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一响,全城瞬间进入战时状态。
林晚抓起佩剑冲出门,赵珩紧随其后。两人赶到北堡城墙时,郑游击已经在了,正举着千里眼望向北方。
“什么情况?”林晚问。
“不是大军。”郑游击递过千里眼,“约三十人,黑衣劲装,从北面山林潜行过来,在护城河外百步处停下了。”
林晚接过一看,果然。三十个黑衣人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像是在观察什么。
“试探性进攻。”冯闯经验老道,“王振想试试咱们的防御反应。”
“那就让他试。”林晚冷笑,“弩手上墙,但别露头。等他们靠近五十步,用连弩齐射。”
命令传下,二十名弩手悄然就位。新造的连弩一次装填十箭,虽然射程只有五十步,但在这个距离内,火力覆盖极强。
然而黑衣人始终没动。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太阳渐渐升高,那三十人依旧伏在原地。
“不对。”郑游击皱眉,“他们在等什么。”
林晚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声东击西!他们的目标不是北堡!”
话音刚落,东市方向传来惊呼声,紧接着是浓烟升起!
“着火了!”
林晚转身就往东市跑。赵珩要跟,被冯闯一把拉住:“殿下不能去!”
“放开我!”赵珩挣开,“晚姐姐一个人去太危险!”
两人争执间,林晚已经跑远了。
东市浓烟滚滚,起火的是“百草堂”药铺。火势不大,但药材燃烧产生的烟雾刺鼻呛人,周围一片混乱。
徐大夫正指挥伙计救火:“水!快提水来!”
林晚冲进人群:“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一个伙计满脸黑灰,“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起火了!像是从后院烧起来的!”
林晚眯起眼。药铺后院是库房,存放着大量药材——其中不少是易燃的。她快步绕到后院,果然看到墙根处有火油痕迹。
纵火!
她正要细查,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隔壁屋顶掠过!
“站住!”林晚拔剑追去。
黑影身手敏捷,在屋顶间跳跃。林晚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出了东市,往南里方向去。
南里此刻大部分居民都已转移,巷子里空荡荡的。黑影突然停下,转身——是个蒙面人,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林姑娘,好身手。”蒙面人声音尖细,正是太监特有的嗓音。
“王振?”林晚握紧剑。
“正是杂家。”王振扯交易如何?你把七皇子交出来,杂家保证不动望安城一草一木。”
林晚冷笑:“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可惜了。”王振摇头,“这城建得不错,百姓也安居乐业。可惜啊,一把火就能烧个干净。”
“你试试看。”
王振笑容收敛,拍了拍手。周围屋顶上,瞬间冒出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弩箭,对准林晚。
“林姑娘是聪明人。”王振慢条斯理,“以一敌十,你或许能赢。但以一敌百呢?杂家带来三百人,这才露了三十个。剩下的……你猜在哪儿?”
林晚心头一沉。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王振的人已经混进城了!
“你以为清查户籍就能找出我们的人?”王振笑了,“杂家安排的人,三年前就进了西南。周老实?那不过是个幌子,吸引你们注意罢了。真正的人,早就融入你们当中了——可能是卖菜的刘婶,可能是打铁的王师傅,甚至可能是……你身边某个亲近的人。”
他在攻心!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王振说这些,无非是想让她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说完了?”她淡淡道,“说完就该我动手了。”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三枚铁蒺藜激射而出——这是孙驼子特制的暗器,带倒刺,淬了麻药。
王振没想到她说打就打,慌忙闪避。但林晚真正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屋顶那些弩手!
铁蒺藜射向最近三个弩手,惨叫声中,三人滚落屋顶。与此同时,林晚纵身跃起,剑光如练,直取王振!
