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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啊！”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扯着嗓子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这才是男人该看的战斗！”
“龙跃加油！打死他！”
一个年轻人挥舞着拳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在战斗的不是龙跃，而是他自己。
“值了值了，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一个老头坐在座位上，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的一场比赛，没有之一！”
三十万人的呐喊声、欢呼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像海啸一样在体育场上空翻滚。
他们不知道龙跃在被碾压，他们不知道司徒玄在手下留情，他们不知道这场战斗从第一秒开始就没有悬念。
他们只知道，他们很激动，他们很兴奋，他们很快乐。
......
擂台上，龙跃的身躯已经摇摇欲坠。
他的斗铠碎了大半，暗金色的碎片散落在擂台上，在魂导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黯淡的光芒。他身上的鳞片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棕褐色的碎屑混着血水从他的皮肤上滑落，滴在破碎的擂台上。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一台破旧的风箱。他的嘴角挂着血丝，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右臂的肘关节处有一片拳头大的淤青，那是在被司徒玄一拳打中之后留下的。
司徒玄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三米。
司徒玄的呼吸依然平稳，身上的衣服虽然被拳风撕裂了几处，但皮肤上连一块淤青都没有。他的表情淡漠，双眼平静地看着龙跃，像是在看一个还在挣扎的猎物。
龙跃的双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司徒玄的那些攻击，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他的关节和穴位上，让他的肌肉和筋脉处于一种持续的麻痹和无力状态。他的魂力还在，他的意志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快要不听使唤了。
但龙跃没有倒下。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嘶吼，不能倒，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三十万人在看着。
帝国皇帝在看着。
师父在看着。
怪物学院的师生在看着。
整个星罗帝国都在看着！！！
他是怪物学院八大天王之首，是星罗帝国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是这片土地上所有同龄人的骄傲。
如果他在这里倒下，那些骄傲就会碎掉。
如果他在这里认输，那些期待就会落空。
龙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后，他体内的魂力开始暴动。
那不是正常运转的魂力，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燃烧。他的经脉在这一瞬间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刺痛感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哀鸣。
但他的魂力在暴涨。
六环魂帝的魂力储备本就深厚，当他不计代价地燃烧魂力时，那股力量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汹涌，更加不可遏制。
龙跃的双眼变得赤红，瞳孔深处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他站直了身体。
“我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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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我还不能输！”
龙跃的右脚在擂台上猛然一跺，脚下的碎石炸开，他的身体像一头受伤的蛮牛一样冲向司徒玄。他的右拳紧握，拳头上缠绕着棕褐色的魂力光芒，那一拳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全部的不甘、全部的执念，砸向司徒玄的面门。
司徒玄侧身，避开这一拳。
龙跃的拳头砸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气爆，震得擂台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龙跃没有停。他的左拳紧接着挥出，右腿横扫，尾巴甩动，身体像一台失控的战争机器，疯狂地向司徒玄发起攻击。
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每一腿都带着气爆声，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猛，更快，更不要命。
“我背负着怪物学院的荣耀，怎么可以轻易被击败啊！”
龙跃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砸在司徒玄刚才站立的位置，砸得擂台上的碎石飞溅，砸得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坑洞。
司徒玄在后退。
不是被逼退，是在让。
他的身体在龙跃的拳影中穿梭，左闪，右避，后撤，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刚好让龙跃的拳头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刚好让龙跃的攻击落空，刚好让龙跃觉得自己下一拳就能打中。
这是一种残忍的温柔。
司徒玄在给龙跃机会，给他一个燃烧自己的机会，给他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
龙跃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拳头还没有停下，自己的魂力还在燃烧，自己的身体还能再撑一秒，再撑一秒，再撑一秒。
“再战！再战！我还要再战！”
龙跃的吼声在擂台上回荡，他的双眼赤红，嘴角的血丝被他的咆哮震散，在空中化作细密的血雾。
他的双手在身前虚握，魂力在他的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棕褐色的光芒从他的双手之间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一杆长矛。
山龙长矛。
十米长的矛身粗如腰杆，通体呈棕褐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纹路，矛尖锋利如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龙跃双手握着山龙长矛，将矛身横在身前，矛尖指向司徒玄。
“山龙王之矛！”
龙跃的咆哮声震得魂导护罩都在颤抖。他的双腿猛然发力，身体像一颗流星一样冲向司徒玄，山龙长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棕褐色的流光，直奔司徒玄的胸口。
这一击，是龙跃全部力量的凝聚，是他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强一击，是他作为怪物学院第一天王最后的尊严。
看台上，三十万星罗百姓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了。
他们看到了龙跃的坚持，看到了龙跃的不屈，看到了龙跃即使浑身浴血也要战斗到底的意志。
“龙跃！”
有人站起来，挥舞着拳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龙跃！龙跃！龙跃！”
更多的人站起来，更多的人挥舞着拳头，更多的人流着眼泪。三十万人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在体育场上空炸开，震得整个星罗城都在颤抖。
“加油啊龙跃！”
“你是我们的骄傲！”
“打死他！打死那个外来者！”
他们的声音里有心疼，有愤怒，有不甘，有期待。他们心疼龙跃被打成这样，愤怒司徒玄的残忍，不甘星罗帝国的天才被外来者碾压，期待龙跃能够创造奇迹。
他们不知道，龙跃此刻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冲锋，都是司徒玄在手下留情的结果。
他们不知道，如果司徒玄想赢，第一秒就可以结束战斗。
他们只需要看到龙跃在战斗，在燃烧，在拼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