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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这是闹羊散。就一小包,掺进草料里,神不知鬼不觉。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娄家出来,娄晓娥送他到院门口。

    夜风凉丝丝的,但心里头暖烘烘的。

    临走前,娄晓娥替他理了理围巾,手指碰到他下巴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路上当心。”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才跨上车。

    回到家,开始琢磨正事。

    这趟娄家没白来,收获比预想的大。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话搁哪儿都对。

    有多大力使多大劲,有什么条件打什么仗。娄家这份力,借得正是时候。

    他对娄家的背景和能量一直有大致判断,但今天算是摸到了更实在的边。

    能轻松说出帮忙找特定型号电机,甚至化工样品门路,这份底气,不愧叫娄半城。

    娄家提供的具物资渠道,是弹药和装备。

    何雨柱心里笑了笑。

    娄家看中的,恐怕不只是他何雨柱这个人,更是他这条路子能带来的实际价值和名声。

    “万事俱备,只差动手了。”

    何雨柱得浑身是劲。

    “美滴很!”他几乎想学着某些人的口气叹一句。

    短短一年不到,从厨子到获得上下实质性支持的项目推动者,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来年还需要努力!”

    想着来年,沉入睡眠。

    ……

    “这是闹羊散。就一小包,掺进草料里,神不知鬼不觉。”

    胡同口背风的墙根下,四下黑黢黢的,只有许大茂和那个叫豁牙的街溜子。

    “等夜里贾家人都睡了,你想办法撒羊圈那堆干草上!

    这玩意儿吃下去,羊不拉不吐,就是奶水见少,慢慢就回了!”

    许大茂仔细交待,务必让豁牙记清楚怎么撒、撒多少。

    “许哥,这……这给牲口下药,万一叫贾家那老婆子发现,闹起来,可不好收场……”

    豁牙缩着脖子,有点犹豫。

    他巴结许大茂,图的是混口烟钱、蹭顿酒。

    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脏事儿,心里到底打怵。

    “放心。贾张氏抠搜,喂羊的草料都是东家讨西家借的杂牌子,出点毛病太正常了。”

    许大茂阴着脸,从牙缝里挤话:

    “你不干,这五块钱我可就给别人了。

    胡同里想挣这快钱的人,多的是。

    往后你还想不想跟我后头捞点油水了?”

    豁牙浑身一激灵,立马伸手接过那个小纸包:

    “许哥您放心,保准办得妥妥的!”

    许大茂这才缓了脸色,又叮嘱几句别留痕迹,便揣着手,晃悠着走了。

    茫茫冬夜,他心头一阵痛快。

    院里谁不知道贾家婆媳算计着靠羊奶发财?连定钱都收了!

    他许大茂偏不让她们如意。羊没奶了,看她们拿什么嘚瑟,拿什么换东西!

    到时候,还不是得求爷爷告奶奶?

    他许大茂说不定还能好心指点两句,让她们知道这院里,到底该捧着谁!

    “想喝奶?门儿都没有!老子让你们连羊屎蛋子都攥不出一颗油的!”

    许大茂想着贾张氏和秦淮茹到时候的哭丧脸,差点乐出声。

    他仿佛已经看见,那鼓胀的羊奶子瘪下去,贾家屋里传来的叫骂和哭嚎。

    在这四合院里,想越过他许大茂占便宜?做梦!

    ……

    ……

    第二天,轧钢厂实验室,何雨柱准备出门。

    所里陈汉章那边通知开个年前碰头会,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种临近年关的会,主要是联络感情,交换信息,真有什么实质性工作也得等开春了。

    “何工,又去所里开会啊?这趟可得精神点!”

    实验室里,小赵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挤眉弄眼。

    何雨柱拉上拉链:“不就是个务虚会么,听听上面有什么精神,能有啥精神不精神的。”

    “嘿,何工您这就外行了。”旁边整理记录本的小刘抬起头,笑嘻嘻接话,

    “我听说啊,陈主任那边今年有几个联合调研的名额,开完会说不定就有信儿了。出去跑跑,见见世面,补贴还高!”