“拦住她!”王振急退。
黑衣人一拥而上。林晚剑法大开大合,毫无花哨,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她的武功是林崇山亲授的战场剑法,讲究实效,配合她穿越带来的格斗理念,竟在十余人围攻中不落下风。
但双拳难敌四手。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刀锋划破她左臂,鲜血顿时染红衣袖。
林晚咬牙,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喉咙。温热的血溅在脸上,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晚姐姐——!”
赵珩的声音!他竟然带着冯闯和十个护卫赶来了!
“殿下快走!”林晚急道。
“我不走!”赵珩抽出佩剑——那是林崇山送他的一把旧剑,剑身斑驳,但依然锋利。少年第一次握剑对敌,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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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闯带人冲入战团。这些羽林卫精锐战力强悍,很快压制住黑衣人。
王振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抽身欲退。
“想走?”林晚甩出袖中飞索——这是阿木教她的彝族捕猎技巧,绳索前端是个铁爪。
铁爪精准扣住王振脚踝!林晚用力一拉,王振踉跄倒地。
“保护公公!”黑衣人拼死来救。
混战中,一支冷箭射向赵珩!冯闯眼疾手快,用身体挡住——
“噗!”箭矢入肉。
“冯叔!”赵珩惊叫。
冯闯踉跄一步,咬牙折断箭杆:“殿下……快走……”
王振趁机挣脱铁爪,在黑衣人掩护下,几个起落消失在巷尾。
林晚想去追,但见冯闯伤势严重,只能作罢。她撕下衣襟给冯闯包扎,箭伤在左胸,离心脏只差一寸!
“回医馆!”林晚沉声道。
众人护着伤者撤回。路上,林晚查看赵珩,少年脸色苍白,但握剑的手很稳。
“怕吗?”她问。
赵珩摇头:“不怕。只是……冯叔他……”
“他会没事的。”林晚拍拍他肩膀,“你刚才很勇敢。”
“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赵珩声音低落。
“你来了,就是最大的帮助。”林晚认真道,“王振看到你敢持剑上阵,就知道你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这在心理上,已经赢了。”
回到医馆,徐大夫紧急救治冯闯。箭上有毒,幸好林晚之前研制的“霉块”粗提物有解毒功效,勉强保住性命,但需要长期休养。
处理完伤员,林晚召集核心会议。
“王振这次是试探。”她分析,“他想看看咱们的防御反应,想找防御弱点,也想找殿下。”
“他肯定还会再来。”郑游击道,“而且下次,不会是这种小打小闹。”
“所以我们必须在下次之前,把他的人揪出来。”林晚看向林实,“二哥,清查还要继续,但要换个思路——不是查谁可疑,是查谁‘不可疑’。”
林实不解:“什么意思?”
“王振说,他的人三年前就混进来了。”林晚冷笑,“三年时间,足够一个人伪装成老实本分的良民。但伪装得再好,总会有破绽——太完美,本身就是破绽。”
她铺开户籍册:“查那些从不惹事、从不犯错、从不多话的人。查那些总是独来独往、不与邻居深交的人。查那些……在关键时刻,总能‘恰好’出现在关键位置的人。”
林实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会后,林晚独自登上城墙。夕阳西下,给望安城镀上一层金边。
赵珩悄悄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布包:“晚姐姐,你的伤口该换药了。”
林晚接过,里面是干净纱布和药膏。她解开左臂临时包扎,伤口不深,但需要仔细清理。
“我来吧。”赵珩拿起药膏,动作生疏但认真,“以前在宫里,我受伤都是自己处理。那些太监宫女,表面上殷勤,背地里……”
他没说完,但林晚懂了。宫廷的冷暖,这个少年体会得太深。
“阿珩。”她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在皇位和望安城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赵珩手一顿,抬头看她:“我选望安城。”
“为什么?”
“因为皇位是责任,望安城是家。”少年眼神清澈,“没有家的人,担不起责任。”
林晚笑了。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远处山林中,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城墙上的两人。
王振捂着受伤的脚踝,咬牙切齿:“七皇子……林晚……好,很好。杂家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他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第一轮交锋结束。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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