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吊脚楼已经是十一点多,村落安静的像颗夜明珠,镶嵌在这幽静的辟谷。远处山峦清晰的纹路,像是泼了墨的画。
多少,有点刹寂的畏惧。
吊脚楼在寒冬一点也不保暖,似乎像是四处漏风的筛子。文智提前打开了空调,两人蜷缩在被窝,谁也没有勇气下去洗漱。
大概吹了半小时,依稀听到楼下上厕所的声音……这,房子,不仅不保暖也不隔音。
好在房东在窗户跟前放了一盆炭火,虽然已经没有太多温度,但是比空调似乎有用的多。我俩就哆哆嗦嗦好一阵,终于文智忍不住了,悄声下楼去找了些炭。
折腾到凌晨似乎才有了热气,随便冲洗了一下,相拥而眠。
这一夜,我们都睡的很好,除了些许阴冷。
第二天,早早被山间的鸟鸣,还有晨起的声音吵醒。我翻看着文智拍的照片,纠结要不要发个朋友圈。
“醒了?老婆,冻脚……”
我下意识用脚探了探,一阵冷飕飕的风中,他的脚跟个铁疙瘩一样冰。
“啊,你赶紧放进被窝呀。”
他哼哼唧唧了一阵子,“你老是拉被子裹脸,我的脚被冻了一晚上……”
“啊?……”
是啊,我是很害怕肩膀受凉,一旦受凉鼻炎就会再犯。所以,一般睡觉都是裹紧被子。没想到文智的大长腿,不够用啊!
“对不起哇,老公,你往我这边伸过来一点,捂捂。”
他没动,只是又将我揽在怀里,贴上他滚烫的身体。
“没事,一会就好了。我还想再眯会……”
我一动不动,“好。”
片刻,耳边尽是他均匀的呼吸。
迷迷糊糊我也睡了过去,楼下两个阿婆在说话,听不懂说的什么,声音清晰可闻。我们都醒了,我稍稍撩开点被子。
拉了拉窗帘,一股晨光倾斜而入,晃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文智将头又埋进被窝,我俯身问:“饿不饿?”
他轻轻摇头,紧闭着双眼。微弱的光溜进来,化作一片稀薄的带着毛边的光,打在他鼻梁上,只够照亮鼻梁那一线挺拔的峰峦。
深邃、柔和,寂静、璀璨。
真乖,要是一直这样像只乖猫咪多好啊……
手指划过鼻尖,他微微顿了一下。眼睛似睁不睁的努力,引得眼皮一阵抖动。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再动,就动刑。”
“你敢!”我挑逗地将身体贴过去。
他顺势将头缩下去,鼻翼间是他香香的洗发水的味道,清香、安逸。
“文智,这楼可是大型社会楼,别说隔音,比看电影还精彩……”
“是嘛,试试……”
“别闹,真的。昨晚你没听见吗?连刷牙都能听见,……”
正是寻求刺激,激情洋溢的年纪,哪能劝得住一个成熟男人的冲动。
多此一举,不如享受。
随着密密麻麻的大吻小吻的落地,似乎房子也热了起来。昨晚的寒冷已消半,留给清晨的是尽是爱的印记。
走出吊脚楼的那一刻,草木香气瞬间注入大脑。太阳已升至半空,稀薄的雾气尽数散去,少了车水马龙和城市的喧嚣,此刻才觉得自己才是自然界的鲜活生物。
我们计划在此溜达直到下午赶回榕江县城,他约了朋友为我们接风洗尘。
碗口粗壮的竹林漫山遍野,我用双手紧握都不能抱住,墨绿的竹林像是一张护眼壁纸矗立在山间。
“瑶瑶,看这里。别动,就这样。三、二、一……”
奶白色的长大衣,在地像是误入林地的仙子,似从画中来,又如画中去。
文智不住的啧啧称赞,不知是在肯定自己的摄影技术,还是感叹这绝美的山色,又或是画中人。
我们一前一后,一颦一笑,在这片田间地头,跟着鸭鹅又跑到那片。踩着阳光的影子,穿梭在这人间仙境里。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下山而来的奶奶,她的背篓里尽是绿油油的野菜和药材。文智假装问路又和她聊了一路,直到在山下路口分别,她还在热情邀请我们前去做客。
这里的人,太过热情。看着奶奶远去的背影,弯着腰背小小一只,我又想起了外婆瘦小的身影,如此一般。
文智说,或许是我们太过冷漠了。
眼眶突然有点湿了,我们悄声离去。
傍晚又来到了榕江县的一个侗族聚集地,依稀看得到的白色帐篷
很想,让时光慢些,再慢些。
饭后又同苗族的朋友载歌载舞,好不热闹。一直闹腾到九十点,要不是寒冷,我们甚至能熬个通宵。
庆幸的是,今晚终于可以住个酒店了。
少了山里的僻静和清冷,这里似乎更适合我们这种牛马。
我早早洗漱完躺着,开了电视选了个电视剧,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文智回来的时候,又买了一些当地的小吃。
屋内热气萦绕,有吃有喝,想想国外的情景,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健康快乐的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我不住的感慨,引得文智一阵傻笑。
“我发现结婚后,你特别爱感慨,看来日子还得看是跟谁过……”
“?”
“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跟着心爱的人,在遥远的贵州大山里,吃着烧烤喝着米酒……”
我瞪了一眼,继续啃我的鸡爪。
“老婆,多吃点,看你都有黑眼圈了,都瘦了……”他将我发梢别在耳后,趁机将我咬了一半的鸡爪叼走……
我又重新拿起一只,继续啃。
等我咬一半,他继续叼走。
再咬,再叼……
我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你是狗吗?文智……哈哈哈……”
“谁是狗,再说再说……”
他用手在我胳肢窝挠痒痒,痒的我在床上直打滚。
“文智,我手上有油……”
他拿出湿纸巾,擦起来。动作轻柔,认真。我浅浅一笑,“真乖!嘻嘻……”
他白了我一眼,自顾自的将我嘴巴、手指头都擦干净。
潇洒的将纸巾一个投篮扔进垃圾桶,“刚叫我什么呢?”他脱去上衣,俯身过来。
“老公,行了吧?”我笑着往后退缩。
他步步紧逼,将我逼到床头靠背。“不好听,再叫一声……”
“不叫……”
“嗯?……你确定?”他坏笑的斜眼睨着我。
“老公……”
“再叫,快点!”
“……老……公……”