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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竹影再惊
    竹林小筑的炊烟,比林砚记忆中淡了些。

    推开吱呀作响的竹门,院内的青苔爬满了石桌,师父亲手栽种的几竿新竹已亭亭如盖,只是墙角的药圃荒了大半,只剩几株耐旱的甘草顽强地冒着头。他放下行囊,指尖抚过门框上那道浅浅的剑痕——那是他十岁时练剑失控留下的,当时师父并未责骂,只是笑着用麻布将剑痕磨平,如今岁月流转,剑痕复现,故人却已不在。

    收拾完院落,已是月上中天。林砚坐在石桌旁,泡了一壶师父留下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间,竟隐约听到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动,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匕——这竹林小筑地处偏僻,除了当年的师父与他,极少有人知晓,如今深夜到访,绝非善类。

    脚步声停在竹门外,没有敲门,却传来一声轻叹,带着几分沙哑的熟悉:“林砚,别来无恙。”

    林砚猛地抬头,这声音……他起身快步拉开竹门,月光下,一道身着灰布道袍的身影立在那里,鹤发童颜,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正是师父的至交,多年前云游四方的玄机子。只是此刻,玄机子的道袍上沾着点点血迹,脸色也带着难掩的疲惫。

    “玄机子前辈?”林砚又惊又喜,连忙侧身让他进屋,“您怎么会来?身上的伤是……”

    玄机子坐在石凳上,接过林砚递来的热茶,一饮而尽,才沉声道:“我是为《玄铁经》而来。”

    林砚心中一紧:“经文已交由青竹村的老村长保管,承诺永不出世,前辈为何……”

    “你以为,黑鹰一死,麻烦就结束了?”玄机子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黑鹰不过是枚棋子,真正想要《玄铁经》的,是幽冥阁。”

    “幽冥阁?”沈清辞皱眉,这名字他从未听过。

    “那是一个隐于江湖暗处的组织,已有百年历史,历代阁主都痴迷于绝世武功与神兵利器,”玄机子缓缓道,“二十年前,你师父与青竹村前任村长分守经文,便是为了防备幽冥阁。只是后来幽冥阁内部发生内乱,才沉寂了多年。如今新阁主上位,手段比前任更狠辣,黑鹰正是受他指使,寻找《玄铁经》。”

    他顿了顿,又道:“我云游途中得知黑鹰被杀,便猜到经文可能重现,本想赶去青崖山提醒老村长,却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幽冥阁的人已经找到了青竹村,老村长为了保护经文,与他们拼死相搏,最终……”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指尖微微颤抖:“老村长他……”

    “他临终前让弟子带着经文碎片突围,辗转找到了我,”玄机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帛布,上面的字迹与《玄铁经》如出一辙,“幽冥阁的人还在追杀那名弟子,而他们的目标,最终还是你——因为当年你师父曾在幽冥阁留下过记号,说持有另一半经文的人,会与你汇合。”

    林砚握紧了拳头,心中又痛又怒。青竹村的安宁,老村长的牺牲,都源于这卷经文。他本想归隐山林,可命运似乎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前辈,那名弟子现在何处?”

    “我将他安置在三十里外的破庙里,”玄机子道,“幽冥阁的追兵紧随其后,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接应。而且,我得到消息,幽冥阁阁主正在召集武林邪派,准备在三个月后的中元节,于断魂崖举行‘血祭大典’,届时他们会用经文锻造玄铁神兵,一旦成功,武林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砚沉默片刻,眼中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他不能让师父和老村长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幽冥阁为祸江湖。“前辈,我跟你走。”

    次日天未亮,两人便动身前往破庙。玄机子的伤势未愈,林砚便扶着他,一路避开官道,专走僻静山路。行至正午,路过一片密林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

    “是幽冥阁的人!”玄机子眼神一凛,“他们提前找到了那名弟子!”

    林砚二话不说,提剑便冲了进去。密林深处,四名身着黑衣、面罩上绣着骷髅图案的男子,正围攻一名身着青竹村服饰的少年。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手中紧抱着一个布包,正是老村长的弟子阿竹。他身上已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

    “住手!”林砚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四射,直扑向最靠近阿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剑尖刺穿肩膀,惨叫一声倒地。其余三人见状,立刻分出两人来对付林砚,剩下一人则继续围攻阿竹。

    林砚的流云剑法灵动飘逸,与幽冥阁黑衣人的阴毒招式截然不同。他身形辗转腾挪,避开袭来的毒爪,同时剑尖频频点出,招招直取对方要害。玄机子也祭出拂尘,拂尘丝如钢针般射出,牵制住一名黑衣人。

    阿竹见有人来救,精神一振,抽出腰间的短刀,与林砚并肩作战。他虽武功不及林砚,却熟悉幽冥阁招式的套路,时不时能提醒林砚避开暗招。

    一场恶战下来,四名黑衣人悉数被斩杀。林砚扶起受伤的阿竹,问道:“你没事吧?经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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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竹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另一半残破的经文,与玄机子手中的帛布拼在一起,虽仍不完整,却比之前多了大半。“沈公子,老村长让我转告你,经文的最后一部分,藏在竹林小筑的药圃之下。”

