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嫬当年贪污的事闹得很大,陈家这边的亲戚多少都受了牵连。
陈书香没办法,只能自己四处看地方。
好在她手里不缺钱,又熟悉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花钱在别人家地里买了几个位置,准别用来安顿家人。
她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了日思夜想的小弟,身边还有个很正气的男人陪同。
“小弟!”
陈书香赶忙笑着招手,兴奋得要死。
“小弟,这边!”
“姐!”
陈平也看见了人群里的陈书香,小跑着上前,一张脸晒得黝黑,像个黑煤球子,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姐,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看着又黑又瘦,皮包骨头的弟弟,陈书香眼眶发酸,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胡说什么。”
火车站人来人往的,到处都是分离和重逢,他们这眼泪汪汪的,倒是没引起注意。
陈书香对着陪同的男人点点头,“同志,辛苦了,我们先回去放下行李,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男人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们有纪律,人送到我就走了,等你们安顿好父母,我再带他去京市上班。”
霍厉渊给安排的工作,是京市机械厂的普通职工,福利待遇都很好。
陈书香是满意的,客气两句,看着那人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带着弟弟去了招待所。
又开了一间房间,放下行李。
姐弟俩聚在一个屋子里,陈平解开随身背着的包袱,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陶罐子。
灰扑扑的,装着陈书香所有的亲人。
“二姐....爸妈、哥嫂、侄子、二哥、大姐、都没了,我把他们装在了一起。”
陈平说着,眼眶发酸,眼泪在眼眶打转。
陈书香看着陶罐,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然后捂着脸呜呜地哭。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她哭得都快抽抽了,抱着陶罐蹲在地上,无比后悔当初对父母的埋怨,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更恨自己蠢,着了杨大嫂的算计。
“姐...姐....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
陈平早就哭了不知道多少次,看见亲姐姐,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姐弟俩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
陈书香擦擦眼泪,顶着俩肿眼泡去打水洗脸。
陈平把陶罐重新包好。
洗了脸,姐弟俩坐在一起说话。
“你跟我说说,爸妈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信他们会贪污厂里的财产。”
她爸妈都是工人,还是小领导。
一个是生产车间主任,一个是管财务的,家里条件不差,哥嫂也都是工人,大姐还没嫁人,是个临时工。
弟弟还在读书,她年纪正好下乡。
家里条件不算差,陈书香打死都不信爸妈会干这种事。
说起这个,陈平就恨得牙痒痒。
“姐,是吴家,头一天来找爸家喝酒,第二天家里就来人搜查,在咱家厕所堆的杂物里找出了赃物。”
“我后来打听过,就是他们家举报的,爸下去后,车间主任那个职位就是他在当。”
陈平眼睛气得发红。
“姐,我不会放过那家人的。”
陈书香想了一下,吴家住他们家隔壁,是副主任,跟爸是很好朋友,两家关系很亲密。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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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那么多,这事我会查,你先去休息会儿,晚上咱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弟弟这一年吃了不少苦,瘦得跟当初的沈昭有的一拼。
陈平去休息了。
陈书香想来想去,出门给霍厉渊打电话,但是没人接,打了几次都没联系上。
她又转到吴家去。
隔壁就是自己家,已经重新住进去了一户人家。
吴家大门关着,这不是下班的点。
家里没人。
陈书香等了一会儿,看见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回来,跟周围邻居说说笑笑地进了吴家。
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老太太的手腕。
那上面,戴着一个玉镯子,那是她妈妈的陪嫁!
小时候调皮,那镯子被她磕了条裂缝,差点没被她妈把屁股打肿。
这件事她印象很深刻,才一眼就认出来。
陈书香死死捂住嘴巴,裹紧头巾,留着眼泪走了。
家里出事,一定跟他们家脱不了关系。
她心里庆幸,还好回来后没来过这边,只去过几个亲戚家,吴家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回来了。
晚上,姐弟俩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碗面。
上车饺子下车面,弟弟回来,肯定是要吃面条的。
隔天一大早。
姐弟俩出门,去买下葬的东西,香烛烧纸、寒衣、金元宝、棺材全买了。
中午在国营饭店买的素包子吃。
下午,两人来到选的地方,跟主家借了两把铁锨就开始挖坑,从上午一直挖到下午,两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浑身是汗。
终于挖好了一个能放进棺材的坑。
第二天,两人跟主家借了板车,花钱雇了几个人,帮忙去把棺材拉回来,帮着将父母的骨灰下葬。
傍晚才忙完。
一个孤零零的坟包,埋葬了她几乎所有的亲人。
姐弟俩跪在坟前,把买的东西烧过去。
天边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火光映着陈书香漂亮的脸蛋,一半明,一半暗,像是藏在黑暗里吃人的恶鬼。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
陈平跟着点头,“我也会给你们报仇。”
“小弟,我们回去吧。”
陈书香站起来,晃了下身体。
“姐!”陈平赶紧扶住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儿。”
她的腿还没好全,这几天又忙得很,身体承受不住。
姐弟俩互相扶着往城里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透着孤独。
回去后,陈书香狠狠睡了一觉。
休息好就开始去吴家附近晃荡,她怕人认出来,一直包着脸,倒也打探出不少消息。
吴家这两年过得不错。
儿子儿媳妇都是工人,女儿也全部出嫁,吴父吴母加上吴老太太,以及两个儿子住在一起,母慈子孝的。
盯着吴家的同时,她也没放弃给霍厉渊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接通。
就连送小弟回来那个人也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当初说好的过两天就来接他去京市,也一直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