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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上的碎石在龙跃的冲锋下向两侧炸开，山龙长矛的矛尖撕裂空气，带着一声尖锐的啸鸣，刺向司徒玄的胸口。

    司徒玄站在原地，看着那杆越来越近的长矛，挑了挑眉。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不是对龙跃不公平，是对他自己不公平。他明明是来打比赛的，明明是来拿冠军的，明明应该像之前那样一拳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

    但现在呢？

    他在这里给龙跃当陪练，给龙跃当沙包，给龙跃当台阶。

    台下的三十万人，看他的眼神像看反派一样。

    司徒玄咧开嘴。

    他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凶光。

    “你这让我怎么搞……”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现在我好像才是反派啊。”

    话音落下。

    司徒玄的身体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快，是更快的快。

    快到一个瞬间，他的身影在龙跃的视野中消失了。

    龙跃的山龙长矛刺空了。矛尖刺穿了司徒玄留在原地的残影，刺得空气炸开，刺得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但没有刺到司徒玄。

    司徒玄出现在龙跃的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龙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收矛，想后退，想拉开距离，但来不及了。司徒玄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这一拳不重，至少对于龙跃来说不重。但这一拳打中的位置，刚好是他胸口正中央的一个穴位。那个穴位被打中的瞬间，龙跃感觉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都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司徒玄的拳头没有停。

    第一拳打完，第二拳已经跟上。左拳砸在龙跃的右肩关节处，第三拳砸在龙跃的左肋，第四拳砸在龙跃的腹部，第五拳砸在龙跃的腰眼。

    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

    司徒玄的双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漫天的拳影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龙跃身上的一处秘孔穴位上，每一拳都带着一股阴柔的暗劲，那股暗劲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穿透骨骼，直达经脉和脏腑。

    北斗百裂拳。

    龙跃的身体在拳影中剧烈颤抖，像是一面被重锤不断敲击的鼓。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不是因为被打飞了，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拳头的冲击下完全失去了控制，悬浮在半空中，被司徒玄的拳头托着，无法落地，无法逃离，无法反击。

    他想动，但动不了。

    司徒玄的每一拳都打在他的秘孔上，让他的肌肉处于一种持续的痉挛和麻痹状态。他想喊，但喊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漆黑的煞气从司徒玄的拳头上弥漫开来，缠绕在龙跃的身上，像一条条黑色的蛇，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经脉，钻进他的骨髓。

    那些煞气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司徒玄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积累的杀意和戾气，是本体武魂修炼到极致之后自然产生的压迫感。

    龙跃的身体在拳影中不断上升，从地面被打到半空，从半空被打到更高的空中。

    他的斗铠碎片在这一波攻击中彻底崩飞了。他的鳞片在这一波攻击中全部碎裂了。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拳印，那些拳印不是淤青，而是一个个凹陷下去的坑，像是被铁锤砸过的黏土。

    司徒玄停下了。

    漫天的拳影在这一瞬间消失，像是一场暴雨突然停了。

    龙跃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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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面躺在碎石堆里，山龙长矛从他手中滑落，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他的斗铠没有了，他的鳞片没有了，他的武魂附体状态解除了，他的体型恢复到了正常人的大小。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像一座坍塌的山峰。

    看台上的三十万人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都安静下来”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更本能的安静。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所有人都在等它碎完。

    司徒玄站在龙跃身边，低头看着他。

    司徒玄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身上还是那么干净，表情还是那么淡漠。

    但他的眼底，那抹猩红的凶光还在。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龙跃躺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一片落叶在湍急的河流中打转。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很远，很模糊，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龙跃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肩膀。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疼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皮肤在疼，肌肉在疼，骨骼在疼，经脉在疼，脏腑在疼，甚至连牙齿都在疼。

    但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回到他的身体里。

    龙跃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是体育场的穹顶，魂导灯光的白色光芒刺得他的眼睛一阵酸痛。他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听到了看台上传来的声音。不是欢呼，不是咒骂，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嘶吼。

    龙跃的手掌按在碎石上，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的手臂在发抖，手掌在碎石上打滑，但他没有停下。他用尽一切力气，拼死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腰杆在摇晃。他的衣服碎了，皮肤上全是淤青和伤口，血水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渗出来，顺着他下巴的轮廓往下滴。

    但他站起来了。

    龙跃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司徒玄。

    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但那条缝隙里燃烧着的东西，让司徒玄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是倔强。

    一种纯粹到近乎愚蠢的倔强。

    龙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

    “我……还能打……”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司徒玄听得见。但那三个字里面包含的东西，重到让司徒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司徒玄看着龙跃，没有说话。

    他看着龙跃那双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看着龙跃那张被血水糊满的脸，看着龙跃那具在风中摇摇欲坠的身体。

    司徒玄伸出手，他的手指指向龙跃。

    “你已经输了。”

    司徒玄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四个字落在龙跃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雷霆，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