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9章 六耳猕猴重见天日!
    自被如来镇压在五指山下那一日起,六耳猕猴便开始了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他日日面朝长安方向,伸长了脖子张望。

    白天盼,夜里盼,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师父啊师父,你可快点来吧!”

    “六耳我早就等不及了,俺也去要护着你,一路西行,打妖怪、挡神佛,谁敢动你一根毫毛,俺也去敲碎他的脑袋!”

    五百年过去,这念头不但没有淡去,反而愈发浓烈,几乎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终于,这一日,天地之间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长安方向,一名光头和尚,身披僧衣,稳稳当当地骑在一头“大猫”背上,不紧不慢地向五行山而来。

    那一刻,六耳只觉得自己浑身猴毛都要炸开了。

    “来了!真的来了!!”

    他激动得几乎要把嗓子吼裂,高声大叫:

    “大师!大师!”

    “你可是从长安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高僧吗?!”

    ……

    与此同时。

    玄奘骑着吊睛白额虎,尚未靠近五行山,耳边便已听到那震天的呼喊声。

    那声音里,兴奋、期待、急切交织在一起,几乎不加掩饰。

    玄奘微微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这六耳……有点意思。”

    “这么迫不及待,反倒不能急着救。”

    他心中已有计较。

    如今六耳有求于他,自然要拿捏几分分寸,若不先敲打一番,日后真放出来,怕是未必肯老老实实听话。

    更何况,六耳猕猴,巅峰时可是太乙金仙大圆满级别的存在。

    即便被镇压五百年,境界跌落至太乙金仙中后期,那也不是如今的玄奘能够正面拿捏的角色。

    “先立规矩,再谈自由。”

    玄奘稳坐虎背,不急不缓。

    吊睛白额虎驮着玄奘,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忍不住瓮声瓮气地问道:

    “高僧,那猴子在唤您呢。您认识他?”

    玄奘轻轻一笑,语气随意:

    “此猴,便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六耳猕猴,被如来佛祖镇压在此。”

    虎妖一听,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鼻孔都快朝天了,不屑地说道:

    “高僧,这你可就没见识了,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玄奘顺势问道。

    虎妖罕见地挺直身子,一脸傲娇,语气斩钉截铁:

    “齐天大帝之后,再无大闹天宫者!”

    说完,生怕玄奘不懂其中分量,它还特意解释起来:

    “齐天大帝,那可是我们妖族的皇帝!”

    “是所有妖族心中的信仰!”

    “当年他大闹天宫,打得天翻地覆,神佛避让!”

    “在他之后,哪怕再有人闹天宫,都是小打小闹,算不得真正的大闹天宫!”

    虎妖越说越激动,说到孙悟空的事迹时,眼中竟冒出狂热的光芒。

    得!!!

    这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孙悟空脑残粉。

    玄奘看得好笑,随口问道:

    “既然你如此崇拜齐天大帝,怎么不去加入天妖国?”

    虎妖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不怕高僧笑话。如今这天妖国,实行的是户口制度。想落户太难了!”

    “像我这种修为不高的,只能排队,没个几万年,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

    玄奘听罢,随手拍了拍虎妖的屁股,语气淡然:

    “加入天妖国,又有何难?”

    “你好好驮着贫僧,贫僧若是高兴了,立刻让你加入天妖国。”

    虎妖闻言,只是憨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可心里却在嘀咕:

    “你一个佛门和尚,还能管到天妖国的事?”

    “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吧?”

    “做梦呢!”

    说话间,玄奘已然来到五指山下。

    六耳猕猴的吼声也愈发清晰,几乎贴着耳膜炸开:

    “师父!师父快来啊!”

    “我就在这里!快救我出去!”

    “我保护你去西天取经,谁敢拦路,俺也去替你打死他!”

