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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先是惊讶，然后眼底闪过一丝纠结，最后慢慢的扯扯嘴唇，嘲讽地笑笑。
“想让我救你？”
朱明德....这不废话吗，不过他知道不太可能。
“我可以救你，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盯上我家，全京城那么多人，不止我家是资本家，为什么单单盯上我家？”
王楠慢慢蹲下，眼睛看着朱明德，不错过他眼底一点神色，“我要听真话，别想糊弄我。”
霍老二说过，她家的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朱明德扯扯嘴角，心说嫉妒呗，还能为啥。
但显然不能那么说。
他想活命。
“我...”他气若游丝，“我只是个马前卒，真正要动你家的，不是我。”
“那是谁？”王楠声音猛地尖锐起来。
“不...不能说....”朱明德打了个冷战。
绝对不能说，就算是死，他也不敢把那人供出来。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王楠冷声道，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
朱明德这下真急了。
天快黑了，这可能是他唯一能遇上的人。
赶紧出声，“等等！”
王楠回头，冷笑，“那个人就算再怎么位高权重，能跟你的命相比？继续捂着，我看他能不能来救你。”
朱明德紧紧盯着她，“你....你得保证，不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怕说的。”
他想活命，但还有一丝理智。
“可以，我保证。”王楠立刻应下。
“你得发誓....用你爸妈发誓。”
“别蹬鼻子上脸，”王楠冷了语气，“看来你压根就不想活。”
她转身就走。
心里默数1、2、3、4、5、6、7、8、9......
“我说！”
朱明德疼得脑壳发晕，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头昏沉沉的，再不救治，可能真的会死。
他还没高升回京城，还没查清那伙打伤自己的是什么人，不能死在这。
王楠停住脚步，转身，冷眼看着他。
朱明德张张嘴，吐出一个名字，“是.....”
王楠听完，神色越发冷冽。
心里恨得要死，可也知道，那人自己实在拿他没办法，但这个仇，她记下了。
她低头，随手在地上捡了块石头，走到朱明德身边，双眼赤红地盯着他。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家？”
“不...不知道。”朱明德被她吓得咽了咽口水，脑子更晕乎了。
“你答应要救我....”
“救你姥姥！”王楠一石头干朱明德腿上。
“啊！你...你说话不算数。”
“我是答应救你，但没说是在你活着的时候救，等你死，我再救也是一样。”
朱明德被她的无耻气懵了。
也实在没有反抗的力气，腿还伤着，浑身疼得跟大卡车碾过一样，动一下都费劲。
惊恐得想往后缩都缩不了，“你..你这是犯罪....！”
王楠不等他说完，又是一石头。
不过这回，是往他脑袋上去，这一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朱明德顿时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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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停，赤红着双眼，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朱明德脑袋上，直到半边脑袋都瘪了，红白相间的一团团。
血腥味儿散开。
她这才恢复一些理智，看着快没人样的朱明德，吓得石头掉在地上，人也跌倒了。
我杀人了！
后知后觉的，她感觉到了害怕，浑身都在发抖，胃里翻涌起来。
王楠侧头吐得稀里哗啦。
过了半天，手脚发软地站起来，根本不敢再看一眼朱明德，抓紧镰刀和背篓快速逃离此地。
一具只剩半个脑袋的尸体，静静躺在草丛里，死不瞑目。
意识彻底黑下去那一刻。
朱明德心里是有些后悔的，他是不是....不该为了前程害王楠一家？
更没想到，王楠这么娇滴滴的女同志，竟然真敢杀人。
天渐黑。
残风刮过，带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王楠一路往回冲，快进村的时候，她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血迹，皱皱眉，转身往河沟边走。
找了个小水坑，把手和衣服上的血洗掉，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缓和快跳出胸腔的心脏，以及软绵绵的手脚。
风吹在衣服上，带来一阵凉意。
王楠脑子清醒了一点，背上背篓边往回走边沿途割草，脚步不快不慢，终于在进村前，凑够了一背篓猪草。
强忍着镇定，她去记分员那里浇了猪草，看着她记上工分，这才背着空背篓回家。
进门就瘫软了，抱着双膝靠在门板上呜呜地哭。
这头，沈昭在空间里苟了一天一夜。
复习高中课程，侍弄药草，倒也安逸。
第二天一早，她溜溜达达地走出空间，就看见大咪从林子里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狍子。
沈昭感叹，“咪咪真厉害，改天我把雪吟送来跟你学捕猎怎么样？”
那崽子都让她养废了，嗯....不能怪她，怪顾秋，实在太惯着了，慈姨多败儿。
大咪歪歪头，有点疑惑地眨眨眼睛。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嗷。”
大咪：.....我要是能说话，得吓死你。
沈昭已经吃过早饭了，站在一边等大咪也吃完早饭，又奖励它半桶灵泉水。
一人一虎下山了。
这一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远远的就看见山坡上季白他们在割猪草，再见到他们，竟然有点恍如隔世。
沈昭跳下虎背，摸摸虎头，“大咪，回去吧，自己藏好了啊。”
大咪没走，鼻子一抽一抽地闻，像是发现了什么，很快闻到一处草丛前，爪子扒拉了扒拉草，拖出一截人手。
沈昭本来还想看看它搞什么幺蛾子。
结果....眼皮子狠狠一跳，冲上去就是两个大逼斗。
“要死啊你，什么玩意儿都敢吃！”
大咪眼神瞬间清澈，有点委屈，有点不解，脑子发晕。
好好的，凭啥打它？
嘴里叼着的手臂也掉了，傻傻地看着沈昭。
“赶记住了，以后别什么都往嘴里放，小心把你虎皮扒去卖，赶紧回去吧。”
大咪.....狠毒的人类！
它走了，甩着不开心的尾巴，脑子疼还懵着。
打发走大咪，沈昭抿了抿唇。
捡起根树枝，轻轻拨开草丛，看见了只剩半个脑袋的朱明德，血迹已经干了。
胳膊和腿有被野兽啃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