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奇那个蠢货是干什么吃的!”
“让他看守一个小小的渡口都看守不住!”
“废物!”
“废物!”
“废物!”
暴怒的袁尚又怒骂三声废物。
在其身边的张郃闻言忍不住皱眉,“主公,这并不怪蒋中郎。”
“实在是敌人狡诈。”
“牵招出现在魏郡引起浩大声势,故意引起主公和曹操的关注!”
“迫使主公回援,同时又让曹操害怕牵招在魏郡南部做大,接应后续刘平的大军过河,攻占邺城,迫使曹操引兵来攻!”
“因为先前曹操攻击我邺城,所以曹操出现在魏郡主公就算得知了牵招撤走,也只能带兵回来。”
“而东武阳,因为深居腹地,曹操又不敢深入。”
“蒋中郎被不被抓都不会妨碍赵云和张飞过河。”
向袁尚分析一波过后,张郃忽然之间脑子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怕的谋算!”
“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当世名将,车骑将军刘子安的谋算吗?”
张郃越想越感觉后怕。
因为那刘平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推算好了。
也就是说,对方的计划一旦启动,那就是必定成功,绝不会失败的!
要不然怎么办?
曹操那边看着不管,等牵招在黎阳做大,搭好浮桥,只要徐州后续的支援跟上,从黎阳渡河,对方就可以直插邺城!
将河内郡和魏郡分成两半!
隔绝曹操和袁尚联合的可能。
而一旦曹操进入了魏郡的范围之内,牵招在或者不在就不重要了,得知消息的袁尚,也不能再管其他的地方,必须马不停蹄的回来。
要不然,曹操乘机攻打邺城怎么办?
同样袁尚的不断回援,也会让曹操忌惮不已,不敢深入,不敢同徐州军正面一战。
要不然,就算自己击败了徐州军,他自己被袁尚从后方偷袭,损失也是巨大的。
对于徐州来说,牵招这点人马损失了也就损失了,根本无所谓,但曹操如今手中的可是自己的全部精锐!
不说损失殆尽了,哪怕只是损失了一半,对曹操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对徐州方面来说,可选择的路就太多了!
黄河下游沿岸那么多的渡口,刘平可以从仓亭过,可以从茬平县过,甚至还可以从高唐过。
而一旦袁尚从背后偷袭了曹操,刘平甚至都可以不攻打冀州,直接攻打济阴郡、陈留郡乃至于颍川郡、河南尹等地全取中原!
越想张郃越窒息,因为他想不到解决办法!
说到底,在鲁国一战过后,冀州和徐州的力量反转,从前是冀州强而徐州弱,如今是徐州强而冀州弱。
冀州本就处于弱势,袁尚和袁谭兄弟两人还不团结一致对外,反而互相内斗,大打出手。
从那一刻开始,不利的局面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想到这里,张郃脸色一变,想到了徐州让袁谭带回来的数万冀州青壮。
恐怕这是徐州方面一开始就设定好的计划!
袁氏兄弟内斗,曹操攻伐冀州,曹操败退,所有的这些都是对方的计划之中。
绝望!
窒息!
恐怖!
连面都没有见到,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当今天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也就那位刘子安!
要不为什么袁术不是他的对手,吕布不是他的对手,江东孙策不是他的对手,曹操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就连数倍兵力优势的袁绍也不是对手!
此刻张郃终于明白,鲁国一战占据优势的沮授兵败身亡,并不是他太弱,而是刘平太强,太可怕!
“你给我住嘴!”
“要不是你们这帮武人无用,一直打败仗,我冀州岂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有着兵力优势连曹操都打不过!”
暴怒的袁尚口不择言道。
将此前邺城主动一战,败给曹操的屎盆子扣到张郃头上。
审配和逄纪对此也十分的认同。
在冀州,武人就是要低人一头!
从袁绍时代就是这般,但袁绍再如何愤怒都不会像袁尚这般口不择言。
张郃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心中火气上来了,想要反驳一句:冀州不是没有能打的啊?
可不是被你们弄死了吗?
当然也只能心中痛快几句,面对袁尚的责骂,张郃只能认罪道:“末将无能,还请主公责罚!”
刚刚怒骂的话说出口,袁尚自己也反应过来上头口不择言了,张郃是如今仅剩不多的带兵之人,后续还用得到对方,袁尚也不可能真拿对方怎么样。
更别说,此时刘平的先锋军已经过河,要是不遏制,等后续刘平率领大军来到冀州,发展壮大,冀州就在真的危险了!
趁着刘平所部的中军还没有抵达,现在必须要以雷霆之势将对方赶回大河以南!
听闻袁尚要再度发兵,张郃眉头一皱:“主公,我们的士卒才刚刚从平原跑回来啊,现在又要奔袭东武阳末将担心...”
后面的话张郃没有明说,但袁尚是肯定可以听明白。
仗还没打,先跑一千多里路,这怎么打?
“担心?”
“担心什么?”
“一帮贱民!”
“还敢反了不成!”
袁尚阴郁的望向张郃,“还是说,这是你张儁乂害怕赵子龙、张翼德的推脱之语?”
“赵云是常山人,你是河间的!”
“你儁乂自从黄巾妖道作乱的时候就投身军伍了,汝领兵作战的时候,他赵云还在常山种田呢,怕他干什么!”
“至于张飞张翼德?”
“哼!”
“一介屠户!”
“在徐州就是一个臭养猪的,根本不会带兵打仗!”
“你怕什么啊?”
“徐州上下,就刘子安一人需谨慎对待,其他人不值一提!”
“曹仁和马超可以逼迫牵招自毁浮桥南逃,你张儁乂不要堕了我冀州的名头!”
“我给你四万大军!”
“四万对战两万,优势在你!”
袁尚教训道。
“诺!”见实在是推脱不过,张郃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接下这差事。
要不然,田丰恐怕就是自己的下场。
见张郃愿意主动领兵,袁尚忽然之间语气一变,“儁乂,我对你可是委以重任,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四万精锐是我冀州最后的力量了!”
“我希望你可以得胜而归”
张郃抱拳道:“还请主公放心,郃必败赵云、张飞!”
随后就转身离去。
审配有些担忧:“主公,这样将大军交给张郃是不是...”
看着张郃离去的背影,袁尚眼神中闪过某种莫名的意味,开口:“命逄纪监军!”
“要是张郃有异动,将其原地处斩!”
“张郃久在军中,恐元图不能制啊。”审配有些担忧。
“放心,子明(吕旷字)、子刚(吕翔)在军中,可助元图一臂之力。”袁尚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