    “就是!”梁东凑过来,

    “我还听说,所里新分来几个研究员漂亮好看,有农科院那边过来的,水平高不说,人还特大方,请教问题从不藏私。

    何工,您这回去,说不定还能给咱实验室引进点新鲜血液,交流交流!”

    何雨柱笑骂:“去去去,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正经开会。”

    “何工,说真的,”小赵凑近点,压低声音,

    “年前这种会,好处其实不少。除了可能的名额消息,所里经常有些内部流通的的实验耗材,会上提一句,或者会后人熟了好说话,就能优先知道。

    咱们搞那个标准图谱,不正缺点儿标准染色剂和好的载玻片吗?”

    这话倒是实在。

    何雨柱点点头,这确实是个机会。

    信息就是资源,尤其是在物资调配计划性很强的年代,提前知道门路,能省不少事。

    “看来这趟还不能真当聊天去了。”何雨柱背好包。

    “那当然!”小赵帮他推开门,嘴里还不闲着,

    “何工,万一真有来的……那个……交流机会,您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就你话多!”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走出了实验室。

    窗外天色清冷,但阳光不错。

    过年氛围渐浓,连带着工作上的紧绷感也松了些。

    ……

    何雨柱刚推着自行车走出自行车棚,正要去四九城生物所,就被从办公楼快步出来的李副厂长给叫住了。

    “何总工!等会儿,正找你呢!”李副厂长走得有点急,有些气喘。

    何雨柱支好自行车:“厂长,有事?”

    “你这是要去部里开会?”李副厂长看了眼他那辆有些年头的二八大杠。

    “啊,去生物所,陈所那边有个碰头会。”何雨柱点头。

    李副厂长拍了拍何雨柱那自行车的后座:

    “何总工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出去,代表的是咱们红星机械厂的脸面,是咱们厂技术上的这个!”他翘了翘大拇指,

    “老是蹬着这辆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的,像什么话?显得咱们厂多不重视人才似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刚想说自己骑车方便,李副厂长已经决定了:

    “这么着,从今天起,只要是去部里、去兄弟单位开重要的技术会议,或者办要紧的公事,厂里给你派车!

    我已经跟小车班打过招呼了。”

    他说着,从拿出个便笺,递给何雨柱:“喏,用车申请单,我都给你批好了。

    今天就让小刘开车送你去。以后需要用,提前跟办公室说一声就行,流程从简。”

    何雨柱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他的姓名、事由前往四九城生物所参加技术会议,后面是李副厂长龙飞凤舞的签名和鲜红的厂办公章。

    “厂长,这……太兴师动众了吧?我骑车也挺好。”何雨柱嘴上还是客气了一句。

    “好什么好!”李副厂长一摆手,“这是厂里对你的支持,也是工作需要。

    你以为光是让你坐着舒服点?不是那么回事!

    咱们厂的技术骨干,出门就得有相应的派头,这叫形象,也叫实力体现。再说了,”

    他压低了点声音,“你去部里、去所里,跟领导、专家谈事情,精气神足,人家也更把咱们厂当回事不是?”

    这道理很实在。

    何雨柱坦然收下:“那就谢谢厂长,给厂里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能给厂里挣来面子、解决难题,厂里给你提供点方便,应该的。”

    李副厂长见他爽快接受,很是满意,又嘱咐道:

    “小刘车开得稳,人也机灵,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帮着跑跑腿。快去吧,别迟到了。”

    正说着,一辆伏尔加小轿车缓缓停下。

    司机小刘利落地熄火下车,小跑着绕到右侧后车门位置,脸上带着笑,手脚麻利地拉开了车门,一手还习惯性地虚挡在车门框沿上。

    “何工,您请上车。”小刘声音透着股恭敬劲儿。

    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自然,显然是得了嘱咐,也清楚接的是谁。

    厂门口偶尔路过的工人,都不由往这边多看了两眼。

    何雨柱见状,也没多言语,只对李副厂长点了点头:“厂长,那我去了。”

