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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暗流深,南北夹击危局现
    郑游击归顺的消息,林晚没有刻意隐瞒,反而让它在望安城里传开了。

    

    消息传到东市,卖菜的刘婶一边择菜一边跟邻摊嘀咕:“听说了吗?昨儿抓的那个将军,留下不走了!要在北堡教咱们练兵呢!”

    

    “真的假的?那可是朝廷的官儿!”

    

    “官儿怎么了?林姑娘说了,在咱们这儿,凭本事吃饭!人家郑将军会练兵,那就该用!”

    

    消息传到西坊,铁匠老王抡锤子的力气都大了三分:“好事儿啊!有正经将军练兵,往后咱们打的刀枪,那才叫派上用场!”

    

    但也有人私下担忧。南里三巷的周老实家,几个交好的老邻居聚在一起,关着门说话。

    

    “老周,这事儿你怎么看?”问话的是个姓李的木匠。

    

    周老实吧嗒着旱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能怎么看?林姑娘本事大,收服个将军也不稀奇。”

    

    “可……”另一人压低声音,“我听说那郑将军的家眷还在外头,朝廷要是知道了,不得拿他家人开刀?到时候连累咱们……”

    

    周老实咳嗽两声:“这些事,咱们小老百姓操什么心?干活吃饭就是了。”

    

    等邻居们散去,周老实关好门窗,从床底摸出那本《三字经》。他对着油灯,用针在特定字眼上扎孔——这是最新的密报:郑游击归顺,掌北堡练兵,有家眷在外,可作文章。

    

    写完,他把书藏回原处,坐在黑暗里发呆。儿子小川如今在北堡干得正起劲,前几日还说明年想转正兵……可自己这边……

    

    老人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暗流,林晚并非不知。暗影早就盯紧了周老实,每次密报的内容,都在林晚掌控之中。她甚至故意泄露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让周老实传出去。

    

    “这叫反向利用。”她对林朴说,“让朝廷以为,咱们就是个有点实力的山匪窝,收留了个不得志的将军,成不了气候。”

    

    “可郑将军的家眷……”林朴皱眉。

    

    “已经派人去接了。”林晚道,“韩叔挑了八个好手,扮成商队,三日前就出发了。顺利的话,半个月能回来。”

    

    正说着,阿木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南边有动静。”

    

    “说。”

    

    “那支队伍在三岔河口停驻五日后,今晨分兵了。约一百人继续往北,方向……正是咱们这儿。另外两百多人转向西,进了彝山。”

    

    林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西边彝山……那是阿古头人的地盘?”

    

    “是。”阿木点头,“阿古头人是我舅舅,但近年和寨子里其他头人不和,常闹矛盾。那支队伍里有人懂彝语,带了不少盐铁布匹,看样子是想拉拢彝人。”

    

    “拉拢彝人做什么?”林朴不解。

    

    “要么是对付咱们,要么……”林晚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是想打通西南通道。朝廷现在内斗,南方几股势力都在抢地盘。谁控制了彝山,谁就掌握了通往滇地的要道。”

    

    她看向阿木:“你舅舅那边,能说上话吗?”

    

    阿木摇头:“我阿妈是舅舅的亲妹妹,本来关系很好。但三年前为了一片猎场,舅舅和我爹闹翻了,两家断了来往。”

    

    “猎场?”林晚若有所思,“在哪儿?”

    

    “黑熊岭,离这儿七十里,是片好猎场,野物多。”阿木道,“当年为争那地方,两寨死了十几个人。”

    

    林晚忽然笑了:“阿木,你想不想让你舅舅和寨子和好?”

    

    阿木一愣:“当然想!可这仇结得深……”

    

    “有共同利益,仇就能解。”林晚铺开纸,快速写着什么,“黑熊岭的争端,根源是猎场不够分。但如果……咱们帮他们建起养殖场,教他们养猪养羊,猎物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写完,把纸递给阿木:“这是一份合作契约。望安城出技术、出粮种,帮彝寨开垦梯田,建养殖场。彝寨出劳力,产出的粮食肉类,咱们按价收购。至于黑熊岭——划为‘共猎区’,两寨轮流使用,每年抽签决定次序。”

    

    阿木眼睛亮了:“这……这能行吗?”

    

    “试试才知道。”林晚道,“你亲自跑一趟,带上礼物——盐二十斤,铁器十件,细布五匹。告诉你舅舅,这是望安城的心意,不谈旧怨,只看将来。”

    

    “好!”阿木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阿木离开后,林晚又对林朴道:“南边来的一百人,最多三日就到。二哥,你带人去‘接’一下——别硬碰,设几道关卡,探探他们的底。”

    

    “怎么探?”

