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走到书案前，随手抽过一张宣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过来，替我红袖添香。”
对面的柳寄舟红透了耳根，他却没有迟疑，乖乖上前，取过墨块，就着砚台里的水，仔细研磨起来。
长公主蘸饱墨汁，提笔落在纸上，笔锋流转间写下两行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搁下笔，望向柳寄舟，眼底带着笑意：“你瞧瞧，我仿你的笔迹，可像？”
柳寄舟走上前，目光落在纸上，有些哭笑不得，这字迹与他的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长公主扬眉：“不像？”
柳寄舟摇头，语气诚恳：“不像，但殿下的字自有风骨，很好看。”
“真的？” 长公主满脸欣喜，拉住他的手，覆在自己握着笔的手上，“那你教我写你的字。”
柳寄舟猝不及防，手掌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心头猛地一跳，慌乱瞬间席卷全身：“那…… 殿下想写什么？”
“就写你在红绸上回我的那句。”
长公主说完，便缓缓落下笔锋。
两人交握的手都有些颤抖，笔下的字迹歪歪扭扭，却谁也不在意。
胸腔里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柳寄舟温热的气息拂过长公主的耳廓，染得她脸颊发红。
这是两人第一次靠得这样近，近得柳寄舟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会了。
最后一笔落下，交握的手却仍未松开。
柳寄舟指尖轻笼着那柔若无骨的手，心里生出一股执拗来，既已握紧，便再也不愿松开。
长公主蓦地回头，鼻尖竟撞上柳寄舟的下巴。
两人俱是一怔，从失神里惊醒。
长公主慌乱无比：“这屋子……怎么这般闷？”
说完便转身逃离。
“殿下……”柳寄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长公主只顾低头疾行，直到一方雕花床榻撞入眼帘，才惊觉自己走错了方向。
霎时，羞意将她彻底淹没，恨不得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
柳寄舟也没想到会这样，低头轻笑时，眼里翻涌着炽热的情愫。
她就不怕羊入虎口？
他柳寄舟的定力，可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坚韧。
长公主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时，忽然瞥见床边柜上放着一方手帕。
她好奇的走过去，却见旁边木盒中，整齐叠放着好几方手帕。
她一一拿起细看，竟全是她平日里惯用的样式。震惊之余，心口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身子忽的一僵，一双臂膀已从身后环住了她。
柳寄舟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殿下可还认得这些手帕？”
长公主的心乱作一团，鼻尖发酸：“我……竟丢了这么多？”
“不止。”柳寄舟的声音里掺着几分遗憾，“七夕那日，你不慎落入河中的那方，我没能及时捞上来。”
“柳寄舟。”
长公主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眼眶早已模糊一片。
“嗯。”
柳寄舟低低应了一声，他真的好喜欢听她这般唤自己的名字，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缱绻又缠绵。
“你怎么……这般胆小？”
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还有那带着鼻音的话语，柳寄舟知晓她定是哭了，心尖也跟着软成一片。
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抚上她微凉的脸颊，拭去眼角的泪滴，目光灼热而认真：“是，我也恨自己的怯弱。我怕被你拒绝，怕配不上你这金枝玉叶，更怕……你嫁与他人。”
长公主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嗔怪里藏着更多心疼：“你不试试，怎知我的心意？”
柳寄舟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忽然笑了，眼里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不迟，如今……刚刚好。我会尽快坐上大理寺卿之位，那时，才配得上你。”
“我不在乎那些。”长公主的泪珠滚落得更急，声音带着怯意，“那你……可会嫌弃我，已为人妇？”
话音未落，柳寄舟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长公主先是一惊，随即闭上眼睛，热切地回应着。
唇齿相依间，尽是压抑多年的情思。
她身子微晃着软了下来，柳寄舟顺势揽住她的腰，两人一同倒在床榻上。
直到此刻，二人才惊觉身处何地，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 长公主脸颊发烫，鬼使神差地问道，“当初你拒婚，全城都传你，不能……人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寄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隐忍和欲望。
“公主不如……试过，就知道了？”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往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更不许说我会嫌弃你。”
长公主还未点头，他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了先前的急切，只有细细地描摹，他温柔地品尝着，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吻从殷红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细腻的脖颈，柳寄舟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身下的人。
腰间的玉带轻轻滑落，外衫顺着床沿垂落在地，室内的空气渐渐升温，暧昧的声响引人面红耳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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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身体微微颤栗，那种既渴望又羞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欲罢不能。
往日与江逸安相处，都是直奔主题，她从未体会过这般甜腻的欢愉。
就在情到浓时，柳寄舟却突然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布满薄汗，侧身平躺了下来。
长公主睁开眼，疑惑地望向他。
柳寄舟伸手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殿下。”
“叫我珍儿。” 长公主羞赧不已，却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
“珍儿。” 柳寄舟侧过身，抚摸着她的眉眼，“我不能折辱你。我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风风光光把你娶过门。所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里的欲望还未消褪，天知道他此刻有多煎熬。
刚才，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定力，才克制住了继续下去的冲动。
长公主看着他眼里的挣扎与珍视，含泪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等你。等江逸安回来，我便去父皇面前请旨和离。”
提及江逸安，她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柳寄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琦琦是无辜的，往后，我会与你一同好好待她，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们都清楚，一旦和离，城阳侯府绝不会允许江琦跟着长公主，他们要么撇下脸上门探望，要么等着江琦回来。
“嗯。”
长公主的眼睛重新亮起光彩，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头一片安稳。
柳寄舟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上天终究是眷顾我柳寄舟的。”
“上天也是眷顾我云珍的。” 长公主轻声附和，欢喜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
“珍儿，别动……” 柳寄舟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我的定力，真的没有那么好。”
长公主刚降温的脸颊再次热起来，她这才想起两人此刻衣衫不整的模样，连忙把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不敢再动分毫。
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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