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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章 礼成情定,暗涌未平
    吉时将至,顾府中堂被红烛与喜字映照得一片暖融辉煌。宾客齐聚,目光都聚焦在即将进行仪式的新人身上。

    沈玉璇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珠帘垂落,虽遮住了面容,但那窈窕的身姿与周身散发出的温婉宁静之气,已令人心折。顾云笙同样一身大红喜服,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商行大掌柜,此刻眉梢眼角俱是掩不住的喜悦与郑重,立在堂前,身姿挺拔如松。

    赞礼官高声唱和,仪式庄重而喜庆地进行。拜天地,拜高堂,顾母陈氏今日笑得合不拢嘴,眼中含泪,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引来宾客善意的笑声与祝福。

    沈玉瑶坐在女眷席中稍靠前的位置,因伤病未愈,身下垫了厚厚的软垫。她看着五姐与顾云笙行礼,心中充满欣慰。赵姨娘在一旁偷偷抹泪,是欢喜也是不舍。沈玉琼紧握着母亲的手,轻声安慰。沈玉琪则看得目不转睛,似乎对这场面既好奇又有些莫名的向往。

    太子轩辕宸端坐于上宾之位,神色平静地看着仪式。他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沈玉瑶所在的方向,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和略显单薄的身影,眸色会微微深一些。五皇子轩辕睿就没那么安分了,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挪到沈玉瑶附近,压低声音问:“嘉宁姐姐,你身子可大好了?那个‘九连环’的最后一步,我还是没解开……” 沈玉瑶有些无奈地瞥他一眼,碍于场合,只微微摇头示意他安静。太子虽未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轻咳一声,轩辕睿立刻缩了缩脖子,老实坐好。

    李嫣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越发清明。太子对沈玉瑶的关注,已然超越了寻常臣属。而沈玉瑶面对太子时那份不卑不亢、甚至隐隐主导的沉静,也绝非普通闺秀能有。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转向正与几位年轻官员交谈、笑容爽朗的轩辕睿。这个心思赤诚如朝阳的少年,……。

    礼成,送入洞房。宴席正式开席,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顾云笙与沈玉璇需出来敬酒。当这对新人相携出现在宴客厅时,又引来一阵赞叹。褪去盖头的沈玉璇,略施粉黛,容颜秀丽,与顾云笙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他们先向太子、皇子、萧王等重要宾客敬酒。

    来到太子面前,顾云笙与沈玉璇深深一礼。太子举杯,声音清越:“顾卿与沈氏女佳偶天成,望日后同心同德,互敬互爱,为国为家,各尽所能。”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既祝福婚姻,也肯定了顾云笙的才干,更隐隐将沈玉璇及其背后的沈玉瑶与“为国”联系在了一起。

    “谢殿下吉言,臣(臣妇)谨记。” 顾云笙与沈玉璇恭敬应下。

    轮到沈玉瑶时,她以茶代酒。顾云笙看着她,眼中感激与敬重之色更浓,一切尽在不言中。沈玉璇则轻轻握住妹妹的手,低声道:“瑶儿,你定要好生将养。” 姐妹情深,溢于言表。

    敬酒一圈,新人略作应酬后,沈玉璇便被引回新房,顾云笙则留下继续招待宾客。宴席气氛愈加热烈。

    沈玉琪趁人不备,又溜到了相对安静的侧厅廊下透气,却不期然再次撞见了顾云箫。他似乎也是躲清静而来,正凭栏望着中庭一株金桂出神。月光洒在他身上,侧影清隽。

    听到脚步声,顾云箫回过头,见是她,眼中微光一闪,颔首示意。

    沈玉琪这次没再慌着跑开,反而走过去,隔着几步距离,也看向那株桂花,没话找话:“这桂花真香。”

    “嗯。” 顾云箫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被廊下灯笼映得微红的脸颊上,“六小姐似乎……不甚喜欢这等喧闹场合?”

    “也不是不喜欢,” 沈玉琪皱了皱鼻子,“就是觉得……大家都好像戴着面具在笑,说些言不由衷的话,累得慌。还是自在些好。” 她这话说得直接,带着她一贯的率真。

    顾云箫闻言,眼中笑意加深:“六小姐心性质朴,难得。”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地问,“听闻六小姐对京城各色小吃颇为熟稔?”

    提到这个,沈玉琪来了精神,眼睛一亮:“那是自然!城南王记的酥油饼,城北李婆婆的糖画,还有西市新开的那家胡辣汤……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状元郎、朝廷官员面前大谈市井小吃,似乎有点不妥,声音戛然而止,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顾云箫却听得认真,甚至顺着她的话问道:“西市那家胡辣汤?倒是未曾听闻。味道如何?”

    见他似乎真的感兴趣,沈玉琪那点不自在立刻飞了,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味道可正宗了!辣得过瘾,麻得够味,里面料也足,特别是那面筋,吸饱了汤汁……”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眉眼生动。

    顾云箫静静听着,目光柔和。这一刻,什么朝堂政务,什么状元身份,似乎都远去了。眼前只是一个活泼灵动的少女,在向他分享她发现的美好事物。这种感觉,温暖而真实,让他眷恋。

    沈玉琪说着说着,对上他专注聆听的目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跳又不争气地快起来。月光,灯光,桂花香,还有眼前这个清俊专注的少年……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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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顾云箫率先移开目光,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听起来确实不错。改日……若有闲暇,倒想请六小姐做个向导,去尝尝看。”

    沈玉琪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绯红,胡乱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好啊。”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有些情愫,无需多言,已在悄然滋长。

    宴席另一角,韩明轩勉强应付了几轮敬酒,心中挂念煎熬更甚。他寻了个借口离席,走到庭院无人处,对着夜空深深吸了口气。怀中玉环的冰凉提醒着他现实的冰冷。周文轩那志得意满的模样在他眼前晃过,令他胸中郁气难平。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地向上爬,掌握更多的力量,才能有资格去筹划那几乎不可能的未来。转身回席时,他的眼神比来时更加坚毅,也更深沉。

    太子轩辕宸并未久留,象征性地饮了几杯,勉励了顾家兄弟几句,便起身告辞。他离开时,目光再次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沈玉瑶,微微颔首。沈玉瑶起身,垂首恭送。一切尽在无声的默契之中。太子这一来一去,时间虽短,但态度明确,无疑是为这场婚礼,也为顾沈两家,做了最有力的背书。

    随着太子离去,宴席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方才渐渐散场。

    沈玉瑶在姐姐们的搀扶下准备回府。临上马车前,顾云笙特意过来,再次深深一揖:“县主大恩,云笙没齿难忘。璇儿……就拜托县主日后多照看了。” 他指的是那份厚重的干股,更是沈玉瑶对沈玉璇长久以来的维护。

    “顾大哥言重了。五姐交给你,我很放心。” 沈玉瑶温声道,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马车驶离顾府,身后是渐渐熄灭的灯火与残留的喜气。

    沈玉瑶靠在车壁上,疲惫感袭来,但心中却是一片安然。五姐有了好归宿,她与太子的同盟在生死考验后更加稳固,自己的生命值也恢复得不错……似乎一切都在向好。

    马车粼粼,驶向沈府。秋夜的凉意透过车帘缝隙渗入。沈玉瑶拢了拢披风,闭上眼睛。

    路还长,步步皆需谨慎。但至少今夜,有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一份温暖留存心间。

    这就够了。

    至于明日风雨,且待明日再挡。她沈玉瑶(苏清月),从来都不是畏惧挑战之人。无论是商业帝国,还是这诡谲的时空逆袭之路,她都将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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