吗?”
不等柔妃开口,娇静媛已经拿出了一杯酒:“姐姐,这是臣妾特地给姐姐赔罪拿过来的酒,臣妾虽刚出了月子,可到底还是觉得此事对不住姐姐,便喝了这杯酒,还望姐姐能原谅臣妾。”
话音刚落,娇静媛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坏蛋姨姨又来作甚?啧啧啧,这是苦肉计哦~】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柔妃看到门口的小团子,朝小团子伸出手。
萧阮阮立刻扑腾着小腿儿,朝着柔妃而去。
“娘亲!”
“阮阮睡醒了?”
柔妃抱着自家小团子,笑容温柔。
“是啊娘亲。”
娇静媛见萧阮阮过来,唇角微微扬起:“公主来了?许久不见,公主似乎又好看了些。”
“姐姐还真是好福气呢,不像臣妾.......”
想到自己那个刚出生便夭折的女儿,娇静媛眼底闪过一抹伤感。
“不是什么人都有我家柔柔这福气的,好了,你假模假样过来喝了两口酒,便觉得和好了?告诉你,我们绝对不可能原谅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原谅这种人,跟放条毒蛇在身边有什么区别?
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反咬她一口。
得不偿失。
“小黄,过来!”
萧阮阮朝门口的小黄招手。
小黄探头探脑,顺着萧阮阮的视线看去,只见一条巨蟒在门口盘悬着,娇静媛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蛇......蛇.......好大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