    

    林晚笑了笑:“老法子。一线天外不是还有咱们布的疑阵吗?让他们‘偶然’发现些痕迹,看看反应。”

    

    当日午后,林朴带着三十人出城,往南去了。

    

    林晚则去了北堡。郑游击正在校场练兵,见林晚来,擦了把汗走过来。

    

    “林姑娘。”

    

    “郑将军,练兵还顺手吗?”林晚问。

    

    郑游击看着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都是好苗子,吃苦耐劳,就是底子薄了些。再练三个月,可成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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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林晚沉吟,“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

    

    她把南边来人的情况说了。郑游击脸色严肃起来:“一百人……若是精锐,不容小觑。咱们现在能拉出去打的,不超过两百。守城有余,野战不足。”

    

    “所以需要将军加快进度。”林晚道,“另外,我想组建一支‘快速反应队’,约五十人,要骑术好、箭术精、能长途奔袭。将军可能操练出来?”

    

    郑游击思忖片刻:“有现成的好马吗?”

    

    “上次缴获了三十匹,又陆续买了些,现有五十四匹。”

    

    “够了。”郑游击道,“给我半个月,五十骑可成。”

    

    “那就辛苦将军了。”

    

    从北堡出来,林晚又去了匠作监。石伯正在督造新式弩机——这是林晚设计的“连弩”,一次装填十箭,可连续发射,虽然射程和精度不如单弩,但近距离火力压制效果极佳。

    

    “石伯,进度如何?”

    

    “再有三日,第一架可成。”石伯指着图纸,“就是这机括太精细,咱们的工匠做起来慢。”

    

    “慢不怕,要确保质量。”林晚道,“另外,我让孙驼子设计的那种‘陷马钉’,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石伯从柜子里拿出个小布包,倒出几十个四角铁钉,“每个角都淬过火,锋利得很,撒在地上,马一踩就穿!”

    

    林晚拿起一个看了看,点头:“先做五千个,我有用。”

    

    “五千?”石伯咋舌,“那得多少铁……”

    

    “铁不够就去炼。”林晚认真道,“石伯,接下来几个月,可能是望安城最难的时候。咱们的兵器、防具、守城器械,有多少备多少,不要省材料。”

    

    石伯神色一凛:“老汉明白了!”

    

    傍晚,林晚回到议事堂,刚坐下,陈先生就来了。

    

    “林姑娘,学堂扩建的预算出来了。”陈先生递上账本,“按您说的,要再建五间教室,容纳两百学子。木料、砖瓦、人工加起来,需工分牌三千枚。”

    

    林晚看了眼账目:“批了。另外,陈先生,我想在学堂开一门新课。”

    

    “新课?”

    

    “《望安志》。”林晚道,“就讲咱们望安城是怎么建起来的,讲咱们的规矩,讲为什么要有这些规矩。让孩子们知道,他们脚下的土地,是父辈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他们读的书,是无数人努力换来的。”

    

    陈先生眼睛一亮:“这个好!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以城为鉴,可明得失!”

    

    “还有。”林晚又道,“从下月开始,所有十五岁以上的学子,每月必须参加两天‘劳役’——或去田里帮忙,或去工坊打下手,或去医馆做杂务。要让他们知道,一粥一饭来之不易。”

    

    “这……”陈先生有些犹豫,“会不会耽误功课?”

    

    “功课可以补,但有些道理,必须在劳动中体会。”林晚坚持,“陈先生,咱们培养的不是书呆子,是将来要建设望安城、守护望安城的人。”

    

    陈先生肃然起敬:“陈某惭愧,还是姑娘想得深远。我这就去安排。”

    

    夜深了,林晚独自坐在灯下。

    

    桌上摊着地图、账本、名册、密报……千头万绪,压在她肩上。有时她也觉得累,但一想到城里四百多张面孔——孙大娘和她的孙子,石伯和他的工匠,徐大夫和那些病人,还有阿木、林朴、父亲、母亲、哥哥们……

    

    她就不能停。

    

    窗外传来梆子声。

    

    三更天了。

    

    林晚吹熄灯,和衣躺下。明日还有更多事:南边的队伍,西边的彝寨,北堡的新兵,东市的贸易,学堂的课程……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阿木走前说,等打完这一仗,有话跟她说。

    

    什么话呢?

    

    林晚翻了个身,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山雨欲来,而她必须在这风雨中,为这座城撑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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