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男人在看到匣子里的书信后神情从愉悦微漾的嘴角逐渐紧绷。
凝重的看完后,静坐了半晌。
他赫家的冤屈不能带到地底下,未来不管他能走到哪一步,既然能光明正大的声张正义,当然是最好。
但这事却不能由他亲自出面……
下一秒,脑海中浮现出女人说:“忙了一晚做贼去了。”就又是一愣。
所以……她为了他,专程冒险闯了趟将军府?
她一普通女子竟为他做到此……
他何德何能……
算起来,她真是他赫家的贵人呢,当初若不是她冒险钻狗洞提前通知了他,也不会有现在的他。
可惜……父亲太过守规,一生忠君爱国,重于泰山。
可惜……这君,这国,终究是负了他赫家。
脑海浮过他爹、娘、大哥、大嫂、那些忠仆,族亲的面容……
瞳孔逐渐泛红,闭了闭眼,沉声唤道:“赤一……”
苏野一觉睡醒,望着空间中仍然昏迷不醒的乞丐,掷了张清洁符过去,又取了套衣裳里面还裹了二十两银,就连同乞丐掷出了街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洗干净了的乞丐,就算站在他们面前也不会认识了不是?
除非他自个找死。
几日后,一则震惊朝堂内外的消息砸出了上京城。
前任大将军谋逆一事系冤屈,且证据齐全,乃从前的旧部,现任的大将军一手造作。
最终将军府一干人等全部被关入了诏狱,听候发落。
这一消息出,张颜倾刚好离开京城,意外的躲过了一劫,却也因此没了地方去了。
只能如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躲。
清点人数时,张母机灵的说,前些日子的赏花宴,那逆女与乞丐私通,被京中众夫人撞见,已失了清白。
为了张家百年的清誉,已被私下处置了。
有了京中众夫人见证这一说辞,御林军也就没多追究和怀疑。
毕竟清白对一女子多重要,众所周知,更何况还是和一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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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逃到郊外的张颜倾望着面前的男子满脸莫名。
“你…你说什么?你养我?”
二驴子笑得一脸和煦又暗含意味深长,“没错,往后你跟着我,做我婆娘,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小姐莫不是以为你这张脸真能让人不识?”
“将军府如今已被抄家,灭族也就是这几日的时间,如果此刻我把你拉去官府,少说也能领点赏银。”
张颜倾面色大变,扭头就想跑,刚一转身衣襟就被抓住。
她反手就要来个过肩摔,动作是有了,但力道还差些,虽将人摔倒了,但男人很快就翻转了身子,死死抓住她的脚踝,任她如何折腾都甩不开。
二驴子可是从小混迹街头的乞丐,虽不会武功,但野路子还是有的,身子也抗造,一点小伤小摔根本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一番折腾下来,人没甩掉,却给张颜倾恶心坏了。
这男人就像块粘人的狗皮膏药,嘴角都溢血了,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她,让她打从心底的发毛,心沉到了谷底。
感觉自己就像是他案板上的鱼肉,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更不会放过那种。
“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本小姐就算是落魄了,曾经也至少是个将军,手下更不乏忠心的下属,你确定要招惹本将军吗?!”
男人笑容咧到了耳后,玩谑地盯着她,“乖乖,你都说曾经了,曾经可不代表现在。”
“如今你就是条丧家犬,你是将军之时,自然是不乏追随之人,可你现在就是个罪臣之女呢,更是受天下唾弃之人的罪臣之女。”
“你以为谁还会追随你?”
“你还不知道吧?你曾和乞丐苟合一事已经传开了呢。”
“就这样的你,哪个男人敢追随?”
“别做梦了,爷才是你最终的归宿,你逃不掉的。”
张颜倾心拔凉拔凉的,“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又为何盯着我不放?”
“若真是这样,你该是把我交去官府才对,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哈哈哈哈哈……”男人放肆大笑,“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嗤!别讲笑了。”张颜倾强装镇定,“说出你的目的吧。”
男人却猛的钳住了她的喉咙,咬牙切齿道:“臭娘们,你不认识爷,爷可对你熟得很呢。”
“不记得没关系,相信今晚你就会记得了。”
说着就抽出了腰带将女人的双手缠了起来,死死绑紧。
“咳咳——”张颜倾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来,手却被绑住了。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她使命挣扎,正想上脚,男人阴沉的一句,“若是不想老子把你的腿打断就最好安分些。”就瞬间收住了。
最终,她被拉到了半山腰一处破旧的石屋,“今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她:“???”
“看什么看?这可是老子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
“若不是为了你,老子也无需躲到这山沟沟。”
“今后你要是不给老子生十个八个的孩子,看老子打不打得死你。”
她:!!!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什么叫十个八个?
所以她是被拐卖了吗?还是没有中间商,直达报应,直入山沟,直接可以生娃的那种吗???
所以他真是来图她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