    “快去吧,正事要紧。”李副厂长笑着挥手。

    何雨柱走过去,微微弯腰坐进车里。

    小刘等他坐稳,才轻轻关上车门,力道恰到好处。

    随后小跑着回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起步,驶离厂区。

    何雨柱靠在柔软却有些塌陷的皮质后座上,目光扫过窗外熟悉的景物以另一种速度后退。

    小刘开车很稳,几乎感觉不到换挡的顿挫,车厢里暖风开得足,很快驱散了外面的寒气,只余下淡淡的皮革味和汽油味。

    “何工,咱们直接去生物所?”小刘透过车内后视镜,客气地询问。

    “对,麻烦你了刘师傅。”何雨柱应道,语气平和。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小刘笑着回应。

    车子驶上大道,开得平稳。

    何雨柱随口问了一句:

    “刘师傅,厂里这车,平时都接送些什么人?”

    小刘答得自然:“主要是李副厂长外出开会、接待兄弟单位领导用。

    有时候部里或市工业局有急事通知,也会用。再就是……”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何雨柱一眼,笑道:

    “像何工您这样,代表厂里出去谈重要技术合作、或者到部里所里汇报关键成果的骨干,厂领导特意交代了,必须保障好。”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

    这待遇,确实超出了普通技术干部的范畴。

    小刘是个健谈的,见何雨柱没架子,话匣子也打开了:

    “要我说,早该给何工您配车了。您是不知道,有些兄弟单位的领导,出门那排场……咳,当然咱不讲究那个。

    不过,有了车到底是方便,也体面。”

    他像是想起什么,摇了摇头:

    “就说上个月,我去车站接西北一个什么研究所的所长。

    好家伙,那位老所长从绿皮火车上下来,一身灰扑扑的,拎着个旧帆布包,说是搭了段运煤的货车才赶过来的。

    看着是真不容易,都是为了工作。”

    小刘说着,“哪像何工您,厂里直接派车点对点接送,省了多少路上折腾的功夫。

    李副厂长说了,技术人才的时间金贵,不能浪费在路上。”

    何雨柱忽然想起以前自己为了省点交通费,顶着风雪骑几十里自行车去兄弟厂交流的日子。

    那时候,能搭上一段顺路的卡车,都觉得是运气。而现在……

    “厂里考虑得周全。”何雨柱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

    何雨柱刚被引进会议室,里面暖气开得足,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生物所的陈汉章,旁边却还坐着两位生面孔。

    “何工来了?快进来坐。”陈汉章抬头看见他,笑着招呼,但笑容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路上还顺利吧?”

    何雨柱在靠陈汉章不远的位置坐下,放下帆布包:“还好。陈主任,这两位是……?”

    陈汉章介绍道:“这位是伊万诺夫同志,部里请来的苏联发酵工程专家,这次是顺道来咱们所交流指导。

    旁边这位是沈建国同志,伊万诺夫专家的翻译兼助手,也是部里青年技术骨干培养计划的成员,刚从苏联留学回来不久。”

    那位被称为伊万诺夫的苏联专家约莫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表情严肃,只是朝何雨柱略微颔首。

    而那位沈建国,看上去确实和何雨柱年纪相仿,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先是快速打量了一下何雨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听到陈汉章介绍何雨柱是红星机械厂的技术负责人,在微生物工业应用方面很有经验时,

    沈建国推了推眼镜,用略带卷舌音的普通话开口道:

    “红星机械厂?是生产机床的那个厂子吗?搞微生物发酵……倒是跨界。

    何雨柱同志,你在苏联的《应用微生物学》或者《发酵工艺原理》期刊上发表过文章吗?

    或者,系统学习过巴甫洛夫院士的多阶段连续发酵理论?”

    他的问题抛得又快又直接,仿佛老师提问没预习的学生。

    说话间,他还下意识地调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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