    林砚心中一动,难怪师父当年总说药圃里藏着“宝贝”,他一直以为是珍贵的草药,没想到竟是经文的关键。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折返竹林小筑。在药圃的西北角,阿竹按照老村长的嘱咐,挖开三尺深的泥土,果然找到了一个密封的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绢纸,上面不仅记载着《玄铁经》的最后一部分,还有一行小字:“玄铁藏于断魂崖底,需以纯阴之血为引,方能取出。”

    “纯阴之血?”玄机子沉吟道,“幽冥阁阁主修炼的是至阳邪功,必然需要纯阴之血来中和玄铁的戾气,这也是他们急于找到经文的原因。而我们,也需要找到拥有纯阴之血的人,才能在他们之前取出玄铁。”

    林砚忽然想起一个人——当年师父曾提起过,他有一位故人之女,名叫苏晚晴,身具纯阴之体,如今隐居在江南的烟雨楼。

    “我知道谁有纯阴之血,”林砚道,“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江南,找到苏姑娘,再赶去断魂崖。”

    一路南下,三人晓行夜宿,避开了不少幽冥阁的追兵。玄机子的伤势在林砚的照料下渐渐好转,阿竹也在林砚的指导下,武功日益精进。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江南。

    烟雨楼坐落在西湖边,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楼内琴声悠扬,茶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林砚等人刚走进楼内,便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窗边抚琴,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正是苏晚晴。

    苏晚晴听到脚步声,停下抚琴,抬头看来,当她看到林砚腰间的墨玉剑鞘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苏墨尘前辈的弟子?”

    林砚拱手行礼:“晚辈沈清辞,见过苏姑娘。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他将幽冥阁的阴谋、《玄铁经》的秘密以及纯阴之血的重要性一一告知。苏晚晴听完,神色凝重:“我父亲当年便是为了阻止幽冥阁,才隐居于此。如今既然需要我,我自然不会推辞。”

    四人汇合后,便朝着断魂崖出发。断魂崖位于塞外,路途遥远,且一路多是荒山野岭,幽冥阁的追兵更是如影随形。途中,他们又遇到了不少被幽冥阁迫害的武林人士,其中有擅长暗器的唐门弟子唐柔,有精通医毒的百草谷传人林墨,众人志同道合,便一同加入了队伍,组成了一支对抗幽冥阁的联军。

    历经两个月的艰险跋涉,众人终于抵达断魂崖。断魂崖地势险峻,崖壁陡峭,底部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按照经文记载,玄铁就藏在崖底的寒潭之中,而寒潭周围布满了幽冥阁的伏兵。

    “幽冥阁的人已经到了,”唐柔趴在崖边,透过云雾往下望去,“他们正在布置血祭大典的祭坛,看来是准备提前动手。”

    林砚神色一沉:“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下去,阻止他们。”

    众人商议后,决定由林砚、苏晚晴、玄机子正面牵制幽冥阁主力,唐柔与林墨带着阿竹,趁乱潜入寒潭,取出玄铁。

    夜幕降临,断魂崖上灯火通明,幽冥阁的人正在举行血祭大典的前期仪式。阁主黑袍遮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拿着残缺的经文,高声道:“今日,我便以纯阴之血唤醒玄铁,锻造神兵,称霸武林!”

    就在此时,林砚等人从暗处跃出,大喝一声:“幽冥阁主,休得痴心妄想!”

    黑袍阁主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林砚?没想到你还真敢来。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成为我神兵的祭品吧!”

    话音未落,幽冥阁的弟子们便蜂拥而上。林砚手持长剑,与玄机子并肩作战,苏晚晴则祭出银针,专挑敌人的穴位攻击。唐柔与林墨趁机带着阿竹,沿着崖壁上的藤蔓,悄悄滑向崖底。

    崖底的寒潭冰冷刺骨,雾气弥漫。林墨取出特制的避水丹,分给众人服下,随后一同潜入水中。寒潭深处,果然有一块巨大的玄铁,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阿竹按照经文记载,将苏晚晴提前刺破指尖滴下的鲜血,涂抹在玄铁之上。

    “嗡——”玄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光芒大涨,周围的潭水剧烈翻滚起来。

    崖顶的黑袍阁主感受到玄铁的异动,大怒道:“不好!他们在取玄铁!给我拦住他们!”

    他亲自朝着林砚扑来,手中的黑袍化作利刃,招招致命。林砚不敢大意,将流云剑法发挥到极致,与黑袍阁主战在一处。黑袍阁主的武功极高,招式阴毒诡异,林砚渐渐感到吃力,身上多处被黑袍划伤,鲜血直流。

    “林砚,用《玄铁经》上的武功!”玄机子大喊道,他此刻正被多名幽冥阁高手围攻,已是强弩之末。

    林砚心中一动,想起经文上记载的一套绝世剑法——“玄铁剑法”。这套剑法刚柔并济,需要借助玄铁的力量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他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将体内的真气按照经文记载的路线运转,长剑之上竟也泛起了淡淡的幽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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