    那声音震得山石嗡鸣,回音在山谷间来回激荡。

    玄奘翻身下了虎背,缓步走到山前。

    只一眼,他便猛地一怔。

    眼前的六耳猕猴,实在是……太惨了。

    瘦得皮包骨头,四肢干瘪,筋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猴毛早已失了光泽,纠结成团,头顶、肩背甚至生出了杂草与苔藓,看上去不像妖王,倒更像一截被遗忘的枯木。

    哪里还有半点“遮天大圣”的影子。

    此刻,六耳猕猴一双浑浊却炽热的眼睛,死死盯着玄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师父,你是从长安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吗?”

    玄奘明知故问,神色平静:

    “正是,你认识贫僧?”

    六耳猕猴连连点头,动作大得几乎牵动整座山体,急声道:

    “认识!认识!师父,我是受观音菩萨点化,早已认你为师!”

    “此行便是要护你一路西行,去西天取经的啊!”

    玄奘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你这猴子,瘦成这样,拿什么来保护我?”

    这话一出,六耳脸色顿时涨红。

    被人当面轻视,他哪里受得了,当即不服气地叫道:

    “师父可别小看俺!俺六耳猕猴,有翻江倒海、上天入地之能!”

    “俺闯过龙宫,闹过地府,大闹过天宫!”

    “俺曾号遮天大圣!正因本事太大,如来佛祖才将俺镇压在此,让俺诚心悔过,待取经人到来,护他上西天!”

    六耳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山岳,重现昔日荣光。

    玄奘还未开口,一旁的虎妖却已经忍不住了,低声嘟囔:

    “切!就你?给齐天大帝倒尿壶都不配,还大闹天宫呢?”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六耳听见。

    六耳脸皮一抽,险些当场破防。

    玄奘神色如常,淡淡开口:

    “既然你这么厉害,尚且被如来镇压在此。那贫僧,又凭什么能救你出来?”

    六耳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解释:

    “师父不用费多大力气!只要揭下山上镇压俺的佛祖金字镇贴,俺便能脱困而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与卑微。

    那双眼睛里,渴望、焦躁、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玄奘见状,眼珠子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他缓缓说道:

    “六耳猕猴啊,救你,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贫僧如何确定,你不是在诓骗我?”

    这话一出,六耳猕猴心头一紧,立刻急声道:

    “师父放心!天道在上,我六耳猕猴,确实受观音菩萨点化,奉命护送师父西行!”

    “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誓言掷地有声,回荡在五指山下。

    玄奘缓缓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放你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六耳猕猴眼睛瞬间亮了,几乎要哭出来。

    “不过……”

    玄奘话锋一转,“观音菩萨曾言,你生性桀骜,野性难驯。若不加以约束,恐再生祸端。”

    “所以,在放你出来之前,你需戴上一顶金箍,以压制你的野性。”

    六耳猕猴一听,非但没有犹豫,反而急不可耐地点头:

    “戴!戴!戴!师父快给俺戴上!”

    “五百年了啊师父!俺被压了整整五百年,筋骨都要生锈了,只要能出来,别说一顶金箍,就是十顶俺也认了!”

    此时此刻,什么条件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脱困,六耳全盘照办。

    更何况,这是观音菩萨的安排。

    他是真的怕了。

    被如来镇压五百年,观音点化、佛门威势早已刻进骨子里,他哪里还敢有半点违逆之心。

    玄奘见状,心中暗笑。

    当即从行囊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金色圆环,通体流转着淡淡佛光,表面刻满细密的梵文,看似古朴,却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玄奘托着金箍,语气郑重其事:

    “六耳猕猴,这紧箍,乃观音菩萨亲赐。”

    “戴上之后,或许会有些不适!但菩萨说了,只要你戴上,便可放你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若你心中有怨、有恨……”

    玄奘微微一顿,语气格外真诚:

    “请直接去找观音菩萨,与贫僧,没有半点关系。”

    一句话,说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六耳猕猴连连点头,语气诚恳至极:

    “师父放心!观音菩萨的安排,必有深意!”

    “俺六耳,只有感激,绝无怨言!”

    玄奘也不再多言,抬手将金箍轻轻扣在六耳猕猴的头上。

    金箍落下的一瞬间,佛光微闪。

    下一刻,玄奘双手合十,低声诵念:

    “亚麻带米西米西——”

    “搜嘎卡哇伊——”

    “麻里麻里轰——”

    咒语出口的刹那——

    六耳猕猴的脸色骤然大变!

