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建到一半的时候,学堂出了件喜事。
豆子和小莲,这两个最早的学生,现在能认五百多个字,会算账,会写信,还能帮林晚管理工分册子了。
林晚决定给他们“毕业”,并委以重任。
“豆子,以后你负责寨子的物资登记和分发。”她交给豆子一本厚厚的竹简册子,“盐、粮、布、铁、药,所有进出的东西都要记清楚,每月对一次账。”
豆子郑重接过:“林晚姐姐放心,我一定记好!”
“小莲,你负责学堂的教学。”林晚又说,“现在学生多了,我一个人教不过来。你带初级班,教识字和简单算数。我教高级班,教记账、测量、还有实用技术。”
小莲又惊又喜:“我……我能行吗?”
“你行。”林晚拍拍她的肩,“你教过二妞他们,教得很好。记住,耐心点,不会的就多教几遍。”
除了豆子和小莲,林晚还从学生中选了五个表现好的,当“助教”。两个帮小莲教识字,三个帮林晚教技术——一个懂点木工的教木工基础,一个会缝纫的教裁剪,一个跟老孙头学过煮盐的教盐业常识。
学堂正式升级为“望安寨学堂”,分初级班、高级班、技术班。
初级班学识字、算数、寨规,每天一个时辰,所有六岁到十二岁的孩子必须上,大人自愿。
高级班学记账、测量、文书、基础管理,每天一个时辰,面向有潜力的青少年和骨干。
技术班学木工、铁匠、纺织、煮盐、农耕等实用技能,不定期开课,谁想学谁来。
林晚还定了个规矩:每个组(生产组、盐务组等)每个月要派两个人来技术班听课,把新技术带回去。这样既能传播知识,也能发现人才。
教育体系完善后,效果立竿见影。
以前寨子里有什么事,得林晚一个个去说,去教。现在有了骨干,命令传达得快,技术扩散也快。
比如老吴改进了一种犁头,画了图,交给技术班讲一次,生产组的人听了,回去就照着做,效率提高不少。
再比如柳氏研究出一种新的织布技法,也在技术班传授,很快纺织坊的女工都学会了,布匹产量和质量都上去了。
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个时代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天,赵大勇来找林晚,有些不好意思。
“林寨主,我那些兄弟……有几个想上学堂,行吗?”
林晚一愣:“上学堂?学认字?”
“对。”赵大勇搓着手,“他们都是粗人,大字不识一个。现在看寨子里孩子们都读书,羡慕得很。说不能一辈子当睁眼瞎,想学点字,以后也能记账看文书。”
林晚很高兴:“当然可以!初级班随时欢迎。不过他们年纪大,跟孩子们一起学,会不会……”
“不怕不怕!”赵大勇赶紧说,“能学就行,不怕丢人。”
于是,学堂里多了十几个“大学生”——都是赵大勇手下的溃兵,年纪从二十到四十不等,坐在一群孩子中间,握笔像握刀,写字像打仗,但学得认真。
林晚特意给他们开了“速成班”,教常用的字和算数。这些兵学东西快,虽然写字歪歪扭扭,但认字快,算数也快——打仗时要算人数算粮草,本来就有基础。
一个月后,他们就能看懂简单的告示,会算自己的工分了。
有个叫老耿的兵,五十多岁了,是伙夫,以前在军营管伙食。他学会记账后,主动请缨帮后勤组管理粮仓。还根据军营的经验,提出了粮食储存的改进方法:分仓储存,先进先出,定期翻晒。
后勤组长柳氏如获至宝,把老耿调过来当副手。
这就是教育的力量——发掘人才,人尽其用。
除了文化教育,林晚还重视“思想教育”。
她定期在议事堂前开“寨民大会”,通报寨子情况:这个月产了多少盐,开了多少地,收了多少钱,用了多少粮。公开透明,让大家知道寨子的家底,也知道困难。
她还让各组组长轮流发言,讲自己组的工作,讲遇到的困难,讲需要的支持。
这种民主参与的方式,增强了大家的归属感和责任感。寨子不是林晚一个人的,是大家的。建好了,大家受益;建不好,大家受苦。
人心,就这样慢慢凝聚起来。
这天寨民大会,林晚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
“从下个月起,咱们寨子要试行‘贡献积分制’。”她站在台阶上,大声说,“工分是干活的报酬,贡献积分是对寨子特殊贡献的奖励。”
“比如,发明了新工具,提高了产量;提出了好建议,解决了难题;战斗中英勇杀敌,保护了寨子;或者教书育人,培养了人才——这些都可以获得贡献积分。”
“贡献积分可以换特殊待遇:优先分房、优先选地、甚至……将来寨子有了盈余,可以换股份,年年分红。”
