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搞开业仪式吗？”我问。

    豆豆看了看我们这间简单却处处用心的店，摇摇头：“不搞那些虚的了。”

    明天上午，咱们就先‘试营业’。

    有人来就剪，有钱赚就行！

    等下午门头挂好，就万事俱备。”

    我用力点头：“对，先干起来！”

    正说着，两个男生热气腾腾地从浴池那头走过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探头朝店里张望：“这儿能剪头不？”

    “浴池老板说门口新开了个理发店。”

    我和豆豆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刚开张的脆亮：“能——！”

    这可真是开门红！

    第二天上午，我们早早到了店里。

    先去喷绘店取了定做的玻璃贴——半落地的玻璃窗，擦得透亮。

    贴上黑色的艺术字，勾着细细的白边：“专业理发、烫发、染发。洗澡送吹风！”

    理发送浴液！

    你想要的美，我们都可以给！

    字映在玻璃上，清爽又显眼。

    上午陆陆续续来了顾客，有专门来剪头的，也有洗完澡浑身松快、顺道想修修边幅的。

    下午，安装工人准时来了，扛着刻好的大字。

    橘黄色的“丑小鸭理发店”几个字，圆润饱满，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活泼又温暖的光。

    我们比划好位置，工人师傅踩着高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粘贴在雪白的瓷砖外墙上。

    他们在上头仔细粘贴，我们在下头仰头看着，不时退后几步，眯着眼端详效果。

    白底子，明晃晃的橘黄字，镶着一圈细细的红边，干净又醒目。

    娃娃体的字形透着股亲切的、蓬勃的生气，跟旁边那敦实气派的红色“浴池”大招牌挨着，竟意外地和谐顺眼，一点也不显小气。

    “成了！”

    我们相视一笑，轻轻击了下掌，掌心都有点汗湿，是兴奋的。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花篮簇拥，甚至没有特意去四下告知。

    就在这招牌悄然上墙，我们的“丑小鸭理发店”静悄悄地开始了试营业。

    玻璃擦得亮堂堂的，都能照出人影啦，屋里新装的灯管亮堂堂的，一点也不刺眼，工具们整整齐齐地排着队，闪着亮晶晶的光。

    我俩穿着崭新的淡紫色围裙，都身材高挑，着装又时尚独特，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明珠！

    这时候，我们正站在屋子外面，东张西望地看着店面的一切——

    突然，一声清亮的呼喊钻进了耳朵里：“哎，豆豆，霞子！”

    紧接着又是一句：“你们咋在这儿呢？”

    听到这两声叫唤，我和她很有默契地一起转过头来。

    只见身后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他们都是英子店的老顾客。

    这些人都在附近的化肥厂里上班，年纪差不多大，一个个都朝气蓬勃、活力满满的。

    我们在这开店了！

    “哎呀！太好了！”

    我们刚去了英子那儿，看见贴了‘出租’，正嘀咕呢，这不白跑一趟？

    想着干脆先洗个澡，巧了不是！

    反倒把你们给找着了！

    其中一个快言快语。

    “快进来快进来！”

    豆豆笑着招呼，“以后就来这儿！”

    “那必须的！”

    还得给你们多带点朋友过来呢！

    他们笑着走进来，带进一阵室外的热气。

    “那太感谢了！”

    边说着，我们已经利落地开始干活。

    洗头，围布，剪刀上手，熟悉的流程，却是在全新的地方，心情格外敞亮。

    店里渐渐充满了推子的嗡嗡声、剪刀的咔嚓声、还有年轻人之间随意的谈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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