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是怕我年轻气盛罢了。凌策笑着打断。
胡说什么!黛玉羞得耳根通红,再这般浑说,我定要告诉父亲去!
凌策趁机握住她的柔荑,低语道:好妹妹别急着回林府,我舍不得你。
黛玉只觉浑身发烫,连指尖都酥麻了,声音细若蚊呐:你、你先松手......
一想到见不着你,我心里就跟刀绞似的。凌策非但不放,反而将柔荑握得更紧,恨不能明日就三书六礼妹娶回家。
呀——黛玉羞得将脸埋在袖间,那滚烫的温度却顺着相触的肌肤直烧到心尖上。
黛玉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相拥,可每次都能让黛玉手足无措。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牡丹亭》里的词句,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
凌策也愣住了,恍惚间似乎看见黛玉发间都蒸腾起热气来。
林妹妹,往后余生,我都要这样护着你、疼着你。凌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胡说什么......黛玉的声音细若蚊呐。
不如跟林姑父说多留几日?就说舍不得老太太,姑父定会答应的。
黛玉咬着唇犹豫半晌,终是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走。从前在荣国府时总想着回家,如今父亲回来了,却又放不下外祖母、姐妹们,更放不下眼前这个人......
林妹妹,你真好看。
呀!你、你别......唔......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一个多月后。
新落成的林府内,凌策正陪着黛玉往晏清堂走去。这座宅邸是承元帝特意赏赐给林如海的,既是对能臣的嘉奖,也是向朝臣们表明立场。
见到二人行礼问安,林如海面色不善地盯着凌策。女儿回家是天经地义,这小子跟来算怎么回事?虽说婚事已是板上钉钉,可毕竟尚未正式定亲。
先前黛玉说要陪贾母多住些时日,林如海念在孝道便应允了。谁知这一住又是一个多月,今日总算回来,看那神情竟还带着几分不舍。更可气的是凌策竟以护送为名跟了过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黛玉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爹爹,外祖母特意请了宫里退下来的教养嬷嬷,这一个月女儿跟着学了不少本事呢。只是功课还未教完,外祖母说让我每日上午过去学,下午再回来。正好爹爹要去户部当值,女儿也能在外祖母跟前尽孝,岂不两全其美?
林如海看着女儿闪烁的眼神,又瞥了眼旁边装模作样的凌策,只得无奈点头:既然是老太太的意思,你每日去便是。但切记要专心学业,莫要想些有的没的!
爹爹~黛玉顿时羞红了脸。如今她满心满眼都是凌策,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这才想出这个两全之策。当然,背后少不了某个人的撺掇......
林如海轻拍女儿的手叹道:去吧,去看看给你准备的绣楼可还满意。
黛玉轻轻颔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这是她第一次回到家中,自然对闺房充满向往。
她转身望向凌策,递了个眼色后便悄然退出了厅堂。
林如海轻叹一声:女儿大了,终究是要离开的。
凌策心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连忙笑着解释:林姑父言重了。这些日子林妹妹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您,若非要跟着教养嬷嬷学习,又被老太太拦着,早就飞奔回来了。
林如海又好气又好笑,方才不过是故意试探凌策。毕竟两人婚事尚未正式定下,若太过亲近被外人瞧见,即便他不是户部侍郎,也得顾及林家声誉。
待凌策落座,两人便收起玩笑神色。凌策正色问道:看林姑父神色,户部事务可都安排妥当了?
林如海摇头道:哪有这般快?各地隐田刚重新登记造册,那些押解回京的官员家产还需时日清点。
隐田倒不算难办,只是手续繁琐。更麻烦的是有些刚登记好的田地,转眼就被人钻了空子。有的豢养流民冒名租种,有的派家仆出面租赁。虽数量不多,却也棘手。
凌策笑道:新法推行时那般严厉,又有锦衣卫四处巡查,还敢打隐田主意的,背后都是朝中穿紫袍的大人物。
不过这些人也精明,只挑些上好良田,数量也控制得当。如今朝堂纷争不断,他们都在观望隐田最终如何处置。
林如海叹息道:正是。勋贵与旧臣主张按例出租,清流则建议免租三年后征税。陛下倾向清流,可眼下户部拮据,每一两银子都至关重要。
三司审讯更是敷衍,八成涉案官员仅降职调任,抄家者不足两成,追缴赃款更是笑话!
凌策沉默片刻,无奈道:早该料到如此。官场盘根错节,若不从根本上解决,新法终难成功。
依我看隐田分配很快会有结果,应当会拨出部分给流民耕种。虽数量有限,总算是个好的开端。
林如海疲惫地点头。这些日子他不仅要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还得违心收受贿赂。虽然赃款都上交皇帝,但这终究是洗不掉的污点。
更令他忧虑的是,若真到危急时刻,这些都会成为政敌攻击的把柄,而皇帝未必会全力相护。
林如海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转而叮嘱起其他事宜。
朝堂将至,你务必远离是非。虽得柯相提携,却仍有人对你虎视眈眈。
如今不过是碍于你祖上威望与柯相庇护,方能暂保平安。
这一年多专心备考方为上策,尽量少在人前露面。
若有疑难随时来寻我。无论日后作何打算,入仕总是首要之事。
凌策肃然应道:
姑父教诲,侄儿谨记。
太上皇病势沉重,已难压制朝中老臣势力。
若非顾忌太上皇临危反制,朝堂岂能维持表面平静?