    “啊——!!!”

    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震得山石簌簌而落。

    他双手死死抱着脑袋,青筋暴起,整张猴脸扭曲成一团:

    “师父!师父别念了!头……头好痛!”

    “疼死俺了!!!”

    痛得他满地打滚,连哀嚎都变了调。

    玄奘见状,心中暗道一句“果然好使”,当即停下诵咒。

    山谷间,惨叫声渐渐止歇。

    六耳猕猴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眼神里多了几分本能的敬畏。

    玄奘这才不紧不慢地再次叮嘱:

    “六耳猕猴,你记住了,这紧箍,是观音菩萨给的。”

    “一切解释权,归佛门所有。”

    “你若哪天心生不满、怨恨难消……请直接去找观音菩萨。”

    “和我玄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甩锅,甩得干干净净。

    六耳猕猴连连摇头,语气诚恳而卑微:

    “师父说笑了,观音菩萨的安排,俺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有怨?”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师父,现在可以放俺出来了吗?”

    镇压了整整五百年,六耳猕猴早已被逼到极限。

    别说一年、一月,哪怕多一息、多一瞬,他都忍受不了。

    石缝间,他双目赤红,指甲早已抠进山体之中,骨节泛白,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

    若非那紧箍压制,他恨不得当场撞碎这五指山!

    玄奘见状,目光落在六耳头顶那枚金光流转的紧箍上,嘴角微微一扬,笑眯眯地说道:

    “自然可以放你出来。”

    话音一顿,他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出来之后,需得听为师的话,可明白?”

    六耳猕猴哪还顾得上别的,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般,急声道:

    “听!一定听!师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绝不撵鸡!”

    “好!”

    玄奘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的欣慰: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你在此等着,为师这就放你出来!”

    说罢,他转身向着五指山山顶攀去。

    六耳猕猴目送玄奘离开,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五百年了!

    整整五百年!

    风吹日晒,雷劈雨打,被镇压在这暗无天日之地,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我六耳……终于熬出头了!!!”

    那一声低吼,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山顶之上。

    玄奘站在峰巅,低头俯瞰,只见一枚巨大的金色佛文镇压在山心之处。

    六字如来真言:

    唵(ōg)嘛(a)呢(ī)叭(bēi)咪(ēi)吽(hōg)!

    金光流转,佛韵浩荡,其上残留的如来佛力,历经五百年,竟然仍未消散,反而愈发厚重,宛如一轮金日镇压天地。

    玄奘伸手上前,准备揭下那六字真言。

    结果,纹丝不动。

    他眉头一挑,体内法力轰然运转,衣袍无风自动,气机翻涌,再次用力!

    可那佛文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啧。”

    玄奘收回手,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记载。

    这六字真言,不是被揭下的。

    是自己飞走的。

    想到这里,他嘴角一咧,索性懒得再装,抬头对着虚空破口大骂:

    “如来!我问候你全家!”

    “有本事镇压六耳猕猴五百年,你倒是有本事亲自把他放出来啊?!”

    话音刚落——

    轰!

    那六字真言猛然一震,金光骤然熄灭,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抽空。

    下一刻,佛文脱离山体,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座五指山,瞬间失去了镇压核心。

    玄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妈的,这如来还真够下贱的,不骂两句还真不行。”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身下山。

    而山脚下,六耳猕猴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那种压了五百年的无形枷锁,仿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

    轰隆隆——!

    整个五指山剧烈震动,山石崩裂,尘土冲天,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糟了!”

    玄奘脸色一变,破口大骂:

    “这破山要塌!”

    话音未落,他已经撒开腿,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狂奔而去。

    身后,那头吊睛白额虎吓得虎毛倒竖,嗷呜一声,连滚带爬地紧跟而上。

    五指山后方,山崩地裂,尘烟遮天。

    一尊被镇压了五百年的凶猴,即将重见天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