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
幽暗的宫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殿中人的脸色愈发阴沉。
“王爷,没能找到影先生的踪迹,属下等怀疑,影先生怕是早已遭遇不测…”
下属垂首跪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毕竟黑风寨那片密林,主力据点已被大火烧得片甲不留,连半点痕迹都没剩下。
慕容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猛地一掌砸在面前的檀木桌案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张桌子轰然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屑四溅纷飞。
那名下属登时被吓得冷汗涔涔,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药呢?”
慕容凛的声音淬了冰一般,森冷刺骨。
“回、回王爷…那些药,全、全被大火烧毁了,什么也没留下…”
下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连贯。
话音未落,一股劲风陡然袭来。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那名下属竟被一掌震飞出去,狠狠撞在殿内的石柱上。
他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青砖。
可他连擦去嘴角血迹的功夫都不敢耽搁,强撑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回原地,恭恭敬敬地跪好。
“本王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凛厉声咆哮,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本王不信,黑风寨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他死死盯着下方噤若寒蝉的下属,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
“找!给本王掘地三尺地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属连头都不敢抬,只拼命点头。
“是、是!属下这就去传令,加派三倍人手,就算把整片密林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线索!”
慕容凛冷哼一声,袖中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缓步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戾气。
影先生是他暗影阁的魁首,也是他安置在大虞最得力的手下,那些药更是他筹谋多年的重要东西,如今竟一朝尽毁。
大虞那边,定然是察觉了什么,否则怎会下手如此狠绝?
“还有。”
他忽然开口,声音阴鸷,冷得像冰。
“派人去将大虞天子豢养的那只小兽,给本王抓过来!”
下属连忙应下,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半晌后,慕容凛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片骇人的冷寂,他缓缓抬眸,薄唇轻启。
“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殿梁之上掠下,稳稳跪在地面。
“主子。”
黑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绝对的恭顺。
慕容凛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眼底翻涌着野心与狠戾,一字一句道。
“告诉黎恒,是时候,与本王平分这天下了!”
“是!”
黑影应声,身形一晃,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门之外。
–
大虞。
来财弓着身子,对着龙榻上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苦口婆心地劝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榻上那只兽却始终背对着他,连个扭头的意向都没有,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倔劲儿。
来财简直欲哭无泪,他实在不明白,自家小主子这几日怎么变得愈发古怪了,性子不仅阴晴不定,脾气更是忽好忽坏,难伺候得紧。
“小主子,皇上还在处理政务呢,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要不,还是奴才抱您先去洗漱?”
“姬明澈”的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背对着他,声音冷飕飕的。
“吾不去!”
这几日,都是姬煜川亲自抱着它洗漱的,除了那个人,它才不要旁人碰自己一根爪子。
来财急得差点原地跳脚,却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软声劝。
“主子,您洗漱完后,估摸着皇上也就回来了。”
“不去!”
两个字,依旧斩钉截铁,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正僵持着,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姬煜川抬步而入,一眼便瞧见龙榻上那抹小身影,还有焦急不已的来财。
“退下吧。”
姬煜川挥了挥手,来财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看了眼小主子,难掩心伤。
“跟来财闹什么?”
姬煜川走到榻边,还未坐下,“姬明澈”已经利落的跳到了他的怀里。
依旧是那副倨傲的模样,嘴里却小声嘀咕。
“他碰吾,吾不喜。”
姬煜川失笑,指尖轻轻蹭了蹭它软乎乎的绒毛,心头却漫过一阵酸涩。
他想起之前,澈儿也是这般黏着他,还喜欢给他暖床,尤其是软声软气地喊父皇,眉眼弯弯的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如今抱着的,虽是儿子的身子,可终究…。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抱着它往净室走,温水漫过爪子时,“姬明澈”难得安分,小脑袋搁在他的手腕上,竟隐隐有了几分依赖的模样。
姬煜川替它擦拭着绒毛,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轮廓上,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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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澈”被伺候得通体舒坦,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昏昏欲睡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遥远得近乎模糊的画面。
“怎么这么不乖,嗯?”
“都说了以后不能跟旁人打架,伤着自己,受罪的还是你……”
记忆里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虽是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可给它治疗的动作,却很轻柔。
那是它活了万万年岁月里,唯一一点的依赖。
只是后来……
那点微光,不知何时就散了。
“好了。”
姬煜川的声音将它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他抱着它回到了龙榻上,低声嘱咐。
“朕去沐浴,你先睡。”
“姬明澈”懒懒地“唔”了一声,便蜷着身子往锦被深处钻去。
待姬煜川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地回到榻边时,“姬明澈”早已进去了梦境中。
浊浪翻涌的凶水之上,黑云压得极低,狂风卷着腥气刮过四周。
“……你生来便嗜杀成性,如今更是祸乱凡间,残害苍生,犯下如此滔天大错,早已失了轮回的资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男子立在岸边的磐石之上,玄色披风被猎猎劲风卷得翻飞作响,手持长弓,冰冷的声线更像是淬了寒霜的利刃。
那兽的头颅猛地昂起,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它本无害人之心,却被人类一轮又一轮的讨伐逼成了凶兽。
此刻它眼底翻涌的不是噬血的凶戾,而是滔天的委屈与灼人的愤怒。
它狠狠甩动硕大的尾巴拍向水面,滔天巨浪如一道水墙轰然砸向岸边,却被对方侧身轻巧躲过。
弓弦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利箭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疾射而来。
“姬明澈”瞪大了双眼,眸中翻涌的怒火一点点褪去,逐渐被浓重的哀伤取代。
这男子是那人最信任的神将,如今竟派出这人亲手置它于死地。
原来它贪恋的那些父子温情,不过都是它的一厢情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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