文武百官皆在观望,无人敢轻举妄动。
纵使凌策有自保之力,此时也不愿横生枝节。
何况整日与府中姑娘们相伴,岂不快活?
(此后月余,凌策深居荣国府不出。
倒也未沉溺温柔乡中,每日必往贾政的梦坡斋借阅典籍。
这世间的学问,终究被世家大族垄断。
贾府藏书虽丰,较之江南世家仍显不足。寒门学子纵有资财读书,在学识积累上终究逊色三分。
梦坡斋内,
凌策执卷而读,香菱侍奉在侧。
见她递来的果品愈发急促,凌策搁下书卷笑问:
可是有事?
香菱抿嘴摇头:
没有呢。
当真?
真的没有~
凌策故意板脸:
那便安静些,爷要专心温书了。
香菱急得扯住衣袖:
爷别恼!
见她这般模样,凌策展颜道:
说罢,究竟何事?
香菱扭捏道:
林姑娘下了帖子,邀姐妹们过府做客......
凌策眉梢微动:
所以?
黛玉归家已有时日,近日方将府务理顺。
林府虽不及贾府气派,终究是三品的宅邸。林如海几位姨娘皆是江南闺秀,后宅和睦。
黛玉白日来贾府与姐妹们习课,归家还要打理家务。林如海有意栽培,毕竟林家产业终要交到她手中。
如今府中诸事井井有条,这才下帖相邀。
香菱轻轻拉着凌策的衣袖,低声说道:
紫鹃姐姐来传话,说是林姑娘特意嘱咐要请我们过去呢。虽没有正式请帖,但也是林姑娘的一番心意。
袭人姐姐却说府里需要留人照应,便推辞了。爷,您就让我去吧......
凌策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卷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摇头道:
此事还是依袭人之言。你若真想去,过些时日我亲自带你们前往。到时你们直接去后院寻林妹妹便是。
黛玉给各家下帖子是礼数周全。即便再喜爱香菱,也不好破例单独下帖,这不合规矩。紫鹃代为相邀,已是极给面子了。
黛玉深知这三个丫头日后都是要进凌策房里的,故而格外看重。只是眼下名分未定,袭人又是凌策身边的大丫鬟。袭人明白彼此身份有别,贸然前去反倒尴尬。
去了是做客还是伺候?做客——她们终究是丫鬟身份;伺候——哪有离了自家主子去伺候别家的道理。偏生香菱天真烂漫,只顾着玩耍,哪里想得到这些。
这也是凌策有意纵容的缘故。他就爱香菱这般纯真性情,不愿她被世俗沾染。
香菱故意撅起小嘴,拖长声调了一声。往常她这般作态,凌策总会遂了她的心愿。
今日也不例外。
凌策无奈起身:虽不能让你现在去林府,不过可以去东府转转。你那些小跟班不都在那边么?
如今荣宁二府的小丫鬟们,最服气的就是香菱和惜春,这两个丫头俨然成了东西两府的孩子王。十二三岁的小丫鬟们都爱跟着她们玩耍,既不用干活,又没人敢说闲话。
香菱顿时眉开眼笑,挽着凌策的手臂撒娇:爷最好了!
凌策摇头失笑,牵着她往梦坡斋外走去,心想也该去看看尤氏了。
这段日子凤姐时常以正经理由唤可卿和尤二姐过府。可卿即便不情愿也不得不去,而每次都被凤姐设法留下。多人游戏颇为着迷——实在是单打独斗不是对手,况且人多也更添趣味......
尤氏已有数月身孕,腹部明显隆起。这些日子深居简出,即便有人探望也隔着屏风说话。
此刻尤氏正在房中缝制婴儿衣物,忽听屏风外传来凌策带笑的声音:
哟,气色红润,目光有神,看来调养得不错啊!
尤氏欣喜地扶着腰起身:侯爷......
凌策笑吟吟地绕过屏风,轻抚她隆起的腹部:这几日可还舒坦?
尤氏眉眼间尽是温柔,轻轻点头。
孩子很乖,很少让我操心。尤氏轻声说道。
如今的尤氏肌肤比贾珍在世时更为莹润,凌策看在眼里,心头微动。她已有六个月身孕,只要动作轻柔些并无大碍。
想到这里,凌策的手便不安分起来。尤氏轻哼一声,身子顿时软在他怀中。这段时日她心中最渴望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