股份?分红?这些词对大多数人来说太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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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解释:“简单说,就是把寨子当成一个大家共同拥有的产业。你贡献大,占的份额就多,将来寨子赚了钱,你分得就多。”
这是她琢磨了很久的“股份制”雏形。既能激励大家,也能把个人利益和寨子利益绑在一起。
当然,现在只是试行,细则还要完善。
但这个消息,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散会后,人们三三两两议论。
“听见没?以后干活不光挣工分,还能挣股份!”
“那得好好干!说不定将来咱也能当‘股东’呢!”
“林寨主真有想法,跟着她干,有奔头!”
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了。
林晚看着人们兴奋的脸,心里踏实了些。
物质激励加上精神凝聚,望安寨的根基越来越稳。
但她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
乱世里,最终还是要靠武力说话。
而武力的核心,是人才。
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接班人”。
林坚稳重,但缺乏魄力;林实憨厚,但不够细腻;林朴勇武,但不善言辞;阿木能干,但毕竟是彝人,难以服众。
想来想去,她看中了两个人:豆子和小莲。
豆子机灵,学东西快,人缘好。小莲细心,有耐心,做事认真。更重要的是,他们年轻,可塑性强,而且对寨子有深厚的感情。
林晚开始给他们加担子。
让豆子参与议事会的记录和决议执行,让他学着处理寨务。让小莲管理学堂,并参与后勤组的决策。
两个年轻人虽然紧张,但都很努力。
林晚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就算有一天她不在了,望安寨也能继续运转下去。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一个人撑起一个寨子,而是一个制度、一群人,共同撑起未来。
这天晚上,林晚在油灯下写“寨务手册”。
把这段时间的经验、制度、规矩,都写下来。将来不管谁接手,都有章可循。
写到半夜,林崇山端了碗热汤进来。
“爹,您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林崇山坐下,看着女儿写满字的羊皮纸,“晚儿,你做的这些……爹都看在眼里。你比爹强。”
林晚鼻子一酸:“爹,您别这么说。没有您坐镇,我哪敢做这些。”
林崇山摇头:“爹老了,能帮你的不多。但爹要提醒你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寨子现在越来越显眼,迟早会引来大风浪。你要做好准备。”
林晚点头:“我明白。爹,您说……咱们这么做,对吗?建寨子,练私兵,收溃兵,搞股份……这哪像流放犯该干的事?”
林崇山笑了:“流放犯该干什么?等死?不,我林崇山的女儿,就该干大事。”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晚儿,你知道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太忠。”林崇山缓缓说,“忠于君王,忠于朝廷,结果呢?家破人亡,流放千里。如果早点明白,该忠于百姓,忠于家人,也许……唉,不说这些了。”
他看着女儿:“你现在做的,就是忠于百姓,忠于家人。爹支持你,永远支持你。”
林晚眼眶湿了。
有家人支持,再难的路,她也能走下去。
窗外月光如水。
望安寨在月光下静静伫立,石墙泛着冷光,角楼上的灯火像星星。
这里,已经是她的国,她的家。
她要守护它,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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